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喜欢我

第230章


我给你们拿了,谁给你们机会恩爱啊?”
    宁晋平和严庄倒没想到老实疙瘩儿子突然灵光了,敢拿老子娘开玩笑了,宁晋平黑着老脸吼了一句,“臭小子!”却在看向严庄的目光里,全是温柔。
    这一幕自然落在温宜眼里,也落在宁守正眼里,温宜微微一笑,看向别处,几许酸楚。大哥大嫂一向感情好,大哥尤其正直正派,却不知一母所生,竟然生出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来。
    反光镜里映出并排而坐的宁晋平和宁守正,如今的两兄弟,宁晋平身为大哥,头发还乌青的,和旁边一头白发的宁守正想比,看起来倒还年轻许多……
    阮流筝不好意思再问宁震谦,坐立不安的,最后听了温宜的话,不如睡一下,免得如此心浮气躁,只是哪里能睡着?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魂不守舍过……
    终于在快到下午的时候赶到了阿什医院,她是跑得最快的一个,还好,还算头脑清醒,知道问清了病房以后直奔而去。
    推开病房门,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盯着病床上的那个人。
    他睡着,头发还是乱糟糟的,满腮胡子更加闹腾得欢了,脸上倒是洗过了,那些沙尘和莫名其妙的污垢都不见了,皮肤白净,因为瘦了一圈的缘故,脸上的轮廓更加突出了……
    是他没错!是他……
    耳边响起他们的对话:“等我们安全了,我要好好给你洗个脸,洗头发,再把胡子刮干净,你现在脏得都不像我心里的男神了!”
    “那你现在是嫌弃我了?”
    她含着泪朝他走过去,还是那句话,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不会嫌弃,她来了,来给他洗脸洗头发刮胡子了……
    在他身边坐下,想握住他的手,想摸摸他的胡子,想给他梳梳头发,可是她不敢,怕吵醒了他,沙漠里噩梦般的遭遇她和他一起经历过,知道这种精疲力尽多需要休息。
    于是双手撑着下巴在床边看着他,一会儿笑,一会儿流泪,像个傻瓜。
    其他人都赶来了,在门口看着她,她也没发觉,只是看着他又哭又笑。
    宁想糊涂了,皱着小眉头问,“妈妈怎么了?”
    温宜竖起手指,轻轻“嘘”了一声,给严庄一个眼神,示意走吧,把这里留给他们小夫妻吧,本来就是儿大不由娘了啊……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所有人都悄悄退了出去。
    而对于这些,阮流筝仍然没发觉。
    不知坐了多久,护士来换了几次药水她都不知道,始终痴痴地看着他,惹得护士奇怪极了,每次经过都看了她好几眼,暗暗嘀咕这家属真奇怪,就这么照顾病人的?药水没了也不知道,另一个通知换药的也不进来看着药,在门口偷偷看,真是奇怪的一家人!
    该吃晚饭了,宁想悄悄探了个头进来,提着一份饭,轻手轻脚走到她身边,把饭放下,在她耳边轻轻说,“妈妈,吃饭了。”
    她眼神恍惚而迷醉,点点头。
    宁想觉得妈妈的眼神真奇怪哦,挠了挠头发,忍不住问,“妈妈,您在看什么呀?”
    看爸爸能看这么久吗?
    “看你爸爸呢。”她笑着回答。
    宁想点点头哦,原来真是看爸爸啊!“可是,爸爸有什么好看的啊?又不是动画片也不是连续剧,能看一下午?”
    她还是笑得如痴如醉的,“好看,你看你爸爸多帅!”
    “……”宁想很是疑惑,到底是自己的眼神有问题,还是妈妈的眼神有问题?爸爸这个样子哪里帅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奶奶又嘱咐过他送了饭就出来,不能打扰爸爸妈妈。
    他挠了挠头,还是选择了听奶奶话,不打扰,和妈妈说了声再见就走了,临走还叮嘱妈妈吃饭,他亲眼看着妈妈点头才放心了,妈妈一定记住了的。
    可是,他估计错了,妈妈一心被爸爸的“帅”迷惑,根本没注意听他的话,点头纯属敷衍呢,他走了之后,妈妈继续沉迷于爸爸的“美色”里,完全无法自拔。
    窗外夜幕降临,病房里也暗了下来,宁想走的时候没有开灯,走了不过几分钟,暗度又增加了几重,可她还在盯着他笑。
    终于,空气里想起一个声音,粗粗的,哑哑的,“你还看得见?”
    她被吓一跳,四处看看,没有人啊!
