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黑暗

“这个混账，他要干什么？他是要造反吗？”
    象征着王权的权杖砸在地上，金制的杖身敲得地面当啷作响，要不是捶打工匠的手艺过关，兼之权杖上附着有加固的魔法，这么乱砸杖头早就砸出凹痕了。
    现任暴风王国的国王万万没有想到艾南会如蛮横到这等地步，他提了条件自己的回复还没到他就杀过来了，难道说他料准了自己不会答应？
    好吧，就算是这样，可谈判不就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你开价我还价，来来回回拉锯个几次，最终达成妥协？你说你着急忙慌的干嘛，这不是不按规矩出牌么这。
    艾南能肆意妄为，国王可不行。
    乌瑞恩王室还是要脸面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不能大打出手，要不然国内持续了几百年的太平景象会在自己手上破灭，这个锅他不想背。哪怕是最后要动用军事手段，地点也不能在暴风城。
    试想一下，若是连王城都会变成战场，王国还有安全的地方吗？
    如此一来即使能解决掉那个涅拉斯·埃兰，王室本来就不是太稳固的地位会受到更大的冲击，对王室的统治力会有大幅度的削弱。若是某些野心家趁势而起，绝对能把人整得焦头烂额。
    作为一个靠着篡权起家的王室，乌瑞恩家族的每代国王有一条敏感的神经，那就是对国内任何可能威胁到自己统治的可能防范，再防范，一有苗头便扼杀，再扼杀。没想到千防万防，依旧还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恼怒归恼怒，国王还是没有被怒火给冲昏了头，他沉下声，以带着期盼的语气向高瘦老者发问：“你确定都是高阶？”
    高瘦老者点了点头算是回答，脸上依旧带着恭敬，心里怎么想只有他自己知道。
    真的有大量高阶战士，涅拉斯·埃兰哪里找的这些人，难不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乌瑞恩国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颓然一叹。
    对方能将那么多高阶战士收入麾下，其实力自不用多说，王室还没做好与这样的敌人开战的准备，哪怕是做好了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暴力解决问题是最后的手段。
    “你去告诉我们的那位埃兰伯爵，卡拉赞附近的领地可以划给他，不但是卡拉赞，就连卡拉赞南边那块面积广大的沼泽他有能力开发多少王国就给他多大的领地。”
    在强大的实力面前哪怕是尊贵如国王也必须低下他骄傲的头颅，乌瑞恩国王的这话一出意义不只是将卡拉赞作为封地给艾南这么简单，其还在于王室承认了艾南的身份——涅拉斯·埃兰伯爵的爵位不是某人凭空捏造，而是官方认可。
    至于说让王室出钱帮艾南建造魔法塔，乌瑞恩国王依旧没有提到自制片语。王室可以割舍掉一块远离自己核心控制区域的封地，反正王国实行的是类似于分封制的贵族领地制度，失去偏远且税收又少的卡拉赞并没有多大影响，但要出钱建造魔法塔那是绝对不行。
    一座魔法塔的建造不仅仅是钱这么简单，里面牵扯到的利益和魔法塔建成后会对周边地区辐射出去的影响力才是大头。
    魔法塔往往能聚集一股势力，而这股势力又控制在可以对抗王权和贵族特权的另一个特权阶级法师手中，在局部区域形成对王权根基的冲击。
    “是的，陛下，我这就去见埃兰伯爵。”
    涅拉斯家族的高瘦老者躬身离开，乌瑞恩国王并没有看到这位被他当作忠狗使唤的老者低头那一瞬间眼中一闪而逝的名为野心的光芒。
    乌瑞恩王室的实力虽然很强，但埃兰伯爵的也不见得会弱上多少，而涅拉斯·埃兰的伯爵爵位继承自老祖宗，算起来我涅拉斯家族与这位埃兰伯爵渊源不浅，是不是可以从中取利？
    乌瑞恩王室把收服的涅拉斯家族当做忠狗使唤，认为几百年的时光足够驯化他们，殊不知这个曾经辉煌过的家族并不像表面上那么顺从，一有机会他们就会露出隐藏起来的锋利獠牙，将你连皮带骨的吃进去肚子里去。
    乌瑞恩国王和高瘦老者之所以认为双方还能通过谈判达成的妥协，原因就在于艾南并没有明说自己要对付王室，斯洛安在城门口不是说了吗，艾南要进城而暴风城的卫兵却把城门关了，这是挡了他的路，所以他们才会采用暴力手段。
    潜台词就是：你乌瑞恩王室若是识趣，那么今天我就只是来暴风城逛上一圈，尽管随从带得多了些让守城的卫兵有了误会，不过误会毕竟是误会，说开了就没事。当然，乌瑞恩王室要是不识趣，那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艾南手搭凉棚往远眺：“那里就是暴风王国的王宫，我怎么看着像要塞，你确定没错？”
    斯洛安横了一眼被抓来当领路者的一个卫兵，后者吓得直哆嗦，生怕斯洛安一个不高兴就要了自己的命。
    不是暴风王国的卫兵没骨气，实在是身为平民的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让他们在面对贵族的时候脊梁骨先自软了三分。
    这个时候就看得出艾南那伯爵爵位的用处来，有了一个伯爵的头衔，成为贵族阶级的一份子，他无论怎么闹都属于统治阶级的内部矛盾，其他人躲还来不及又哪会参与进来。
    没见暴风城内闻询赶来的各队卫兵都只在一旁观望，只要艾南他们不真个动手这些人绝不会主动跳出来。要不然作为堂堂的一国王城，艾南他们纵使再强也不可能如此顺利的来到王宫。
    “伯爵大人，小人没有骗你，真的没有骗你，这里确实是王宫。”
    卫兵连连呼喊，谁知道王国的第一任国王莱茵是怎么想的，反正这暴风王国的王宫就是按要塞来修，人们都叫它暴风要塞。
    “哟，看来我们的莱茵公爵即使当上了国王也很没安全感啊。”
    艾南调侃着莱茵。
    把王宫当要塞建，这不是没有安全感是什么，亏心事做多了睡觉的时候都得睁一只眼。
    正说着话，一个高高瘦瘦的老者从王宫大门里走了出来，尽管他在努力保持着所谓的贵族风度，可他那迈得比平时快了一倍有余的脚步还是出卖了他。
    见到这个高瘦老者艾南撇了撇嘴，又是老狐狸的第八代孙，这老头就那么爱当传声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