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色可餐

第115章


  暗夜里的不知何处而起的寒意一点点地爬过楚瑜的脊背,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嗯。”她慢慢地应了一声,不去想那“吃”,是怎么个吃法。
  因为她脑海中总忍不住闪现一些血腥的画面。
  “乖。”面前的美人忽然轻笑了一下,学着楚瑜平日里的语气道,同时抬手轻触了下她的发鬓,将她一头乱发全部拨到耳后。
  随后,他忽然伸手,冰冷细腻的如玉指尖轻抚过她粉润柔软的嘴唇,随后低头俯首,吻上她的唇。
  楚瑜梭然呆愣,瞪大了眼:“你……。”
  面前美人抬起脸,微微挑起漂亮的下颌,腥红的舌尖轻舔了下唇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傲慢地轻嗤:“本尊的鱼,我想亲哪里就亲哪里,心上人算是个什么东西。”
  楚瑜眼角一抽:“……。”
  她似乎看见自己面前一只傲娇的猫儿舔着嘴唇——老子的鱼,想啃哪里就啃哪里!
  “白白。你真是……。”她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放弃了说教的*。
  叛逆期的少年,你越不让他干什么,他就一定会去干什么啊!
  她索性换个话题:“缙云县主那船,是你……弄的?”
  琴笙淡淡地道:“本尊的鱼也是那种东西能欺负的,让她死一死!”
  楚瑜瞬间心头一暖,甜滋滋地摸摸他的肩:“白白最贴心了。”
  琴笙轻哼一声:“本尊的鱼当然只有本尊能欺负。”
  楚瑜:“……。”
  她真是太看得起这只顽劣的傲娇货了。
  ……
  “那什么……二位,咱们可以回去了没?”一道女音忽然在一株大树背后响起。
  楚瑜转头望去,就看见不远处落汤鸡一般的野生物种三人组正眼巴巴地躲在树后望着他们。
  “死里逃生”的封逸几乎整个人蹲在霍二娘和霍三娘的背影里,完全没有存在感,睡着的鹌鹑一般。
  楚瑜不敢多看,免得身边的猫儿忽然发作又打算砍死封逸,她只尴尬地轻咳一声,打算从琴笙身上跳下来。
  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挂在琴笙身上的无尾熊的姿势很是——古怪暧昧。
  察觉身上的人要下来,琴笙金眸一冷,只扫了眼霍二娘和霍三娘身后的人影,随后一按她的小腰,直接抱着楚瑜,足尖一点,径自飞花踏叶而去。
  “哎……。”
  楚瑜瞬间一惊,差点掉下去,也只得赶紧抱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自己一路腾云驾雾一般离开。
  闻着琴笙身上好闻的幽凉水香,她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气儿——这猫儿真是越来越任性了。
  不过……
  她偎进他线条精致的宽阔肩头,轻笑着弯起唇角,眼底闪过慧黠的光。
  她喜欢他越来越在乎自己,不顾一切地为她出气儿的感觉。
  这一点,与她的仙仙如出一澈。
  ……*……*……*……
  金姑姑担心了一整天,晚上瞅着琴笙抱着楚瑜回来,还以为楚瑜在缙云县主的船上受了什么伤,吓了一跳,待确定无事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但见二人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相处模式,似又和好了,她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第二日起来,她就着人准备了许多楚瑜和琴笙爱吃的小点摆了一桌。
  却不想,今儿一早,两人用餐的气氛又变古怪了。
  她瞅着琴笙又一身冰霜地坐在那里由金曜伺候着用膳,楚瑜也异样沉默地自顾自用膳。
  金姑姑和红袖互看一眼,都忍不住齐齐叹气。
  ——这两姑侄又怎么了?
  “金姑姑,我吃饱了,先去绣坊了。”楚瑜抬手用帕子抹了抹嘴,刚准备起身,就看见一道白影‘嚯’地一声起身,转身冷着脸在楚瑜之前出了花厅的门。
  楚瑜见状,摇了摇头,也搁下手里的帕子,准备离开。
  金姑姑忍不住唤住她:“小鱼,你等等……。”
  “金姑姑,南风少主的大管事送了信过来。”此时门口却忽然传来一名侍卫的声音。
  金姑姑一顿,只好看向那侍卫,微微蹙眉:“念。”
  楚瑜一听南风织造送来的信件,眼中微微动,便停住了脚步。
  红袖立刻上前接过那侍卫手里的信件,打开看了看,看向金姑姑神色有些异样:“姑姑,只是一张口信,道是南风织造缙云县主的游船画舫昨晚在还剑湖上遇见大风沉默,县主落水感染了风寒一病不起。”
  “那与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这里可没有御医,她想做什么?”金姑姑眯起精明细长的眼,冷道。
  红袖迟疑了一会,才道:“县主希望能搬进咱们的琴家绣坊修养,因为咱们这里有还剑湖边唯一的地热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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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抓奸在床 二更
  “我琴家绣坊岂是这些人想来就来了的,若是如此,不若全开放了与客栈一般。”金姑姑有些不耐地冷笑一声。
  “这位县主往日里也算知趣,怎么地最近蠢蠢欲动起来了。”
  楚瑜明丽的大眼一转,感兴趣地问:“这位县主是个知趣的……莫非以前她与三爷有过什么纠葛?”
