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级海啸之后

    端晴面有难色，过了几秒，还是开口解释道：“那个故事真的很长。我还是挑其中的一部分相关联的先跟你说。简而言之……那座海上城市，上面已经没有任何空间了。”
    “我的意思是说。”她加强了语气，“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是真的装不下十万人！”
    “你先别着急怀疑，听我讲完。”
    “海上城市的占地面积本身是极大的，比中国最大的古建筑群故宫，还要打100多倍，比帝都二环路围起来的面积还要大，达到89平方公里！但是，其中最核心的东西，也就是位于最中央的，文明竞技场，只有一栋别墅大小！”
    “是一栋小三层的别墅，占地面积只有400平方米不到。”
    “真的只有那么小！”
    “你可能好奇其他部分的用途，事实上，外圈的99.9%以上的面积，全部都是‘发电厂’。”
    讲到这里的时候，端寒妹妹眼神眯了起来：“发电厂？做什么用？给中间那个几百平米的文明竞技场供电？”
    “说的没错！”姐姐端晴激动道。
    “我从家族当中的绝密资料，以及我作为总设计师之后的身份获得的资料，都强调了这个竞技场的重要性，也就是我以后要给你们讲的那个很长的故事要表述的一部分内容。”
    “它是我们人类文明在最危急时刻才能用的，能保命的东西。”
    “只有足够的能量，说白了也就是发电厂的电，这东西才能运转的起来。”
    “事实上，除了中间的那个类似别墅状的小三层之外，周围99.9%的地方都是已经制造好的发电的插槽。”
    “我需要在插槽上面把发电机制造好，无论是火电站核电站还是什么电站，必须保证发电量达到七万亿千瓦时，这也相当于全球一年发电总量的四分之一强！这是一个极大的量，也是一个极难的问题。”
    “为了造出足够的发电站，并且压缩到如此小的面积，为了存储足够的燃料，我已经占据了这些发电卡槽的每一个地方。好消息是，地方几乎刚好够用；但是坏消息是，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地方了，甚至连运行维护的人员都难以下脚。”
    “中间的那个小别墅形状的文明竞技场，以及外面的将近100平方公里的插槽，全部都是被那个我不知道的存在已经制作好的，似乎那个存在，就是卡着我们人类制造能力的极限，来提供的这个插槽和文明竞技场。”
    “事实上，这十年以来，我的大部分精力都花了设计建造合理的发电厂结构上面。或许也可能是因此，才疏忽了对于人类本身避难方式的设计构建……”
    “当然了，大船系统本身我其实认为也是足够健壮的了。所有超级巨轮都是冰山结构的深吃水模型。就是为了增加稳定性，顶部加盖防水、各种防翻转技术等等，都保证了生存。”
    “就拿集中最后精英的‘人类号’而言。这艘千万吨级别的，承载绝大部分人类生存的最大超级巨轮，是我消耗精力最多的部分！”
    “以船外壳而言，一般的超级巨轮是两层船壳。但是‘人类号’的船壳，达到了惊人的四层船壳！你知道单是这个四层船壳部分，就要攻克多少技术难题么？”
    “不仅如此，‘人类号’超级巨轮千万吨级的排水量，长达千米以上的体型，船身分了31个区，确保了在漏水的情况下也能不沉没。”
    “我在其中放置了上百吨的过氧化钠、超氧化钾等化合物，以应付海啸之后可能大气圈缺少氧气的情况。”
    “我放置了大量能有有效抗拒腐蚀的材料以及隔层，应对可能出现的病毒入侵和已经出现的腐蚀性入侵的行为。”
    “我增加了船员精神上放松的休息室，特意稍微增加了适龄生育女性的人口比例……”
    “各方面的努力我其实都做到了相当完善！”
    “但是如果你说这些还不够的话……”
    “我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做更好了。”
    端晴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有些沮丧。
    徐亮拖着下巴，给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转移吧。”
    “如果不能转移到中央地区的那个海上城市，也就是那个见鬼的被发电厂包裹的文明竞技场。那就尽量分散到各个超级巨轮上。”
    “‘人类号’超级巨轮，我一眼看过去，生存率只有三分之一左右。生存率最高的……应该是‘生态号’超级巨轮，超过45%。总而言之，分散转移吧。”
