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喜欢我

第221章


不要逼我!”
    老板顿时呆住。
    他见状,将银行卡扔在桌上,并写下密码,“老板,钱在这张卡里,密码我写下了,你要多少就取多少!”
    “你……你这是抢!是犯法的!”老板不敢接近,却叫道。
    “对不住,老板,等我从这里离开,你报警也好,取钱也好,你自便!可这辆车,我借定了!”他想起那个在沙漠深处的瘦小的人儿,心痛如绞,她那么坚强,一定还坚强地活着等着他去救她!可是,她又那么柔弱,沙漠里一个人也没有,夜晚那么冷,那么可怕,她一定会吓得哭,可是,他却不在她身旁,她该怎么办?他承诺过她的,会一直在她身旁!
    他抑制住心底的悲伤,拿起所有的钥匙,打算一把一把试。
    老板追了出来,边跑边喊,“小伙子!你不能这样!”
    他正在试钥匙,老板追上来,扳住了车窗,“小伙子!小伙子!”
    终于试对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像一首战歌,催促他赶快前行!
    “老板,对不起!我要开车了!”他把剩下的钥匙全部还给老板。
    “小伙子!”老板没有去捡钥匙,还是扳着车窗不让他走,然后把银行卡还给他,“车你要拿走,就拿走,给我正常的租金和押金就行,卡我不要,但是你这样去太危险了!我们……”老板犹豫了一下,“我们镇有个大叔,姓田,是这里的沙漠通,沙漠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年,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沙漠里的每一颗沙子他都认识,你去找找他,看他能不能帮你开车!”
    宁至谦顿时惊喜不已,“谢谢!”
    老板摆摆手,“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如果田大叔不肯带你走,你就一定不要自己去了!”
    “好!谢谢!”
    他按照老板给的地址,飞速往田大叔家驶去。
    可是,如预想中的一样,田大叔没有答应,“这个时间,是不能入沙漠的,九死一生。”
    宁至谦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可是此刻,再难他也要强求!
    他看了眼手表,这么一耽搁,又过了快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
    她在随时都会吞噬人生命的沙漠里又多捱了半小时苦!
    金钱!似乎,他此刻能给出的只有这个了吗?原来,钱的确是很没用的东西!
    他无助地看着一直在摇头的田大叔,忧急交加,急火上涌,眼泪也随之瞬间冲进了眼眶。
    扑通一声,他在田大叔面前跪了下来,哽咽,“大叔,求你了……”
    他有很多话很多话想跟田大叔说,说他挚爱的人为了救人深陷大漠深处,想说她的生死对他有多重要,想说,他就算自己的命不要了,也要见到她人,不管是死是活……
    然而,所有这些话却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是,她的生死对他而言很重要,他可以为了她不要自己的命,可是他真的没有权力把大叔拖进来……
    含泪起来,没有更多的时间再用来浪费了,流筝还在等他……
    “谢谢你,大叔。”不管怎样,他还是道了谢,转身走向那辆越野车。没有人,他就自己去吧!
    “哎哎!”田大叔叫住了他,“你就这样去了?”
    他没有回头,脚步也不会停止。
    开门,上车,刚要发动,却见大叔提着一个大包跟了过来,喊着,“小伙子!”
    他诧异地看着大叔。
    田大叔绕到车门,将包扔进了车里,自己也跳上车,“走吧!”
    “大叔?”他惊喜不已。
    “走啊!你刚才不是还很急吗?”田大叔挥挥手。
    “可是……”刚才大叔还坚决摇头的呢?
    大叔叹息,“小伙子,我的妻子……也是被沙漠吞噬的……”
    宁至谦肃然。
    “当年我也是深入沙漠,遇到风险,没能在计划时间回来,她一个女人,竟然只身入沙漠找我,最后……”大叔说不下去了,眸中含泪,“小伙子,看到你,让我想起她,我跟你走一趟,可是,如果我说不能再前进,你就得跟我回来。”
 第273章 她在呼唤我
    救援队入沙漠的路线,早已经打听到,两人一车,沿着阮流筝曾经出发的路线向沙漠深处驶去。
    天气状况不太好,一路风沙漫天,田大叔从宁至谦手里接过了方向盘,带着他熟练地在风沙中穿行。
    不曾亲身体会,尚不能真正做到感同身受,亲身行驶在沙漠里,才觉辽阔沙漠像海一样无边无际,单单一车如同在汪洋里被风浪颠簸的小舟,显得如此渺小而无力,好似随时一阵风就能颠覆,就能被吞没…窒…
    即便是他,若非心中有着坚定的方向,若非心中时时勾画着那张无助的小脸,都会害怕得不敢再前进,而她,是如何克服自己心里的恐惧而随队前行的?又是如何独自一人度过了这恐怖的一、夜?如何说服自己坚强地支持下去、活下去?
