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号当铺

    陈浩有些步态沉重回到当铺，到了当铺门口，发现一个穿着破败的乞丐坐在门口，陈浩摸遍了衣服，掏出几两碎银子：“我身上只有这么多，你看看够不够！”
    乞丐嘈杂脏乱的头发下用一双枯井般的眼睛：“我是来典当的！”
    乞丐来典当，这倒是头一遭，来着是客，陈浩一个开店的做生意的远没有将顾客拒之门外的道理。
    陈浩打开店门，礼貌的笑容挂在脸上：“请进！”
    乞丐坐在黑木圆椅上，有些局促的望了望四周：“我是来典当的。”
    陈浩给乞丐倒了一杯热水：“您先喝点水，跟我说说你要典当什么？”
    乞丐低着头，双手紧紧握住茶杯，缓缓道：“在此之前，你能听听我的故事吗？”
    “好啊！”陈浩本就困的不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茶像入口，感觉自己精神些，竖着耳朵听着：“您请说！”
    “在一个美丽秀丽的山村，住着一位美丽的女孩，她是村子里最好看的姑娘，但是因为她自幼无父无母，村子里的人都说她克夫，没人敢娶她。”
    “姑娘不知道，从小有一个放牛娃一直爱慕着他，放牛娃长大了，变成小伙子了，家里要给他说亲，但是放牛娃心里想着只有那个美丽的女孩子，他不想遵从家里的意见娶王财主家的白痴女儿，头一次，他不顾父母的反对娶姑娘回家。”
    “就算父母再不同意，放牛娃还是坚持自己的意愿，在他绝食5天后，父母终于同意放牛娃娶了女孩。”
    “很快，放牛娃和有两个可爱的孩子，村子里没人再说女孩克夫，女孩从小吃百家饭长大，常常上顿没下顿，身体十分不好，放牛娃为了让女孩每天都能吃到肉，干活干架卖力，有天放牛娃看到悬崖峭壁上开着一朵很美的花。”
    “他想着，女孩带着已经好看！”
    “他攀上岩壁，当马上就要碰到那朵花的时候，从花蕊中突然爬出来一条很细的五彩斑斓的毒蛇，放牛娃，脚一滑就失足掉在地上，等他醒来，他什么都不记得，你跟着沿途而来的马车来到墓域，成为一名乞丐。”
    “本以为日子就浑浑噩噩的度过，当我看到陈老板抱着两个孩子从我身边飞快奔跑而过的时候，我恍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故事里的姑娘叫芸娘……故事里的放牛娃就是我赵逐日！”
    陈浩听后，加你个手中的水杯放到桌子上，良久，怔然开口：“你来找我，不光是典当这么简单的吗？”
    赵逐日低着头：“我想知道芸娘怎么样了？”
    “芸娘……这三年来，被她的婆婆当牲口使，没日没夜的干活身体已经掏空快不成了。”
    “我在医馆外，听说子墨说，我死了娘和妹妹还能活着……”找逐日歉然一笑：“对不起，现在的我浑身脏兮兮的，我没有勇气进去。”
    “我这里开的死当铺，只要你付得起足够的代价，你想要什么都能换取！”
    “子墨……想用他的命换芸娘的命。”陈浩微微思索，还是决定将话实情告诉赵逐日，毕竟他也芸娘的丈夫，孩子们的父亲不是……
    “要救芸娘，需要什么代价？”赵逐日死死的握住杯子：“陈老板，你能告诉我吗？”
    “想要救活一个人只有一命换一命，但要不要交易看我心情，毕竟要是随便一个人被胁迫换取他人性命，这种交易本身不成立的。”
    陈浩冰寒的眸子瞪着赵逐日：“我不会要你的命去救芸娘的命，也不会要赵子墨的命去救芸娘的命。因为我说这种交易不成立，就不成立。”
    “你要是有这些想法，劝你趁早给我收回去。”
    赵逐日凄然一笑，双眸中满是悲伤：“若知道芸娘会有这样的结局，我说什么也不会娶她，我宁愿娶地主家的傻女儿，也不要芸娘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我对不起她……”
    陈浩不做声，是是非非，又有谁能分得清谁对谁错呢。他又喝了一口浓茶：“我会给你准备一身干净的衣服，和热的洗澡水，既然你还活着，我想芸娘一直等你见他最后一面。”
    赵逐日摇摇头：“现在的我，还有什么资格去见芸娘，作为一个男人，我没有给她，丰衣足食的生活，作为一个父亲，我没有做到应尽的责任，作为一个儿子，我看我的母亲刻薄芸娘浑然不知。”
    “那你想怎样！”
    突然，赵逐日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决绝神情让陈浩瞳孔一缩：“赵逐日，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
    赵逐日‘哈哈’大笑：“我五岁的时候蒙学就是班级第一，但是母亲心更偏心大哥，条件不好，只能让一个人上学。母亲毅然将上学的机会留给大哥，而我只能做一个放牛娃。”
    “在学堂的最后一天我学的诗还记得……先生，你想知道是什么？”
    “是什么?”陈浩便安抚这赵逐日，一遍让木灵伺机而动，夺下赵逐日手中匕首。
    “若是有一天，我希望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说完，赵逐日迅速将匕首刺向自己心窝：“其实，在这个世上，我本来就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我这条命，可以救芸娘值了！”
    “我没说过，我要同意这样的交易！木灵，快组阻止他！”
    可赵逐日的动作太快了，眨眼间，赵逐日的血就从胸有溢出来，洒满一地。
    “陈老板你答应的，因为你当当给我倒了一杯热茶，可见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你不想有人用一命换一命，这样代价太多惨烈。”
    “那么我亲手将命送上，求求你，一定要救活芸娘，她从小无父无母，缺少家人的关心，又因为我突然失踪，背上了克夫的名声。为了两个孩子，在婆婆家收到刻薄对待，我无法想象我失踪的三年，芸娘都经历过什么，才会活活的累死。”
    赵逐日猛然想插在胸口上刀拔出：“拜托了，陈老板，赵家欠芸娘的我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