    再看病床上这个人,闭着眼不像说话的样子……
    她正疑惑着,这个声音再次响起,“先把灯打开再看我……”
    她震惊、呆滞、而后欣喜,“你醒了?醒了?”
    最后,没等到他回答,马上又变得暴怒,“你混蛋啊!醒了还装睡骗我?!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只会欺骗我!”
    她真想扑上去给他一顿好揍,她要追责,为什么要在沙漠里丢下她一个人!?为什么要逞英雄!?为什么要留言把那么多艰巨的任务交给她完成!?
    她已经站起来了!她双手都举起来了!只差扑上去了!可看着他虚弱的样子!为什么就下不了手?!她气呼呼的,最终扔下一句,“你……你不是不回来了吗?为什么又要回来?我都准备嫁人了!你还回来干什么?”
 第283章 争宠
    他睁开眼来,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却在黑暗中灼灼的,闪着光,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昏暗的光线里如湖面上浮光粼粼,“我来看看你要嫁给谁啊,你挑男人的眼光一向堪忧。”
    “你……”这个人还真是,到了现在还自视过高!
    他微皱了眉,一副殚精竭虑的样子,“这事儿我真是到死都牵挂着……不看着你嫁个好人我没办法去阎王那报道……”
    他分明还是虚弱的,偏要撑着讲那么多话,她看着,那些声讨他的气势渐渐下去了,到底只剩下心疼,眉目间也柔和起来,“那你到底想怎样?”
    他仍是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我思来想去,还是只有我自己娶了你我才放心……”
    她终是噗嗤一笑,他也跟着笑出声来,低低的,声音有些嘶哑,却像有人用羽毛撩拨着她的心尖一样,让人心痒得不行。
    她终究还是扑身下去了,只不过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下,亲完仍不罢休,在他唇上、眼睛、额头,胡乱亲了个够。
    他眉目渐渐舒展开来,低哑着提醒她,“别闹,我身上现在脏得很。”
    不说还罢了,一说她愈加不想收住,捧着他的手,不断用唇在手心手背上烙唇印,末了,又亲到他脸上去。
    他全身无力,由她闹腾着,说不出来的好笑,只觉像是坐在云头上,太阳煦煦暖暖的照着,和风缓缓,玉兰花香味儿攒涌。
    被她这么亲着摸着,倒是很俱抚慰效果,昏昏沉沉的,泡在蜜罐子里似的,懒懒的要再睡去,偏偏的,他的手机响了。
    这个手机他倒是一直带在身上的,在沙漠里也没丢,只是早没了电,获救以后,也不知谁给他冲着电放在床头柜。
    他身上懒得起不来,阮流筝伸长脖子一看,备注名是老四。
    “时谦打来的呢!”她取下手机给他看,接了,放在他耳边。
    “喂。”他沙哑的一声。
    宁时谦在那边听见他的声音,也是大喜,“我试着打一打,还真打通了!老二,你真是命大!不瞒你说,大伯一家是准备去给你办丧事的!你这都能回来!”一高兴,说话便没了分寸,横竖现在已经安全了,男人之间嘛,也不忌讳这些,平时死不死的,也常挂在嘴上。
    病房里安静,宁时谦一时兴奋声音有点儿大,宁至谦懒懒的模样,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听见了的阮流筝不乐意了,冲着手机里就抗议,“时谦!你这么说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宁时谦在那边连连道歉,“啊?对不起啊二嫂!是我嘴贱了!你回来抽我!怎么抽都行!对不起对不起……”
    宁至谦听着,唇角微微翘了翘,“老四,我现在可是有人护着的人了,你再欺负我试试。”声音仍是嘶哑的,却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得意。
    宁时谦在那边喊冤啊,他欺负老二?从来只有老二削他的,他什么时候能欺负他了?这有人护着的人就是贱贱的,爱撒娇!言语间酸了起来,“哎哟,老二你再恶心点试试,我以为恶心这词儿到老大那里就打止了,你可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要赶超老大的节奏啊!”
    宁至谦心情好得很,始终眉眼舒展的样子,示意阮流筝挂电话,“别理他。”
    宁时谦一听,叫得更大声了,“哎,有了媳妇不要兄弟?下回别求我办事啊……”
    阮流筝听他的话,笑着对那边的人说,“时谦,咱们回北京再好好唠啊,再见了!”
    说完,还真把电话给挂了。
    他的手机上是有新邮件提醒的,来件地址是她,还有她发的一串微信信息他都没看的,看着“乖乖宝宝”那几个字眼,她眼皮跳了跳,自己都觉得恶心了,偷偷看了他一眼,想着趁他没发现赶紧给删掉,可是,这偷偷的一眼却让他发现了可以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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