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不是啥正经宫斗

第27章


先生若是愿入宫屈尊为讲经师,本王愿代为推荐,好教先生也对二位神僧有个了解……届时若有什么‘风波’,本王也好策应。”
    唔,入宫讲经啊。
    白雪川似笑非笑道:“诸子剑阁与朝廷关系匪浅,我既杀了剑圣,东楚之人岂不是大多恨不能将我拆骨啖肉么。”
    江都王诚恳道:“我朝仅至二代,且特设豪雄招安制,莫说你杀了一个从无挂职的阮清沅,便是杀了正式的官员,只要本王力保,刑部也绝不会批下逮捕令。何况诸子剑阁只与朝中武勋一派有所关联,却是不敢对本王母后有所指摘的,先生大可放心。”
    ——你们东楚人,真有意思。
    白雪川眼底这才微微泛出些笑意。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在楚宫的西十二宫中,锦雀宫是离扶鸾宫最近的,住在这座宫殿里的妃嫔正如前太妃在时一样,位同副后。
    卫将离还是第一次踏进锦雀宫,在她来之前,门口就有六个神色恭敬的宫女跪迎着,跪姿、神态都犹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别的不说,就透露出两个字——规矩。
    不得不说锦雀宫从气氛上来说,比扶鸾宫更像是中宫。
    “贵妃娘娘病重,太医说不能见风,未能出宫迎接,特令奴婢在此跪迎,望皇后娘娘恕罪。”
    说话的是个穿绿褙子的宫女,约三十岁许,听她说话的气度,当是江贵妃身边的主事宫女。说完这些场面话,就将卫将离请入正殿主位上。
    不多时,江贵妃便一身素衣,面色惨白地让宫女扶着出来了。
    “见过皇后娘娘,妾无能,身子虚弱,不知现下慧充仪处如何了?”
    卫将离颇为好奇地看着江贵妃,只见她容色惨然,虽然呼吸故作不稳,但脚步施力均匀,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可卫将离却是一眼就能看出她绝非病重。
    不过卫将离也并未说破,先让她坐下来,道:“你放心,慧充仪那里母子均安。陛下去了天慈宫给太后请安,让我过来替他看看你。”
    江贵妃神色略缓,道:“陛下有心了……唉,好在慧充仪平安,否则妾也难辞其咎。”
    卫将离笑了笑道:“说到这儿我也就有话直说了,你平日循规蹈矩的,想来也不会做出那些个蠢事,我今天在你这儿听到的,是要如实转给陛下听的,如果你愿意,能说说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
    江贵妃扫了一眼那绿衣宫女,宫女点了点头,屏退了四周的其他宫女。
    江贵妃垂首道:“多谢娘娘信任,只是昨夜妾头痛得糊涂了,有些模糊之处,还请娘娘勿要介怀。”
    卫将离做了个“请”的手势,江贵妃便道:“妾头痛病已有三四日,每日酉时便会让孙太医前来锦雀宫请脉,但昨夜孙太医来得晚了些,约三刻后才到。”
    卫将离问道:“是只有孙太医一人吗?”
    江贵妃道:“是只有孙太医一人,但孙太医给妾诊过脉后,便说妾近日操劳过度,可能要转变为头风,要回太医院向擅长治头风的何太医请教。”
    可被收押的太医的口供说是伤寒啊……
    卫将离心中存疑,便听江贵妃继续道——
    “孙太医出门不久,便忽然带着好几位太医来了,神色都十分惶恐,妾让绿绮去一问,说是路上遇见了,便一起来为妾会诊。”
    神色惶恐……太医们在路上看到什么了?
    卫将离笑道:“几位太医夜来无事,集体出游么。”
    “妾不知,但几位太医盛情难却,妾也只好留他们在宫中为妾会诊,倒是开出个好用的方子,今日头痛也好了些。”
    这下卫将离完全可以确定了,这几位太医知道昨夜整个皇宫都不安全,非要往锦雀宫躲,一定是在躲什么大事。
    昨夜发生了什么呢?又不是闹刺客……
    正思索间,忽闻江贵妃一叹,道:“这些日子核对宫里婢仆的名册,各宫的妃嫔不听话,总是借来借去的,人数多了少了都算不清楚,好教妾头痛。娘娘回来便好了,太后总嘱咐妾是时候让娘娘接管事务,日后还请娘娘多劳神了。”
    卫将离定定地望着她,脑中忽然一片雪亮。
    人多了少了……宫里的人数向来都是严格计算在册的,为什么会多,为什么会少?除非昨夜发生了大清洗,宫里很多人被撤换、或者正要被撤换,吓得太医们直接逃到江贵妃宫里避难,也吓得马婕妤急匆匆地跑出秀心宫。
    或者危言耸听地说,昨夜根本就是发生了宫变!
