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北洋幕僚

    确定了制式步枪、班用机枪和坦克的发展方向之后，王永安只感觉到心力交瘁，而唯一让他感觉到欣慰的便是国内清军节节败退，各地光复运动不决的好消息。而清政府也三天两头地给他发电报，希望王永安带领护侨军立即赶回大清国，武装平叛，甚至载沣许多可以给王永安封更高的爵位。
    王永安将一切催促电报扔开，带着萧晓悦，两个人乘船去了一趟自己的私人岛屿，雷维亚希赫多群岛。
    雷维亚希赫多群岛完全是王永安自己的私人岛屿群，维亚希赫多群岛总陆地面积830平方公里，由索科罗岛、圣贝内迪克托岛、罗卡帕蒂达岛、克拉里翁岛等火山岛组成，其中索科罗岛最大，长39公里，宽14公里，最高点海拔1130米，罗卡帕蒂达和圣贝内迪克托岛也是较大的岛屿。
    该群岛最大的特点就是火山较多，故而地震较多，渔场较多，因此不少渔民常常来此捕鱼，在群岛生活着部分土著。
    王永安于是带着萧晓悦和军队，到岛上去抓土著。
    萧晓悦本以为圣卢卡斯武装警察真的是抓人，但实际上他们是对土著进行种族灭绝去了，王永安和萧晓悦在海边吹着海风听着音乐，在岛上的另一侧，土著们则被集体屠杀一空，尸体也被扔进了火山口，烧成了灰。
    “这首歌是莫扎特的《命运》，演奏者是美国著名钢琴家爱德华多。”听着音乐，萧晓悦说道。
    “我虽然不知道爱德华多，但是我知道莫扎特和这首《命运》。”王永安笑道。
    萧晓悦问：“你为什么喜欢听这个？”
    王永安心说这是我让士兵从墨西哥抢来的，我哪知道他们只抢到了一张唱片，还是钢琴曲，今天不过是出来散散心，听音乐也不过是为了掩盖枪声。他苦笑了一下，说：“巧合。”
    萧晓悦问：“你相信命运吗？”
    王永安挠了挠头，笑道：“说不相信吧，有时候又感觉不得不接受这个东西，可是说相信吧，自己能够控制命运，这怎么说呢？”
    萧晓悦叹道：“有多少人像你一样能够自由地控制自己的命运呢，多少人羡慕你都羡慕不来。”
    王永安笑道：“你也羡慕我？”
    “当然了。”萧晓悦笑道。
    “你羡慕我什么啊。”
    “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王永安摇头道：“我想移平日本，却无能为力。”
    萧晓悦格格娇笑起来，说：“那你就不是王靖云了，而是上帝了。”
    王永安忽然说道：“晓悦，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你说。”萧晓悦一笑起来，两只眼睛就像是月牙一样。
    王永安正色道：“我不得不承认我先前隐瞒了一些事，在出发之前，为了能够拉拢南京的江南总督张勋，我哥替我和张勋的女儿订了一门亲事。”
    萧晓悦笑着的脸上僵硬起来。
    王永安又道：“而在此之前，我曾经答应过亡妻念祯，要娶她的贴身丫鬟玉秀，因为她觉得玉秀能够照顾好小天，念祯不相信任何人，除了玉秀。”
    萧晓悦咬着嘴唇，脸上一片苍白，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幻想之中的一切，双宿双飞比翼鸟，如今只是幻想。不知不觉之间，豆大的泪珠儿掉了下来，王永安连忙走过去擦拭，萧晓悦立即后退一步，道：“那你还招惹我？”
    王永安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情不自禁，我对你是真心的，你也知道我娶她们的原因。但是我可以保证，你才是夫人，他们只是如夫人。”
    “去的你如夫人，你和你的如夫人过去吧！”萧晓悦气得转身要走，王永安连忙将她抱在怀里。萧晓悦又哭又打，半响才停止了闹腾，哽咽道：“你让我怎么办？我还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可现在我居然是全世界最大的小丑。”
    王永安劝道：“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嫁给我还丢人了吗？”
    “当然丢人。”萧晓悦叫道，“你只考虑到自己，娶了三妻四妾是不是非常光耀门楣，是不是在别的男人面前特有面子？”
    “也不是这么说……但是大风气就是如此，我也不是第一个，你也不是最后一个……”王永安无力地解释起来，比起现代的许多男人来说，穿越者王永安骨子里还是接受男女平等的观念，所以他才会苦口婆心地解释。这看起来有点不男人，甚至比起很多故事情节里男人一跺脚，女人抱着大腿哀求男人纳妾要窝囊的多。