  听着金姑姑的话里,这位号称食兰露梅长大的雪缙云县主和白白还有一段渊源。
  金姑姑一顿,淡淡地道:“多年前南国舅曾经提过与我琴家联姻之事,不过被大老爷给婉拒了,这位缙云县主当年不过十六岁,正是好年华,但也没有过多纠缠就是了。”
  楚瑜一愣,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猜测来:“这……缙云县主这些年一直不嫁,难道是在等三爷?”
  她原来也不过是猜测而已,但见金姑姑和红袖、金曜等人的脸色。
  她忍不住诧异:“是真的?”
  不会罢?那县主娘娘这么痴情,拖拉成老姑娘了都不嫁人就是为了等白白,不,等三爷回心转意?
  红袖只冷哼一声:“有些人自以为自己是九天仙女,天下间只也得神仙一般的人物才能匹配,却也不照照镜子,成天穿一身白的,弱质纤纤的不一定是仙女,还可能是陪葬烧火的纸人呢!”
  楚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红袖姐,你的嘴可真是够毒。”
  “}本来就是,天下间想要嫁给三爷的人能绕我大元帝国三圈,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想嫁,三爷娶得过来么?”红袖一点不客气地冷哼一声。
  曜司中人,向心力极强,也最是护短,红袖昨日听说缙云县主派人在大街上要拿楚瑜,两方还动了手,就瞬间对缙云县主没了任何好感。
  金姑姑摆了摆了手,沉稳地道:“行了,你回一封信拒了她就是了,有些事儿咱们心知肚明,不可胡乱说嘴。”
  “是。”红袖这才收了厉害的眉目,恭敬地对着金姑姑福了福。
  楚瑜也一笑,和金姑姑打了声招呼便出门往天工绣坊而去了。
  看着楚瑜离开,金姑姑微微蹙眉,转身看向金曜:“昨日夜里回来不是好好的么,怎么今儿他们两个又闹起别扭来了?”
  虽然她也不太想承认,但是那小丫头原先是主上的心肝,如今主上换了性情,却也还是离不得她,总这么拧巴着,只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其他人的日子都不好过。
  金曜桃花眼里幽光微闪,淡淡地道:“主上昨日回来以后,又被楚瑜打发出外间歇息去了,所以主上心情不佳。”
  金姑姑一愣,微微蹙眉:“原先这小丫头一直也当主上‘年幼’,由着主上与她同寝,并不曾有什么避讳,怎么这会子却不让主上进门了。”
  早些时候,他们担心楚瑜会趁机对主上下狠手,也曾试图分开他们,但却拗不过琴笙。
  如今这姑侄都一张床上睡了多久了,早不避讳,晚不避讳,却忽然要分床了?
  金曜沉默了一会,轻描淡写地道:“照着她的说法是,孩子大了,要分床。”
  金姑姑和红袖齐齐眼角一抽——
  这小丫头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在玩儿过家家么?
  金曜垂下桃花眼,淡淡地道:“不睡一块,也好,到底男女有别。”
  金姑姑看了眼金曜,眼底闪过一丝深沉之色,却也没有多言。
  ……*……*……
  楚瑜卷着袖子,领着工匠们在绣坊忙了半日,正打算去休息室歇一歇,才出门便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高挑削瘦的身影。
  楚瑜看着他,一愣:“逸哥儿,你昨晚还好么?”
  他昨晚被那只她窝里的那只恶猫一爪子踢下船,这么一个弱质公子,只怕会着凉不舒服。
  封逸一转身,清秀的俊脸上脸色果然有些苍白,额侧上还各贴着两块狗皮膏药。
  “还好,爷爷请了大夫来看了,谢小姐的关心,咳咳。”封逸点点头,轻咳了几声。
  楚瑜点点,有些歉意地道:“不好意思,我家里……人,有些暴躁,莫要往心里去,你先修养几日,再去给金姑姑投名帖罢。”
  说罢,她笑了笑,转身脱了身上的围裙准备离开。
  却不想却被人忽然拉住了胳膊:“等等。”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儿?”楚瑜奇道。
  封逸修眸看着楚瑜,神情有些复杂。
  面前的高挑少女,明丽的眸子濡湿温润,闪着惑人的光,一张粉扑扑的脸儿看起来亲切又可人,但是他却知道她是说到做到的果决之人,昨日说了要赶他走,今日竟也是一点挽留他的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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