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传

 
  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要求，无疑是个要挟。如果不是知道精诚未必能完全摆平税收事件，路标真的要怀疑整个事情都是精诚公司搞的鬼了，其实把董事长的位置交出去路标很愿意，以路标的个性做领导人的事情是大才小用了点。不过，路标不认为赵天是合适做董事长的人选，如果他愿意，路标认为他做一个副手是非常好的人选，可做董事长不说他专业知识太少，而是因为他一直高高在上没有底层生活的经历，恐怕很难把握市场的脉搏，从而掌握公司的航向。 
  路标没有选择的余地，虽然赵天并不能做出解决问题的保证，在征询了几位元老、高层的意见以后，赵天的人际关系显然更好。路标宣布投降，在股东会上辞去了董事长和总裁职务，就任技术总顾问，功成名就之前宣布退休，也卸掉了身上的包袱。 
  赵天就任以后，面对危机发动了破釜沉舟的反击。 
  一方面，网站发出了准备关闭的宣言，开始征集同情者的签名，要求对网络收入这个公平公正征收非常困难的小税种正式免征。本来，随着社会的发展，国家的税收重心正在从流转税、所得税转向资源税、财产税等税种，对网络这类高科技行业有名目繁多的政策优惠，可惜我们不能为每个人去申请对号入座。对赵天搞怎么大规模的请愿式活动，也许西方世界不陌生，在中国可是一直为政府所忌讳的，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另一方面，网站开始挑动用户大揭税收内幕。一时之间，各地大大小小的公司纳税情况纷纷被贴到了论坛上，不缴、少缴、缓缴、税务局官员的奢华生活纷纷成了热点。 
  看热闹看得路标冷汗直冒。赵天真是一个够朋友的汉子，没有把自己留在那个董事长总裁的位子上准备做替罪羊。难道他真的准备到监狱里去过精致的生活吗？ 
  政治的玄妙以路标这等天才的智商也无法理解。风暴的结束居然是以抓了一大批税务系统的贪官而告终。我们也没有取得完全的胜利，经济损失很大，那个第一个被起诉的用户也被判了缓刑，明文免税的法律也没有出台，一切还在灰色状态下，不过暂时恐怕没人来找麻烦了。 
  重回正轨的地二网络现在到不急于上市了，在赵天的领导下开始在银行融资。路标自己在银行业做过，可融资的本领比赵天差远了，赵天很快的就贷到了令路标瞠目结舌的巨款。 
  对地二公司的员工来说，赵天的接手使他们告别了动荡的生活。随后的贷款逾期被迫扩股等等事情以于他们无关，再以后的股票上市、公司易主也都没有打扰他们的平静。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冬天里的大白菜 
更新时间：2007-6-8 23:01:00  本章字数：3487) 
  路标一时有点无所事事。挂着总顾问的头衔，路标许多异想天开的想法不在得到很多的附和，投入认真讨论的就少，真正付诸实施的就更少。说实话，那些小聪明也确实不见得比毛头小伙子们强多少，何况还有一大堆骚包在那里贡献意见呢。公司处于平稳发展的时期，对天才的依赖小得多了。 
  出来打拼了十来年了，难得回家看看，闲得没事正好放个大假。收拾行装我要衣锦还乡了。一收拾行礼有点抓瞎，一个奔四的光棍，没房子没车子，银行里没存款，钱包里有零钱，哪里是衣锦还乡啊，根本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成功人士还是有笔股权的，找财务、找银行，贷了一笔二百万的巨额个人消费贷款，启程回家。 
  当了几年总裁，被人服侍惯了，毛病不少，赶飞机都是掐着准点，拖着大行李箱不比空手，又办托运又换登机牌，疾走了几步已经气喘吁吁了。 
  回到家乡，南方的空气好了很多，比以前和北方都好；以前小城市里豪华的高楼和破陋的平房比邻而居的花脸现象大有好转，也是到处亮晶晶的花眼。变得不那么美好的是爸爸妈妈已经明显的老了，虽然在视频里经常见面，可是只有住在一起你才能体会到父母体力精力的衰退。还有一点变得不好的是治安，犯罪新闻现在连本地晚报也懒得报道了。 
