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运年年

第11章


    她真勇敢呵,竟当着他的面点头坦诚,“是的。”
    三世感情三世恩,第一世的自己和卫翔祺相知相爱,相惜相怜,在那个遥远的二十一世纪,他们对彼此承诺约定,谁知一场空难,断却两人爱情。
    第二世,她来到戴维王朝,她发誓要找到卫翔祺,要想尽办法唤起他的记忆,她办到了,几乎是毫无困难地,他爱上她,一如前世。
    她深信,即使是孟婆汤,也无法摧毁他对她的爱情。
    谁知赐婚圣旨下,皇上乱点鸳鸯谱,她不甘心,她怨恨狂怒,她恨这个世界为什么要与她的爱情作对,于是她选择做傻事——在新婚夜里刺杀新郎。
    当然会失败,弱女子怎能刺杀得了身经百战的将领?她刺伤的是他的自尊。
    卫翔儇是个好男人,但她固执到底、作对到底,她深信穿越的目的是为着寻觅上一世的爱情,她甚至相信若此生能与卫翔祺圆满,那么在二十一世纪的他们会有不同的结局。
    再度失败,她的不妥协只换得自己伤痕累累,并让葛嘉琳有了可乘之机。
    她死了,魂魄却不愿离去,她跟在卫翔祺身边,日日夜夜伴着深爱的男人,看着他的喜、他的忧、他的恨、他的仇,她多希望能为他抹平紧蹙的双眉。
    幸运重生,她回到穿越的那个时间点,她对自己发誓,再不让旧事重演。
    她刻意结识卫翔祺,对他预言即将发生的事,在事件一一应验间,他慢慢爱上自己,两人重拾爱情,他们又是知心知意的爱侣。
    谁知,她还是敌不过葛皇后的欲望野心,前世的故事重演,她再度被赐婚,再度成为两兄弟的心结。
    她试着逃跑,却被家里抓回去,她试着绝食相逼,嫡母却以她亲娘的性命要挟。
    时间到,她还是出嫁了,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痛恨走上同一条轨迹,殊不知卫翔儇一句话让所有情况天翻地覆。
    卫翔祺温暖的手心握住她的,点点头,微笑鼓励道:“别怕,把你知道的通通告诉翔儇。”
    孟可溪望向卫翔儇,他会把她的话当成惑众妖言吗?
    舔舔双唇,她缓声道:“前辈子我被赐婚,嫁与王爷,心存怨怼,我在新婚夜里……”
    她开始说故事,说的每句话都是她与卫翔儇的共同经历,那些场景一直留存在他的脑海里。
    他形容不出心中感觉,是狂喜还是惊奇?原来不只有他重来一遭,原来孟可溪是和自己一样的人?
    他太震惊、太震撼!这意谓着什么?意谓老天爷企图矫正错误?意谓他和大哥都不应该死?
    “……我死了,却舍不得离开,魂魄悠悠荡荡地跟在翔祺身边,我眼看情谊深厚的你们渐行渐远,葛皇后一次次的挑拨、一遍遍的离间,最终你们被分化、被各个击破,我这才恍然大悟,从赐婚开始,整件事就是葛皇后用来离间你们的手段。
    “她赢了,顾氏切断你的喉管,直到死,你都不相信自己会死于妇人之手,那时王爷只有二十五岁,你一死,兵权旁落,短短两个月,葛皇后毒杀皇帝,围剿翔祺,最终他被吊死在东城门,而卫翔廷坐上龙椅。
    “十七岁的少年皇帝虽然聪明,却残暴刚愎,他急着享受权力,把朝政交给葛从悠和葛从升,那对兄弟是怎样的人物,王爷比我更清楚,内政一团乱,贪官污吏一堆、灾情连年,戴维王朝的国力迅速衰弱,引起邻国的觊觎,内忧外患、战事不断,百姓痛苦不堪……”
    故事说完了,孟可溪不安地望向卫翔祺。
    他拍拍她的手背,要她安心,他看向卫翔儇问:“你相信吗?”
    当然相信,怎么能不信,他现在想做的事是大笑三声,他终于确定自己为何重来,这是上天交给他的使命,要他协助大哥,为天下百姓请命!
    “告诉我,前辈子你的死是谁下的手?”这是他一直想知道的答案,她不爱他却无损于他了解她,一个连杀人都敢的女子,怎会选择投缳自尽?
    “葛嘉琳。”那个从进王府第一天便失宠的女子。
    果然——卫翔儇狰狞了面目,前辈子的自己,处事太直接粗暴,心知葛嘉琳是皇后的人,连她的脸都懒得多看一眼,于是她的恨刻进骨子里,以至于视孟可溪为仇敌。
    孟可溪死,他与大哥之间出现嫌隙,裂缝已成,哪禁得起葛皇后一再下斧?