    可惜女人也是人，没有人是木偶，尤其是对于萧晓悦这样脾气固执的山東女人来说，尽管她们可以说是中华文化下受到熏陶最典型最保守的女人，可是没有人希望能够分享自己的男人。
    清朝末年到民国，实际上已经渐渐地脱离了中华文化，在中国古代清朝中叶之前，中国一直奉行一夫一妻媵妾制度。在中国古代，只有妻子四十而无后，丈夫才能纳妾，而其妾室必须由妻子挑选，多为妻子的陪嫁丫鬟，这就是所谓的媵妾。当然，男子想要吃腥，可以去青楼里沾花惹草，却不能威胁到妻子地位。假如男人想要再纳妾，也不过是在夫人与媵妾允许的情况下的婢室，地位比媵妾还要低，而婢所生的孩子才是庶子庶女，因妻子不能生育而纳媵妾所生依旧是嫡子。而到了清末，严格的妻妾制度首先在南方被打破了，随后北方男人一看，得，这改进的一夫一妻多妾制度真好啊……，到了民国之后，干脆妾室也算妻子了，结果成了一夫多妻制度。
    王永安巧舌如簧地哄了许久，萧晓悦这才接受，等回到国内，王永安娶萧晓悦为正妻，是为二夫人，其他女子进门也得排在她的后面，这才终于不再苦恼。王永安长呼一口气，心说这哄女人比跟墨西哥政府谈判还累，后者只是累心，前者还累身子骨，得亏萧晓悦反抗并不激烈，否则自己还真招架不住。
    这边哄好了萧晓悦，那边张铁前来报告说已经处理完毕，王永安让人在雷维亚希赫多群岛各个岛屿插上墨西哥联邦共和国国旗和圣卢卡斯特区区旗——其实就是一面红旗绣着金龙，有别于大清的青龙旗，圣卢卡斯区旗帜被称之为炎龙旗，即表明炎黄子孙，又表明该地区对外的态度，惹怒龙族必遭报复。
    返回圣卢卡斯的时候，时间已经是10月29日了，俞亚东站在码头迎接王永安回来，并告诉他一个好消息，第一批从国内来的移民已经抵达了，现在被安排去了德卡镇。
    “你安排一下，我明天去德卡镇探望一下大家，对了，帐篷都准备好了吗？”王永安忙问道。
    “准备好了。”俞亚东笑道，“现在德卡镇人数一下子涨了八倍，需要一个有能力的镇长了，而且圣卢卡斯兵工厂也需要一个真正的督办。”
    “你有候选人吗？”
    “有一个。”
    “谁？”
    “金麒。”
    王永安笑道：“他是个旗人吧？”
    “对，但是他打仗能力不太行，他以前学习的就是辎重科目，对机械制造还有一定的研究。”俞亚东解释道，“我从为人处世，敬业态度和各方面都对他考察过，这个人虽然是旗人，却没有旗人大老爷们那些纨绔子弟的通病，而且没有人比他更加熟悉机械制造，毕竟他从前在江南制造局担任过督办助理。”
    “好，就是他了。”王永安道。
    次日，王永安带领众人来到与圣卢卡斯镇相距九十公里的德卡镇，抵达德卡镇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是百姓们得知一等云骑尉智勇大将军王永安第一时间探望众人，纷纷热情迎接。
    王永安对百姓们嘘寒问暖，并且了解到他们这一批移民大多都是从山東来的，王永安哈哈一笑道：“我可是山東女婿啊。”百姓们更加高兴了，放下心来，王永安又问起衣食住行的问题，百姓们说现在吃的虽然一般，可是顿顿能吃饱，比起在山東老家人多地少经常挨饿强得多，至于住的地方更不用担心了，尽管现在已经是10月末了，但是圣卢卡斯的纬度是北纬二十三度，等于广州的纬度，晚上睡觉直踹被子……
    听着众多山東同胞们用山東话讲话，王永安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自己组建第二十四混成协新兵营的岁月，一晃已经过去三年，往昔仿佛历历在目一样。看着即将崛起的圣卢卡斯，王永安心中无限留恋，可是如果仅仅局限在圣卢卡斯，自己一定会心不甘情不愿，不能搅动大历史，不能在风云变幻的大时代展开拳脚。
    回去，一定要回去，回到国内才能一展抱负，留在圣卢卡斯，自己充其量会成为一个墨西哥小军阀而已。
    百姓们对德卡镇的一切都感觉到非常陌生而新奇，甚至很多山東老乡还带着种子，准备闲暇之余耕种一些植物，当真是时刻不忘自己的农家本分。王永安得知之后哈哈大笑，又叮嘱金麒说：“工厂建设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要建立一所小学，一座中学，一座医院，还有一座儒道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金麒笑着说：“司令放心，我完全明白，绝对不会让任何牛鬼蛇神爬进我们的地盘里。”
    王永安满意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