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不是啥正经宫斗

第50章


    “你不去急你的慧慧心头儿好,跑这儿趴窗头干嘛来了?”
    殷磊特地选入夜时分过来,就是为了不惊动太后,一见卫将离这鬼反应,顿觉一片好心喂了狗,解释道:“昭容怕你饿,求到朕跟前,朕这才来的。”
    哦哦有吃的!
    从上午发呆到现在的卫将离蹭地一下站起来冲到窗户跟前,接过来一个油纸包,喜滋滋地打开,只见里面有五个顶饿的薄皮大肉包,一掰开,里面跟聚宝盆似的填了不少厚实浓香的蹄髈肉、瑶柱、鸡丝、笋丁之类的食材,一边吃一边感动得稀里哗啦:“还是我妹疼我,知道我饿。”
    殷磊锤着窗棂怒道:“帮你带东西的可是朕!”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辛苦行吧。”卫将离安慰了自己的胃,才抬头道:“今天的事儿你听说了?”
    “听说了。”
    卫将离问道:“我觉得最近的事儿都挺诡异的,你去看那尸体了吗?”
    殷磊道:“没有。”
    卫将离:“宫里可是有剥皮的命案啊,你为什么不去看?”
    殷磊:“朕晕血。”
    卫将离:“……”
    事到如今,殷磊深知在卫将离面前他的颜面已然没有任何意义,耿直地说出来还能噎她一下。
    卫将离沉痛道:“你说说你都会啥?晕血恐高旱鸭子,还不会骑马,你会啥?”
    殷磊道:“日后朕会慢慢学的……话说回来,你今天反将了慧妃一军,是觉得拿绿绮是她杀的栽赃到你头上的吗?”
    “不是她杀的,可能她是昨天想派人盯着我,但派的人被杀了,一时间惊怒才想顺手将嫌疑都泼在我身上。”
    殷磊深以为然:“也是,慧妃一向细心,这等小纰漏,平时定然是会注意到的,怎能让你拿住话头。不是她的话,是宫外的人吗?”
    ……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吗?说得这么冷静。
    卫将离犹豫了一下,决定旁敲侧击一下,道:“硬要说的话,我觉得那荷花池旁边梅雪园的梅才人倒是挺有嫌疑的。”
    不想殷磊直接否决道:“不可能,昨夜我从慧妃那出来的路上,还看见她在清波亭乘月画美人图,我见她画得好,还相谈甚欢,约了日后抽时间讨教画技,亲眼看着她回梅雪园的。”
    你傻啊!她是剥完皮之后在描被杀的人!
    卫将离顿时用看智障的目光看着她,道:“我说真的,你以后别和她接触,会出事的。”
    漂亮的大姐姐以后还会有,你丫脆弱的小命特么的只有一条,别还不到一年就被梅夫人玩儿死了。
    卫将离说这话时十分认真,看得殷磊整个人都有点飘:“你……不让我去见梅才人?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就当我觉得她很有威胁,反正你听我的就是了。”
    这、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吃味?
    殷磊憋不住脑补了一下,顿时觉得愚公移山终有成效,眼里卫将离的嫌弃脸也自动美化了三倍。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在这儿受苦受太久的,明日就去母后那里替你说项。”
    “记得别跟梅才人见面啊!”
    “知道了。”
    殷磊来得快走得也快,卫将离心里还是担心,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梅夫人也是师兄计划中的一环,只是不知梅夫人到底是想做什么。
    正想得昏昏欲睡间,又有人敲窗台,卫将离有点恼,含糊道:“又是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消停会儿了?”
    窗户外的人仿佛是沉默了一下,窗外的锁链响了一声,就被解开来,随后窗户打开,露出个分明满头乌发,却穿着正式的僧袍□□、眉心一点朱砂的僧人。
    他一边往房间里烦,一边笑得一脸温良和蔼——
    “贫僧温仪,承雪川佛友所托,入夜叨扰,失礼了。”
  ☆、第44章 城
“哪个温仪?”
    “施主见笑,贫僧乃是苦海观法院的。”
    苦海观法院、叫温仪的,卫将离只听说过一个。
    ……师兄你这个邪魔歪道咋把人苦海的佛子都给唬来了?!!
    佛子是佛门苦海的最高指导,佛子温衍和佛子温衡卫将离都见过了,只有这个佛子温仪没见过,不禁想起关于这位的传说。
    佛子温仪是温字辈中最小的一位,长他三四十岁的温衍与温衡都得到被尊为佛子时,他还在圆如祖师身边洒扫,十七岁时下山为祖师买菜,路上遇渔夫钓了一条两尺长的大红鲤鱼,正准备回家,那红鲤有灵,从渔夫的鱼篓里发力一跳,跳到了温仪怀里,流起了眼泪。
    温仪见那红鲤可怜,请求渔夫莫要杀生,放红鲤一命。
    渔夫不愿,说他家中有待病的老妻,要等着鲤鱼救命,人的死活都顾不得了,哪里管得上鲤鱼的死活。
    温仪又说,他拿手里的菜蔬与渔夫换可好。
    渔夫说,你见鲤鱼可怜,乃是因见它向你求救才心生怜悯,但众生又何止一条鲤鱼,那些不会朝你哭闹求救的草木,你将其根叶剁碎,入鼎釜烹调,祭你五脏庙,难道不也是杀生?