    卫将离猛地站了起来,道:“贵妃好好养病,这些日子能不外出就不外出,万事有我,告辞。”
    不待江贵妃送别,卫将离便快步走出了锦雀宫。
    她心里还有一个疑点——既然可能是宫变,那多半得有一个主谋,如果是篡位也说得通,但篡位者谁呢?
    其他的且不说,现下东楚朝政还算稳定,若是有谁篡位,首先江贵妃的兄长,护国大将军江海潮第一时间就会率京郊五万虎门卫入宫平叛勤王,篡位成功率太低。
    如此思忖着,卫将离刚一踏入扶鸾宫,就有一个青衣身影闪过来,后面传出翁昭容的怒斥——
    “后宫之中怎能有男子出入!月宁,给本宫拿下他!”
    “等等等等,误会!误会啊!”
    卫将离下意识地一脚踢过去,正中那青衣人的腿弯,定睛一看是熟人,便又踹了一脚,道:“你跑我这儿干嘛呢,不知道这儿是女儿国么,看给我堂妹吓的,赶快道歉。”
    翁昭容走过来惊讶道:“娘娘竟与这贼子认识?”
    卫将离道:“你消消气,这贼子是我的一个结义哥哥,叫闲饮,脑子有点傻但人是好的。这次出巡他已经皇帝和楚统领那儿备过案了,你放心,绝对不是什么歹徒。”
    闲饮怒道:“你脑子才傻呢!要不是为了殷姑娘我才懒得来找你!”
    翁昭容古怪地看了闲饮一眼:“殷姑娘?”
    卫将离对翁昭容道:“你先进去,我把这人打发了再找你。”
    翁昭容飞了两个眼刀扎在闲饮身上,道:“娘娘不可与可疑之人过从甚密,否则传出去有损中宫威仪。”
    闲饮不服道:“我身家清白!是好人家的男儿,哪里可疑了!”
    眼看着像是要掐架,卫将离连忙去和稀泥,好不容易把翁妹妹哄进去,这才把闲饮拖到一边道:“你来干嘛,不是让你暂时跟楚三刀混么。”
    “明天剑圣出殡,楚三刀请我去观礼,到时候又不知道生出多少事儿。我这不想趁这会儿闲见一见殷姑娘吗?话说你是不是哄我呢,我都找了半天了,后宫里根本就没有殷姑娘,你说你把殷姑娘藏到哪儿去了!”
    “殷……殷姑娘啊,我这两天忙,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卫将离呃了一阵,她当时也是没想到,皇帝那扮相的确是好看,稍微画个妆简直就是个傲娇系大美女,加上黄莺丹的功效,能唬得太后都不认识。
    闲饮一副为情所苦的模样,道:“找不到殷姑娘活着还有何意义……想我纵横花丛多年,不会人生第一次动心就失败了吧,不行我下次得准备好了再去给殷姑娘诉衷情,你说我是不是得找老陶给我捉刀两首情诗?”
    卫将离正讪讪想着如何糊弄过去,忽然脸色一变,啊了一声。
    闲饮:“你中邪啦?”
    卫将离敲了一下手心,眼神怔怔道:“对啊,失败了,如果不是失败了,整件事情怎么会这么虎头蛇尾呢。”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那些袭击车队的刺客没找到皇帝,将失败的讯息传回宫中,宫里的大清洗才会进行到一半就收手,导致现在这个局面!两头发生的事情连起来是一桩阴谋!
    而为了掩盖宫变的蛛丝马迹,就要闹出一件大事来作为清洗皇宫的借口——就是慧充仪的死!以此为借口,灭掉察觉宫变的太医、构陷马婕妤,好掩盖他们昨夜的行动!
    闲饮一脸茫然:“你怎么忽然傻了。”
    卫将离道:“你帮我一个大忙了。我保证让你尽快见到殷姑娘,你放心吧。”
    闲饮:怎么了这是???
    卫将离拍了拍他的肩,眼神炯亮地哼着歌着朝宫里跑去。
    “一些漫不经心的说话~将我疑惑解开~~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叫我继续追寻~~”
  ☆、第二十五章 杀虎太岁
卫将离这一个来回,好不容易养白了的皮肤又黑了不少,加上看见她还在和江湖人联系,翁昭容早已是一肚子气没地方出。
    反观卫将离倒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因为只要翁妹妹在,扶鸾宫的补汤就绝不会断,而且每天换着法地给她补,吃货表示十分开心。
    今天上的是莲藕排骨汤,用上号的棒子骨慢慢将骨髓熬出来,再加入抽去骨头,用脆藕填进去的排骨,再炖上两个时辰,让肉酥烂入味,刚一端上来,半个花厅都是香气。
    卫将离一口气吃了五碗,待吃到第六碗时,终于发现翁昭容虎着个脸,只得讨好道:“你就别生气了,正是八月最热的时候呢,出去种地哪儿有不晒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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