    她,还活着吗戛?
    时间每过一秒,越往沙漠深处,这个质疑便愈来愈强烈……
    可是这个念头每每一起,便是世界坍塌般的痛,只有强迫自己用一句话不断给自己洗脑:她没有死!她一定还活着!一定!
    如田大叔所说,这真不是一个入沙漠的好天气。漫天沙尘,没有一刻停息,他们的车被黄沙包裹住,能见度几乎为零,若是他自己开,怕是寸步难行……
    就这样不知前路是何处,行驶了好几个小时,一路,也曾翻过车,也曾熄过火,只庆幸田大叔的确经验丰富,各种难关都一一克服了,而且,还不断跟宁至谦传授经验。
    “你要记住,太阳、月亮和星辰才是亘古不变的,是我们唯一的方向,指南针遇到磁场会偏移,gps那个东西不属于我的时代,如果要等它出来,我早不知在沙漠里死多少回了!古代人行走丝绸之路,唐僧西去取经,哪有gps导航?靠的是什么?除了运气还有智慧。我们家世代走在这条路上,基本是能掌握它的脾气的,小伙子,这个季节不适合走啊,我百分之八十肯定我们走不到,而且,就算走到了又怎么样?过了一个晚上了,她带吃的了吗?带水喝了吗?就算有吃有喝,晚上那么冷,冻也冻……”
    “大叔!”他不想听到那个字!大叔说的一切他都明白!他知道她很可能没水喝!没食物!也知道她晚上不能抵御沙漠的寒冷!可是,他就是不要听!只要没人提醒他!他就可以假想,她一切都好好的!她一定是好好的!
    田大叔看了他一眼,继续教他怎么在沙漠中辨识,“总之只有太阳不说谎,可是,不同的季节太阳的运行轨道也是不同的,需要长期经验的积累,晚上用月亮来定位,记住上弦月和下弦月。当然,你在什么地方也是很重要的,北京和新疆的太阳和月亮肯定是不同的……”
    宁至谦在和阮流筝的情话电话煲里,常常会说到,我们看见的是同一个月亮,所以就算我们在地球的两面也相隔很近。一生平顺的他只有此刻才会去想原来太阳系里这唯一的太阳和月球也是不同的。
    他本是理科高材生,田大叔这么一说,他很容易就理解了,也有兴趣跟大叔讨论这个问题,毕竟,他是要深入沙漠去救老婆的,多一个技能傍身总有好处,“大叔,我明白,不同时区不同纬度的太阳是不同的,大叔,您能跟我好好讲讲吗?”
    田大叔点头,“你们都是有文化的人,学起来容易,我是土办法,不懂什么时区纬度。”当即便他如何在沙漠里辩方向的心得毫无保留地说给他听,还把自己毕生心血绘的一张图也拿给他看,结合着图,把这片沙漠描绘给他听。
    宁至谦听着,不得不佩服田大叔。
    田大叔没念多少书,也不懂科学原理,但是教给他的东西却包含了高数、地理、物理学的运用,这些不是课本上学来的,而是大叔和他祖辈代代智慧和经验的结晶。
    要掌握这些原理,对宁至谦来说并不难,但是真的要实际运用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的,田大叔开车的时候,他便对着图慢慢研究,有件事情做着,时间也不那么煎熬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永远不会一帆风顺。
    天气愈加恶劣起来,田大叔的脸色也变得异常严肃,车开得又慢又艰难。
    “小伙子,我看我们得……”一句话还没说完,狂风狂沙大作,天地间滚滚黄沙凶猛呼啸而来,宛若一个体积庞大到与天地同宽的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将他们吞掉。
    根本容不得人有半点思考的时间,越野车被掀翻,被卷起,再重重抛下,车再无法正常前行,被流沙往着相反的方向猛推,不知几个翻滚以后,车被黄沙掩埋。
    他和田大叔是从车里爬出来的,风沙过后,越野车被埋在沙里推不出来。
    田大叔试着站在外面发动了一下,车却怎么也发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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