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喜欢我

第219章


    温宜轻轻摇头,“傻孩子,有这份心妈就很满足了,你要把自己工作搞好。”
    宁至谦点点头,“我知道的。妈,我不好,不能给您分担,还给你加了担子,我不孝。”
    “傻孩子!别说傻话!”温宜的眼神里带着怜爱,“我要你分担什么?公司是我和你爸的事业,是我们喜欢的事情,我们有什么理由强迫你来继承我们的东西?你有追求有梦想有你自己的想法,妈为你感到骄傲还来不及呢!”
    听到她说“公司是我和你爸的事业”时,宁守正眼神一跳,看向温宜。
    温宜却接着在说,“至于你给我加的担子,不就是宁想吗?家里两个保姆,我费什么力了?我不知多感谢你把宁想带回来呢,这几年,他给了我多少快乐啊!这样的担子,你给我再多加几副都行!”
    宁至谦听了也是一笑,“妈,我们……我和流筝会努力的。嗯,会尽力而为。”
    温宜是真心乐了,病容下的笑颜还有些苍白,“我明白,我也不是逼你们!你们俩好好的,就是给我最大的安慰了。”
    “嗯……妈,您少说点话,休息。”不敢太过劳动温宜,宁至谦只是陪着她坐着,偶尔想起什么话来便说两句,比如阮流筝今天会来看她之类,温宜自然又嫌给他们添麻烦,说他们小题大做,一个小手术兴师动众。
    又陪了一会儿,温宜催他,“你不是要走了吗?”
    “是啊!”他有些不舍。
    “那就走吧,别耽搁看,我这没事,我也想睡一下了,你快去吧。”温宜轻轻合了合眼。
    “嗯。”宁至谦站起身来,“妈,那我走了。”
    “去吧。”温宜挥挥手。
    宁至谦走时看了眼餐盒,宁守正一直还没打开早餐,他顿了顿,最终什么都没说,离开了。
    走在医院的走廊,身后有人追出来,叫他,“至谦。”
    他还是站住了脚步。
    宁守正疾步走到他面前,“至谦……”叫了一身,有些局促,“谢谢你,给我带早餐。”
    宁至谦淡淡的,“阿姨让我带的。”
    “……”似乎,是他预料中的答案,宁守正苦笑,“还是谢谢你。”
    父子俩一时陷入了沉默。
    宁至谦倒也不急着离开,站在原地,一声不吭地等着他说话,脸严肃得如同冻住了一般。
    宁守正不敢直视儿子这双眼睛,怔了半天才开口,“至谦……一个人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那边气候条件和我们这不一样,注意冷暖。”
    宁至谦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宁守正顿了顿,又道,“你妈这有我,你们都放心,我会把你妈和宁想照顾好的。”
    宁至谦听了,眼神才微微转动,看了他一眼,憋了一会儿,憋出一声,“谢谢。”
    说谢谢是因为宁想是他的责任,可是现在的确是交给父母了。
    宁守正听了喜出望外,眼神一亮,竟似有泪光似的,“不用谢不用谢!父子之间说这些干嘛?!”
    宁至谦点点头。
    “那……那你走吧,别误了飞机。”宁守正退到一边,把路让给了他。
    他反而又站了一瞬,直到觉得宁守正真的没有话说了,才提步。
    宁守正望着他的背影,说了句,“至谦,爸爸对不起你们母子。”
    也不知道他听到这句话没有,适逢护士推着车过来,阻隔了他的身影,小车推过后,人影却无踪了。
    宁守正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转身回到病房,温宜睡了,似乎还睡得很安宁,他在小桌前坐下,打开餐盒,里面是一盒饺子。
    忽然想起了宁至谦很小的时候,家里保姆包饺子,小孩子贪玩,在面粉团里玩得不亦乐乎,整张小脸都是面粉,白乎乎的,像唱戏的,他不准儿子再玩,宁至谦却抬起白乎乎的小脸对他说,至谦要包饺子,给爸爸吃……
    当然,他知道,这孩子这辈子还没学会包饺子,儿时的玩乐不过一时新鲜,第二次便没了兴趣,可是,这盒饺子还是让他新潮起伏,难以平静。
    让他情难自抑的并不是饺子本身,而是往事。又或者,也不是往事,是他内心里天生的父子情。
    温宜睡得很安宁,快到中午了还没醒,而她的手机却震动起来。
    宁守正没多想便接了,他和温宜之间的社交都是共同的,温宜通讯录上的人没有他不认识的。
    然而,电话却是阮流筝打来的,告诉他,原本打算今天回京看温宜,但是突然有急诊,所以来不了了。
    他和温宜本来就认为不需要他们小两口跑来跑去,“知道知道!你妈的意思也不要你过来,专心工作就好!”
