所长别开枪

    “让我想想。”余丰柳陷入了沉默。帮助受困群众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充实，但她不是圣人，做不到牺牲自己拯救他人。
    现在的局势很明显，要么用船送走为数不多的市民，要么自己带上心腹以及陆鹏程和马笠坐船离开。无论从理性和感性出发，她都有理由选择第二种方案。但，陆鹏程会答应吗？
    虽然余丰柳和他相处时间很短，但他的正派形象已经深入余丰柳心中。他要是自私自利的人，就不会不顾危险救自己。
    我能说服他离开吗？
    与此同时，马笠结束了第二次，耳朵贴天花板的偷听行为。
    落地后，他皱着眉道：“你有没有办法联系到市里的救援组吗？”
    陆鹏程摇头：“手机没信号，别说市里的救援组，就是我工作的街道办事处救援组，我都联系不上。”
    “这就麻烦了。”马笠一边思索，一边捏碎砖头。
    陆鹏程听到砖头碎末相互摩擦的声音，牙齿感觉发酸，就像自己在用牙齿啃砖头：“你什么时候养成，考虑问题要捏砖头的习惯？要不要考虑改掉这个毛病。”
    “这个？”马笠扔掉砖头碎末，“只是顺手而已。不过你的提议不错，这个习惯可以有。”马笠弯腰又捡起一块砖头。
    在马笠捏碎了整整五块砖头后，陆鹏程牙酸的开始流口水。他给了自己一巴掌，怪我嘴贱！
    “只有这样了。”马笠打定主意后，拍掉手上的灰，对陆鹏程说：“现在我去找政府的救援组，你帮我去问你的爱人，看她知不知道其他安置区，或者政府的救援中心在哪里。你问的时候不要告诉她，我要做的事。如果我那几个朋友找你打听我的去向，你就说不知道我去哪里了。”
    “是朋友，不是爱人。”陆鹏程发了一句牢骚，就不在纠结这件事。“帮你保密没问题，可是你不觉得你小题大做了？小余已经和秦氏集团联系，他们知道这里没有储备食物后，肯定会继续送。”
    “而且市里的救援行动早已展开，也许是因为蛤蟆小区太过偏僻，也许是因为救援的人手不够，所以他们被耽误在路上。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到这里。”
    “你还记得我和你在参加的校园羽毛球大赛吗？”
    “知道啊。但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你转移话题大法退步了，我是不会上当的。让我们把话题转回到你该不该冒险找救援这件事上。”在学生时代，陆鹏程就被马笠的转移大法带歪过很多次。屡战屡败的他已经掌握战胜马笠这招的法宝，那就是死死咬住一件事不放，仍由马笠口若悬河。
    “我真没有转移话题，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再思考思考。”马笠说完，又有捡砖头捏碎的动向。受到惊吓的卢鹏从一下子抓住他手，说：“我信！你有事说事，别捏砖头。”
    “可以说羽毛球吗？”马笠一脸无辜的表情。
    无辜泥煤啊！我才是无辜的！陆鹏程终于明白，自己永远无法战胜马笠。他认输道：“可以。”
    “还记得咱们在决赛的时候，是怎么输的吗？”
    “当然记得，球落在我们俩之间，我们这两个二逼同时出手，想要接球。可是二逼的我们都以为对方是想强行接球，都让球，最后谁也没出手，球就落地了。”
    “从来会不自嘲的陆鹏程，今天怎么学会自嘲了？我从你的话中，听出你对我又不满的意见。”“你想多了。”
    马笠走到阳台边上，看着远处的水面，说：“现在的安置区就像羽毛球，而秦氏集团和政府的救援组就像两个持拍的羽毛球手。”
    陆鹏程瞬间明白了马笠的意思：“你认为他们都以为对方会出手，而不管安置区？”
    “没错。特别是秦洪之前大张旗鼓的救援，应该会让料理市，不，是一定，他们一定会让整个料理市，乃至是全国都知道，他们在负责蛤蟆小区的全部安置工作。”
    “料理市和周边城市一百年都没遇到过洪水，又处在内陆，所以缺乏对水灾的应急预案。再加上政府救援工作考虑的肯定比企业多，所以他们的人手和物资的调动会比秦氏集团慢几拍。现在蛤蟆小区先一步被秦氏集团的庇护，他们自然会优先帮助没有得到社会资源帮助的地方。”
    “秦氏集团断掉供应物资后，你说它会拿个大喇叭到处说吗？毫不知情的救援组，会丢下那些受灾严重的地方，跑来帮助外界羡慕的蛤蟆小区安置区吗？没了秦氏集团的救助，蛤蟆小区就是无人接应的羽毛球。一旦落地，就是大规模骚乱。”
    “你想太多了。你自己都说，小余向秦氏集团的人说了物资和食物被盗的事。他们肯定不想让安置区出乱子，所以会继续供应物资和食物。”
    “不是我想多。刚刚我听到你的爱人和秦氏集团的通话好像不愉快，她说：‘秦总让我们自己想方法。’你明白这是什么含义吗？”
    陆鹏程恍然大悟：“小余手下没有物资怎么想方法，这个秦总分明是不想管安置区了！”
    “对。另外我已经猜到这个秦总是哪个撒币，亏我当初还敬佩他深明大义，想和他道歉……”马笠说了一半，就不再继续，而是专心捏着砖头出气。
    “嘶~”陆鹏程牙酸的直吸凉气，他不得不打断马笠刚刚培养出来的习惯：“你要道什么歉？”
    马笠丢掉碎砖头：“我踩过他脑袋，不过现在没必要道歉了。”
    “物资和食物集中管控的时候安置区还可以撑两三天，现在都东西都发给市民了，怕是明天就会出乱子。是我错了。怪我把这个秦总当成正常人来看待，才想出盗窃物资，来逼宫的事。我早该想到，能在受灾事情偷偷摸摸断掉物资供应的人，脑袋肯定有问题。”
    “我真想不明白，明明能给秦氏集团带来巨大声誉的事，愣是被这撒币搞成负面新闻。貌似现在还是他老爹掌权，他这样做不会被他爹吊起打吗？”
    “可能是你把他踩傻了？”陆鹏程开始补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