    太蠢了,这辈子他改弦易辙,处处和葛嘉琳虚与委蛇,他当她是青楼女子、逢场作戏,不过她永远别想有他的孩子。
    脸若寒霜的甩袖,蹙眉冷笑,他凝声问:“大哥有什么计划?”
第三章 美食收买人心(2)
更新时间:2017-03-22 18:00:02  字数:5582
    两个月过去,靖王府里没有太大变化,靖王妃还是每天盼着肚子鼓起来,然而,送子观音依旧对她不闻不问。
    侍妾通房们还是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企图勾引王爷的注意力,尤其在侍妾圈里多了个新成员之后,新刺激出现,众人变得更积极努力。
    新成员的名字叫做张柔儿,人如其名,柔得像水似的女人,她的声音很好听,连哭声都动人心弦,这位张姑娘别的不会,勾引男人的能力是侍妾圈里面数一数二的佼佼者。
    短短两个月,这位冠军选手成了众人嫉恨的中心。
    靖王府的变化不大,但待春院的变化大了。
    短短两个月,园里搭上新棚架,丝瓜、苦瓜、胡瓜攀着架子,拼命往上爬,原本的花圃种上蔬菜,已经开始收成,后院用竹篱笆圈了块地,里头养鸡、养鸭还养两只鹅。
    本来顾绮年想养两头猪,可杀猪是个大工程,买下小猪从狗洞往里塞不难,但猪养大了,可没办法塞出去,总不能把屠夫给塞进来吧,所以她放弃这个想法。
    当然,莫离的改变也很大,瘦巴巴的身子肥了两圈,凹陷的脸颊出现小小的婴儿肥,整个人圆圆润润的,终于有几分女人味儿,而且她老是挂在嘴边、不怀好意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
    “今天吃苦瓜炒咸蛋好不好?”顾绮年问。
    “咸蛋可以吃了?”
    “嗯,我蒸了几个,早上试过,味道还不差。”
    嘿嘿哈哈,莫离喜上眉梢,顾绮年的“不差”就是旁人的美味了。“行,可是……苦瓜少一点。”
    “放心,我做的苦瓜不会有苦味儿。”对于自己的厨艺,顾绮年信心满满,即使她还是不知道自己的手艺来自何方。
    “做得到才能说大话。”苦瓜的苦味儿是打娘胎里带来的,想弄掉?哪有这么容易?
    “不过是把苦味去掉,算什么大话。”顾绮年觑她一眼。
    莫离是个好帮手,力气大、会钻洞爬墙,她来了以后,顾绮年没再走过密道。
    “烧一只鸭子吧,你说过要给我做烤鸭的。”
    “再等等,鸭子还不够肥,烤出来味道会差得多。”更别说她还指望它们多下几个蛋。
    “不如我去买两只鸭子回来烧?”吃惯顾绮年的手艺,外头的东西变得难以入口。
    “省着点花,再这么吃下去,你得去外面卖笑才能换鸭子吃。”顾绮年开玩笑道。
    还不知道得在待春院里待多久呢,这些日子大手大脚的花钱,添置不少东西,她身边才两百多两,转眼已经花掉三十七两,唉……这些钱,她原本想盘家铺子买良田的。
    “谁敢买我的笑?老娘一脚踹死他!”
    现在孤僻、老爱冷嘲热讽的莫离也能同她说笑了,虽然还是不知道她背后的主子是谁,不过顾绮年很高兴能有她作伴。
    莫离勾勾手指,把顾绮年勾到自己身前,说秘密似的压低声音,耳语道:“我拿两支簪子去当,想吃多少鸭子都有,怎样?”
    这种话,莫离不止一次对她游说过。
    “不行。”顾绮年的口气斩钉截铁。
    “为啥不行?反正又没人知道。”
    孟可溪已经去过好日子,怎会把那点儿珠宝放在眼里,世间物本来就是给世间人使的,摆着不用岂不浪费?
    之前她讲这些话,多少有代卫翔儇试探之意,但两个月下来,她够清楚顾绮年的心性,她是真想要换钱买鸭子吃。
    “不告而取谓之窃。”一句话堵回去。
    顾绮年想得深,没事便没事,万一闹出事来……不,她还想全身而退呢,更何况谁晓得阿离这样说,是不是她背后主子的主意?
    顾绮年不完全信任阿离,却不妨碍她喜欢阿离,在她眼里,这是两码子事,阿离对自己使坏是她的责任,但阿离待她好便是她的真诚了。
    “孟侧妃又不会跳出来跟你计较,不晓得你在担心什么?”莫离噘噘嘴,不满意烤鸭迟迟不见踪迹。
    “不偷便不担心,偷了才需要怕,我喜欢把日子往好里过,干么为几只鸭子弄得战战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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