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别开枪

    “我只想给人们提供卫生纸而已，可是从我记事起，就没一个人愿意接受我的好意，我容易吗？”鬼手的声音越来越委屈。
    马笠顺着鬼手手背抚摸到胳膊，就像抚摸猫咪一样。“都过去了，别伤心。至少还有我在陪你。”
    鬼手听到这话，语气更加失落，“遇见你，我觉得自己更没用。我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肯要卫生纸的人，却没法提供你要的卫生纸。我还有什么用。”
    这种受气小媳妇的语气，是表明它已经对我敞开心扉了吗？完全对陌生人不设防，这鬼是不是有些天真？还是伪装出来的？
    马笠有了一个大胆想法，不过他要先确定这鬼没有伪装自己的感情。
    “我可不可以认为，你的愿望就是要别人接受你的卫生纸。”
    “没错。”
    “那我帮你完成愿望如何？”
    鬼手激动得抓着马笠胳膊，“真的吗？”
    “当然。”马笠拍了拍鬼手，“可要是我接受你的纸，被你害死或者附体之类的，怎么办？你怎么保证不会害我？”
    鬼手拍了拍马笠胸脯，“这个你放心。”然后鬼手的身影虚化，一个卫生纸盒渐渐凝实。当卫生纸盒完全成型，鬼手变成半透明状。“这是我的原形。”它指了指卫生纸盒。
    “啊嘞，原形？不是妖精才有原形吗？你一个鬼哪来的原形？”马笠觉得自己想错了一些事。
    “我什么时候承认自己是鬼了，本小姐是卫生纸盒精。”
    马笠目瞪口呆，“卫生纸盒也能成精？为什么你总是呈现一只手的形态？”
    卫生纸盒精摆了摆手，“没时间说那么多，我不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我的魂魄已经脱离原形了，现在是我最脆弱的时候，你砸烂卫生纸盒，我就会消亡。我的小命已经捏在你手里了，现在你总能相信我吧。”
    马笠单手扶额，“这信息量有些大，我需要消化几分钟。”
    “我等不了了，我要开始了。”卫生纸盒精迫不及待，“要不要卫生纸？”
    砸烂盒子你就消失？真的假的？马笠在心中召唤系统，想要寻找答案。“系统，这妖精说的是真话假话？
    【所长拥有一次免费提问的机会，是否使用？】
    免费？难道提问会收费？这次先用了再说，“使用。”
    【系统不具备辩别真假话的能力，解答完毕。所长以后提问，将收取费用，费用大小视问题等级而定。】
    沃特伐克！回答不出来也算回答？以后还要收费？
    【因为所长第一次提问，系统额外赠送一次基础知识解答。鬼是人类魂魄变的；妖是动物变的，精是植物和非生物变的。】
    马笠皱起眉头，在心中对系统说“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卫生纸盒精可怜巴拉的说：“要不要卫生纸？”
    马笠安抚它，“你稍等会。”
    这系统套路有点深，一不留神就被坑。它发布的任务是超度游魂，也就是超度鬼，可这鬼手其实是卫生纸盒精。那我冒着风险超度卫生纸盒精，任务也无法完成。
    “要不要卫生纸？”盒子精有些想放弃，这个人类是在调戏它吗？说好配合自己的呢？
    不对，我这样想不对。我并不是为系统而活，不能因为没有任务，就不作为。为了学妹们，以后能在五楼上厕所；为了锻炼我自己，这次我一定要超度卫生纸盒精。
    “要不要卫生纸？”盒子精又试了试。
    马笠再次向系统提问，这次他换了一种角度，来验证卫生纸盒精说的真伪，“系统我问你，精怪魂魄脱离了原形，摧毁其原形，是否可以消灭精怪。”
    【本次提问将消耗0.1身体素质或者任意一项技能等级，请所长选择。】
    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我选消耗腹泻咒等级。”
    【腹泻咒降级为放屁咒，每日可使用三次。问题扣费成功，若精怪魂魄脱离其原形，只要摧毁其原形，就能消灭精怪。回答完毕。】
    这样的话，卫生纸盒精说的是真的话。
    “要不要卫生纸？”卫生纸盒精说完，就决定回到便池的墙上，它觉得人类的承诺不可靠。
    马笠安心下来，“要……”
    卫生纸盒精听见后，兴奋的翻起跟斗。
    “不过……”
    它连忙制止马笠说下去，“又要来‘不过’，求你别再挑了。”
    马笠哈哈大笑“我这次不挑，我只是想问问你，帮你完成愿望后，你能不能让我超度一次。”
    “超度后，我会投胎做人吗？”卫生纸盒精问道。
    马笠也有疑问，他在心里默念“系统，精怪被超度后，会怎么样？”
    【本次提问将消耗所长全部生命，是否消耗。】
    “我拒绝。”系统可以不坑我吗，一个问题就要我命。
    马笠本想骗骗卫生纸盒，可它天真的语气，迷茫的问题，就像一个迷路的小孩，在问自己，走这条路能不能走回家。“这是我第一次使用超度咒。”马笠不想骗它。他选着说实话，“我并不知道超度后，你会去哪里，会不会投胎。你要是不愿意，我不会超度你。来吧，把纸给我。”
    卫生纸盒精打开盖子，弱弱的问他“这种纸，你满意吧，还要不要更改。”它是真的怕了。
    “不改了。”马笠取出纸后，卫生纸盒精浑身冒出洁白的光芒。它激动起来，“这就是愿望被满足的感觉吗？实在太棒了，谢谢你。你快点超度我吧。”
    马笠摇了摇盒子，“喂，小精怪，你有没有在听我说，我不知道超度后，你会怎么样，很有可能直接从这世上消失。”
    卫生纸盒精平静地说“愿望实现了，我很开心。带着愉悦的心情消失，总比永远失落的呆在这里要好。”
    马笠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那我开始了。”他使用了超度咒，嘴里发出奇怪的音节。咒语念完，盒子精的魂魄越来越淡，它看着天花板说“原来超度，可以让我找到更多的伙伴，你看见门后的景象了吗？”
    马笠看了看它注视的方向，什么都没有。
    “谢谢！再见。”盒子精说完，就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卫生纸盒，在马笠手上。
    【系统检查到所长获得精怪本体，是否需要存入仓库，进行检测。】
    “存入。”马笠把手中的卫生纸盒放入系统仓库，就走到宋青青身边。
    “现在还有一个麻烦。”马笠扶起她，捡起衣服，走到厕所大门。他扭动门把手，这次没有任何阻挠，门打开了。
    宋青青也醒了过来，她的精神还是昏迷前的状态。没错，激动的状态。她双手用力搂住马笠的腰，“鬼啊，学长救命。”
    “松手！你再不松手，学长就要嗝屁了。”马笠不知道这女生，吃什么长大，两条胳膊和钢筋一样，把自己捆的死死，快腰斩了。
    宋青青发现他们已经走出厕所，连忙松开手，如果不是走廊没灯，马笠会发现她的脸，红的像猴屁股一样。“对不起，平等学长你没事吧。”
    马笠突然觉得浑身无力，只能勉强回了一句“没事。”然后感觉鼻孔有液体流出，视野里的宋青青在旋转，最后两眼一黑，摔在地上。昏迷前，脑海中不断出现超度咒的技能描述——无使用次数限制，直到精力耗尽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