    徐亮这个办法可以说最简单，也可能是最有效的。
    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笼子里，大家分头跑，万一有某些超级巨轮能够免于最终海啸的覆灭，上面的人也就都活下来了。
    纯赌运气。
    总比绝大部分人都在‘人类号’上强一些。虽然端晴表示了‘人类号’是她设计的防卫系统最健全的超级巨轮，但是这艘巨轮给徐亮的感觉，很糟糕。
    而且万一人类号没抗住，那就真的全完了。
    然而，端晴并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否则，她也不能占据如此高位。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怎么确定你说的就是对的？”
    徐亮摇头。
    “这个事儿，归根结底就是你是否相信我的直觉的问题。”他说道。
    “其实，我一路是怎么过来的，相信你也通过各种渠道看在眼里。我之前做过的一万件不可能的事情其实早就证明了我的判断力，也就是直觉能力。”
    “你可以跟我讲科学。”
    “你可以说在科学上，直觉是无法解释的。但直觉这东西。我确实用了，而且它就是管用！”
    “什么是科学精神？你妹妹端寒给我普及过，科学精神其实说白了就是符合实际！就是能用！如果科学理论和实际相悖，要做的不是扭曲现实，而是要修改科学理论，甚至创造科学理论，并让科学符合实际，这才是真正的科学精神！”
    “既然连13级的海啸都能来，既然连文明竞技场都能出现，既然已经有了太多太多的超越当前科技能解释的东西，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放开视野，接受一些超前的理论，而不是直接否定？”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徐亮讲到这儿的时候，声音低了下来，却更有说服力，“你不是还有一个故事没给我讲过么？”
    端晴：“是的。”
    徐亮：“那故事应该也和文明竞技场，和钥匙有关，对吧？”
    端晴：“是的。”
    徐亮点头：“现在，最重要的钥匙在我手中，无论我是通过运气还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得到的这把钥匙，钥匙就只用我能用。”
    “那么，就算你不相信我，你也应该相信钥匙，对吧？”
    端晴脸上显出犹豫的表情。
    过了许久，她道：“我承认，你有一部分说服我了。但是你别想我全部服从你，绝对办不到！别忘了我们就在刚刚还是敌对关系！”
    徐亮耸肩。
    “但是你说的这个分散的办法我勉强算同意了，毕竟，真的有可能真的能多救一些人……”端晴道，“但是你别想让我听你的！你想都不要想！我和你身后那群军官可不一样，我……算了，而且，对了，还有一个，你要把妹妹还给我！”
    徐亮：？？？
    这跳跃性思维……跨度也太大了吧？
    端晴：“你把我妹妹抢走那么多年了，都被你带坏了！把妹妹还给我！”
    徐亮想：老端用处太大了，打死也不能还的。
    端寒手叉腰，道：“喂喂你们两个搞清楚，我才是那个最有话语权的好吧？你们俩都得听我的。”
    得，这三角关系理不清了。
    端晴狠狠瞪了徐亮一眼，就和看情敌一样。
    徐亮不解释，不说话，回瞪。
    气势更足。
    看了一两秒钟，老徐突然反应过来，现在好像不是争这个的时候吧？
    离最后的时间还剩多久？
    徐亮：“最终海啸的爆发时间……”
    “快，快！说了这么久，又浪费了大量的时间移动和观测……现在还剩多长时间？”
    端晴也重新返回到工作状态，她查了一下显示板，道：
    “现在谈时间已经没有意义。仪器显示上，爆发时间的红线已经顶到了最高！任何时候！随时！都可能爆发！最多不会超过12个小时！”
    “所以……”端晴看着徐亮，问道，“你不是直觉很强吗？你要登哪艘巨轮？选好了吗？选好了就抓紧吧！”
    徐亮目视窗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没有立即回答。
    “还是说，你现在就要去最中间的海上城市？那上面虽然不能装太多人，几十上百还是没问题的。”
    “你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