    温仪语塞,只得看那渔夫提走了鲤鱼,待回到苦海之后,与圆如祖师相问。圆如祖师道:你要救鲤鱼,便救不得草木,救得了两者,却又害了待病的老妇,总要有生灵因你死去,你是否觉得,人间皆炼狱,难有完善?
    温仪想了想,又道:既然终要有生灵死,但反而观之,也有生灵因此得生,我修佛,为众生,不为众死。
    圆如祖师又问道:若有朝一日你得道,如那红鲤与草木,你是愿解眼前之苦,还是愿解众生之苦?
    温仪说道:入目皆苦,愿效地藏王菩萨,身入地狱,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他说了这句话之后,苦海山九十九座般若佛钟无风自响,昭示温仪得道,自此便成了苦海的佛子。
    这就是民间流传的《苦海生灭品》中的“红鲤草木”的故事,卫将离小时候睡不着,听师兄讲过不少遍,此时一见小时候听过的故事主角就站在自己跟前,顿时觉得自己犹如在发梦。
    卫将离看着佛子温仪毫无形象地地从窗台上翻过来,站起来退了两步,惊恐道:“大师,我已经改邪归正了,要除魔卫道去找我师兄。”
    佛子温仪笑呵呵道:“贫僧不以武道见长,打不过令师兄那等邪魔,此来乃是为看诊,并非寻衅,卫施主莫慌。”
    卫将离想起几天前佛子温仪便来了,说是为太后讲经,当时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一想,这位巨巨应该是在那之前便受师兄所托,只是外人不好擅闯后宫。正好她被关到这里来,这才来见她。
    说着佛子温仪坐下来,自袖中拿出一个葫芦玉瓶,那玉瓶剔透,隐约能看出里面有二十几枚珍珠大小的药丹。
    “此乃浣雪丹,按雪川兄的要求,雪莲酿本是固本培元的神物,贫僧加了血川芎、辽参等物,有破邪、化瘀、养血、养气之用,你每日睡前一服,二十余日便能引动真气了。”
    卫将离用系统拍了个鉴定,被这神药的属性吓了一跳,目露惊讶道:“劳烦佛子如此费心,卫将离实在过意不去,日后必有重谢。”
    “无妨无妨,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施主不必介怀。”
    卫将离不禁想起梅夫人也对她说过这话,心想梅夫人来是为了搞阴谋,这还说得通。佛子温仪可是正道中的正道,跟白雪川能混在一处简直不可思议,便问道:“我与师兄虽说是同门,但他的友人了解的并不多,大师是为何因会答应屈尊来为我疗伤的呢?”
    佛子温仪叹道:“皆因贫僧在雪川佛友面前吹嘘言医术胜他多矣,他便说贫僧犯了口戒,非要贫僧一个月内将卫施主治好,否则便要代佛祖为贫僧剃度。”
    卫将离看着这位大师满头乌发,心想你一个出家人,竟然还在乎这三千烦恼丝,简直六根不净。
    不过转念一想,师兄都让他来了,说明这位大师的医术也是通神的级别,便道:“师兄向来任性,我在这儿代他向大师认个不是。”
    佛子温仪立时佛颜小悦,道:“好在卫施主是讲理的,贫僧不枉此行,且先为施主看诊吧。”
    卫将离自觉身子渐好,此时眼底稍稍犹豫了一下,才把腕脉示与他。
    佛子温仪的看诊风格和白雪川不一样,白雪川把脉主要看主脉气血,每每片刻后就要换手。但他不同,把定了脉门,人就半阖着眼不动了,弄得卫将离表情有些惴惴。
    约半刻后,佛子温仪才收回手,打了个佛号,道:“卫施主这伤情,令师兄是知道十成,还是九成?”
    碧瞳微凝,卫将离掐了一下手心,沉声道:“请大师在他面前酌情慎言,当我求您。”
    佛子温仪叹了口气,道:“他若是得知你其实伤至这种境地,依他的性子……得疯。”
    “……我昔日顽劣,十数年来他都无不忍让,只有这次是触了他的底线,请大师勿要再说了。”
    佛子温仪肃容道:“贫僧枉许了多年宏愿大誓,唯有卫施主令贫僧汗颜。施主与雪川佛友世局之斗既开,日后若有所需,贫僧愿代表苦海观法院,为施主提供方便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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