    阮流筝问了一下温宜的情况就把电话给挂了,而后匆匆出发。
    她的确是要出诊,刚刚接到的命令。
    原本她正准备动身赶路的,按常规早上来科室查房,开医嘱,忙完后才能走,却不料却来了紧急任务,此时,张主任带着两个医生在手术室做手术,科室只有一个实习生在值班,能接任务的只有她一个。
    所以,原定行程要取消了,她先联系的宁至谦,然而宁至谦应该已经登机了,电话并没有打通,于是通知温宜,只是没说自己到底要出什么诊,免得温宜和家里担心。
 第271章 漫漫黄沙
    有一队游客徒步深入戈壁深处探险遇险,已有武警出动救援,与此同时,急救医生也要随队出发。
    阮流筝给宁守正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坐上前去救援的车了。
    自从来到善县,阮流筝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牧区,而这次,车却是开往另一个方向,越往前越荒凉,从戈壁到沙漠,漫漫黄沙,无边无际,除了偶尔出现的一两株骆驼刺,便再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刀。
    她和随行的外科大夫坐在车上,谁也没有说一句话,车在黄沙里行驶,扬起的沙尘呼啸着扑向车身,前路变成了一片黄色迷雾,什么也看不清了。
    阮流筝手里拿着手机,渐渐看着手机信号微弱下去,直到最后彻底没有了服务,心情,也像消失的信号格一样,一格一格往下沉,沉到无底的深渊,那扑面而来的黄沙,像一重墙,压着视线,也压在心口恍。
    脑海里无端想起那天的梦,火一般燃烧的风筝,他诀别的面容,还有那句,流筝,我走了,勿念。
    心口忽然被揪住了一般,酸疼得厉害。
    “阮医生。”有人碰了碰她的手臂。
    她低头一看,是外科李医生,递给她一瓶水。
    她一个激灵,从梦境中把自己拔了出来。
    “谢谢。”她接着水,心中却暗暗庆幸,还好,出来的是她,不是他,所以,那只是个梦而已。
    “手机已经没信号了,拿着这个,试一下。”李医生递给她一个对讲机。
    “好,谢谢。”她接过来。
    李医生是本地人,教她怎么用,她试了试,点头,“没问题。”
    车始终在前行,渐渐驶入黄沙深处。
    颠簸,翻腾,越来越大的风沙,都没有阻止车继续前进,而最惊人的一次,是车翻了过来,她的头撞在车窗上,撞得脑袋里嗡嗡直响。
    大家也只是想办法把车搬正,上车继续前行。
    李医生担心她,看了看她的脑袋,“有没有事?”
    她摇摇头,“还好,没事。”
    李医生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她强作镇定地笑了笑,她的头的确没事,可是心却在砰砰乱跳,从小在城市长大的她,从来没经历过这些,沙漠对她而言,只是遥远而浪漫的梦,是《撒哈拉的故事》。
    李医生也笑笑,“没什么,沙漠很美,可是也很容易生气,尤其进入这个季节,别怕。”
    阮流筝摇摇头,“我不怕。”
    她握紧了手里的对讲机,不经意回头,身后车行驶过的痕迹已经重新被黄沙覆盖,仿佛从来没有车驶过一般。
    不知道走了多久,更不知道走了多远,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呼啸张扬的沙尘像巨大的怪兽,将整个沙漠笼罩在它的魔法里,车就像在黑烟里挣扎一般前进着,黑烟重重而来,压迫,纠缠,钻进心里。
    她双手交叠,紧紧按住心口的位置,好似能将那些黑烟般侵入的恐惧挤出去一般。
    压紧了,问李医生,“请问离救援地点还有多远。”
    李医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得问武警。”
    “算了,只是,这天都快黑了。”他们到底是走到沙漠什么位置来了?
    “安心,不然你先眯一会儿吧,养养精神。”李医生拍拍她的肩膀。
    她点点头,“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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