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透-国共生死谍战:渗透

第176章


这二位能把国防部的构思一五一十地演练出来,其本身的能力,自然是不在话下了。
    “校长不可!”齐公子一着急,张口劝道,“第9兵团绝对不能派往辽西,当心有去无回呀!”他这一嗓子喊得挺高,把老蒋给生生吓了一跳。当下也顾不得失礼,齐公子迈步上前快速阐述起自己的观点,“不知校长想过没有,第9兵团一旦进攻受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齐副座!请你注意自己的口气!有这么跟总裁说话的吗?”老许狠狠瞪了他一眼,摆出一副要维护领袖形象的高姿态。不料老蒋一摆手,悄然打断了他,随后冲齐公子点点头,示意他可以接着往下说。
    “哎!没办法,谁叫人家是嫡系呢?这要换做旁人,早就被撤职了…….”马屁拍在了马蹄子上,老许心中一阵气苦。可也没办法,谁叫他不是黄埔系出身呢?假如他有齐公子这履历,也不至于被人当作弄臣来对待不是?但话又说回来,能考上中央军校那就不是他“店小二”了,想从军统特训班毕业都这么费劲,更不用说军事院校了,那种高强度的体力活,只能把他给逼得寻死上吊。
    稍微稳定一下情绪,齐公子娓娓说道:“校长,从沈阳到锦州,只有黑山、大虎山一线是平川,其余各地均为沼泽和丘陵。所以我断定,共党必会在黑山、大虎山设伏拦截第9兵团。倘若久攻不下,校长,第9兵团可就插翅难飞啦!那可都是党国的精锐啊!”
    老蒋解释说:“如果久攻不下,他们还可以退守沈阳、营口,何来插翅难飞这一说?”
    “校长,共党只要派兵扼守住台安、新民,第9兵团不就成了瓮中之鳖?”
    这个“瓮中之鳖”用得欠考虑,所以蒋中正听完之后,神色是极其不悦。与此同时,许忠义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老蒋的失误。这个失误,就是他自己所说的“沈阳、营口”。假如果真出现像齐公子所说的那种情况,那你是打算让第9兵团撤回沈阳,还是想让他们退守营口呢?沈阳和营口是两个方向,地理位置不同,战略意义就不一样。作为一名大军统帅,你总不至于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吧?能说出这番话,说明你心里也没个具体安排,由此可见,第9兵团的确是凶多吉少了。
    “我累了,你们先下去吧……”挥挥手,惆怅不堪的老蒋打算送客了。对此,许忠义倒也无所谓,不管怎么说,他阻挠齐公子翻案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但齐公子不同,这是他今生最后一次扭转战局的机会。所以一冲动,便不管不顾地跪倒在老蒋面前,声泪俱下喊道:“校长!不能啊!这会葬送党国的前途啊!请您慎重考虑学生的建议,还是派第9兵团兵发长春吧!”
    “下去!”蒋中正冷哼一声,不耐烦地一甩袍袖。
    “校长!”
    几个侍卫冲上前,欲劝说齐公子离开,不料他一头扑倒在蒋中正脚下,抱住对方脚踝苦苦哀求,“校长,古人云: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我方现在是进退失策,万万不能再执迷不悟啊!”
    “下去!”
    随着蒋中正一声暴喝,几个侍卫拽住齐公子就往外拖。被摔出门外的那一刻,万念俱灰的齐公子,顿足捶胸嚎啕大哭:“民国啊民国!完啦!完啦……”被人扶起来之后,他含泪遥望一眼中山广场,看看纪念碑上“国家至上,民族至上”那八个大字,对手下泣不成声地说道:“我……我死之后,你……你们就挖了我的眼珠,把它放在这块碑上,我……我要亲眼看着共党是怎样进城!民国是如何地灭亡!”
    
第151章 齐公子意冷
    天空阴霾,窗外飘起了淅沥的小雨。一口火盆坐落在正厅中央,齐公子抹抹被浓烟熏出的泪水,将文件一张张地丢进了烈焰。
    这是他多年的心血,记录着在各个历史时期中,他所归纳总结的情报分析成果。然而这些成果,却随着他那无比绝望的心情,一点点化为灰烬了。
    “阿齐!你要干什么?”赵致冲出房门一把抱住他,哭着哀求道,“这是你毕生的心血啊!怎么能毁掉它?”
    “英雄无用武之地,空有满腔热血又有何用?与其留下来让敌人白白捡了便宜,倒不如现在就毁了它,以免涂炭生灵。”
    “阿齐呀!你不该这么消沉,振作起来好吗?”赵致说着说着,便再也止不住眼泪,趴在齐公子怀中嘤嘤呜呜啜泣起来。“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个大英雄,大丈夫,是个为国为民忧公忘私的好官。好官是不该落到这种下场的,不该的,呜呜呜……”
    闭目一声长叹,齐公子无奈地摇摇头,抚摸着妻子的秀发,他的眼睛也湿润:“小致啊!你说错了,其实好官……就该落到这个下场。也许‘店小二’说得对,做人的确是不能太认真了,认真的结果,唉!只能是众叛亲离。”
    赵致拼命摇着头,泪水溅了齐公子的衣襟。
    “我舞象从军,立志尽忠报国,岂料时至今日,人生之路是越走越窄。天要灭曹,曹何以勘?时也、命也、势也。今大势已去,我等只能困守待毙任人宰割,唉!这命运多舛的共党共党呀,他怎就走到这个地步?”
    齐公子这是要打算交待后事了,赵致听得心惊胆颤耳如钟鸣。“阿齐!你万万不可走绝路!你……”
    摆摆手,打断了妻子的劝说,齐公子惨然一笑,又道:“时局我看得比你通透,你可知共产党破城之日,已是近在咫尺了?立冬前后即见分晓。我若不早做准备,必将祸及家小。”稍后,他取出一张存单轻轻塞进赵致手中,“这是我多年积蓄,你拿好了,趁现在还有机会赶紧远走他乡,再也不要踏上中国的土地。切记!切记!”
    “阿齐呀……”
    “共产党是不会放过我的,他们会以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对付我这个阶级敌人,甚至包括我的家属。所以从现在开始,在这为数不多的时间里,我会想方设法把你送出沈阳城,绝不能让你落到共党手里受苦。”抬头瞧瞧墙上的日历牌,齐公子摸摸光秃秃的下颌,又道,“我这辈子啊,为国家做出的牺牲实在是太多了,到现在,也是该替自己好好打算的时候了。投奔共产党?呵呵!这想都不要想,他们能容下逆来顺受的无知顺民,却容不得我这持有不同政见的异己分子,必会将我置之死地而后快…….唉!眼见这大好河山就要变了颜色,我真不知道对于百姓来说,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也就是说,齐公子根本没看好共产党,也不相信共产党能给中国的百姓带来真正地幸福。甚至连同共产党合作,他都打算放弃了。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齐公子很清楚一点:那就是在未来的新中国里,像他这样的人,基本上是死得越多越好。
    与齐公子那心灰意冷的情形相比,许忠义则是意气风发喜出望外。他成功地阻止了老蒋改变主意,这就意味着“辽沈会战”的前景已经是一片光明了。因此,当他哼着小曲找到了老杨,二人便开始憧憬着革命胜利之后,那欢天喜地的场景了。
    老杨说:“老许啊!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白肇学和陇耀已成功说服了曾泽生,长春和平解放,业已近在咫尺。”
    “是吗?那太好了。”
    “鉴于你为东北解放所做出的贡献,上级决定给你记上一个大功。对了,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要求……”老许想了想,突然问道,“我可以先不去西柏坡吗?”
    “哦?这是为什么?”
    “齐公子的计划,直到现在也没有搞到手,我想善始善终,把这个任务完成了,才可以心无旁骛地走马上任。”
    老杨有些犹豫不决,因为这件事他也做不了主。从个人感情角度来说,他并不希望老许离开,甚至还梦想着两个人最好能一辈子工作在一起。另外在沈阳的地下党当中,谁也不具备老许这种特殊身份,甚至毫不客气地说,再想找个能跟齐公子对抗的人都很难。所以老许走了,那齐公子该怎么办呢?
    “我想齐公子也知道,这将是我跟他最后一次较量了,不决出胜负,我们俩都会在心里留下遗憾的。”提起笔来写下“52”,老许看了看,又在数字上画了个圈,“经过分析,我想齐公子训练的特工,恐怕还不止这些人,他一定是留有后招,想借此来转移我的视线。”
    “哦?这是怎么说?”老杨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赵致肯把她知道的告诉我,这就是最大的疑点。你想想,齐公子是完全有能力自救的,既然如此,那赵致为何还要苦苦哀求我呢?说明她求我是假,想把某些情况告诉我,这才是主要目的。还有,我找到参与过‘奉天女中’营救的宪兵,并让他们仔细回忆了当时的情况。虽然对于嫌犯的相貌、年龄和身高,他们大多都记不清了,但是对于自己抓过几个人,这还是很容易就想起来的。结果一统计,你猜怎么样?前后总共有104人落网。由此,我就开始怀疑起赵致为什么要打折扣了?后来,当我和齐公子争论起塔山的时候,我突然想明白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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