  探过父母看朋友，找得到的老同学、老同事都是混的不错的，一个个被酒精泡的脑满肠肥，一边大叹苦经，一边又大喊不醉不归。中国传统文化看来只有饮食文化得到传承了。 
  多了一个人住，家里显得有点挤。偶尔来上几个客人就显得有些寒酸，多少是个名人，住这种房子免不了被调侃几句。周边环境也不太好（邻居的房子大部分出租，叫鸡倒是挺方便的）。于是开始看房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小城的房价也已高过三万，是十五年前的七八倍，高档的楼盘还都在很远的郊区，父母还不太愿意去。中国的有钱人还真多啊，路标堂堂一个有国际影响的公司创始人现在的身家也不过值一套小城市里的普通别墅。怪不得真实的世界游戏比第二网络还要火爆，靠网上工作赚的几个小钱喝粥就够，养家就那边凉快那边呆着去。 
  第一次，路标对自己的人生信念动摇了。造福人类的天才创造难道真如反对者们所说，只是制造失业的机器？ 
  不是我病了，就是这世界疯了。 
  买不起房子还是要换，小城的租房市场也和大城市差不多发达，高中低档房源充足，找了一套小独院，租金极低（相对房价而言只有2％，一年十多万正好是老两口的退休工资）。二老虽然不愿意，被我劝了一阵，威胁以有我这个名人儿子的连累，住在老地方有被绑架的危险，这才同意搬家。 
  新房子在闹市和郊区的结合部，在我们江南也就是大点的城市和小点的城市之间。签了个八年长约，在原来的简装上加了点料，也就是换上了几块单向玻璃挡挡邻居的眼睛、加装了几个感应报警器增加的安全感、铺上几张易老化的地板添点新鲜气，不在意就花掉我三十几万，房子还真是个花钱的祖宗。不过我租房的决定还真是英明，没过几年，讨论了快二十年的房产税终于开征，租期满了以后，我们以原价的一半买下了这栋房子，不过还是亏了，每年的费用也省不了多少。 
  在外地住久了，又是过得单身汉的生活，回到家里反而有束手束脚的感觉，买个早点都找不到地方，杂七杂八的改造房子更是弄得人头痛。因为是租房子，本身是装修好的，所以没有找装修公司，想起来添一样，想起来又添一样，去找材料、谈价格、请工人，都是没做过的事，又没个人可以请教，弄得一塌糊涂。真是牛顿跑进疯人院，比白痴还象白痴。 
  忙过了一阵，终于清闲下来，也就是恢复了正常的工作节奏。我这个首席技术顾问在什么地方可都是可以说在工作的。被这阵子花掉的钱所触动，因为装房子、买车子，不算很奢侈的消费，我带回家的二百万已经所剩无几了，这是我真正为自己消费而花掉的自己的钱，说不上心疼，比较一下我们地二网络上的兼职者们还有公司的员工钱真是拿的不多。 
  虽然我从来很自私，也越来越冷血，可我的良心越来越好。不能再在地二网络吃闲饭了，路标决定辞职，重起炉灶。 
  对路标这种天才来说，灵感就像北方冬天里的大白菜，一堆一堆的。一个全局性的天才，窝在地二网络里，围着一个成熟的东西创新，不能说没有价值，总归是浪费不。跳出这个圈子，募然发现可以做的事情很多，这个世界需要改变的东西太多了。 
  实际能够做到的事情却不是很多。对任何可行性研究来说，首先要有市场潜力，这个很容易找到；其次自己要能够做好，也就是要比别人强，至少不差，这就很不容易，所以要有基础，所谓做生不如做熟；最后要能够做到，这是最不容易的事情，细节决定成败，对任何改变来讲，资源的供应在细小的环节出现任何脱节都会出现不可预料的后果。 
  路标现在又是孤家寡人一个，暂时处于失业状态，手里的现金很有限，比一般人强一点的是有笔股权在那里，迟早可以卖个七八亿吧。比一般的炒股炒房发起来的小富翁强一点的是多少有点知名度，相比搞实业的企业家来讲社会资源又差点。 
  手头资源不多，可选择的余地其实也很小。做生不如做熟，看得见的做法是再成立一家网络或软件公司，或者说是靠开发软件来维持的网络公司。 
  在路标眼里，有三个选择，都有重大的社会意义，技术上已无理论上的难题，市场基本成熟，就等待自己擦根火柴，点亮那根火把、火堆、火山。 
  火把计划是社区服务网络软件。这是路标在维修门槛时找不到木匠时的激发式灵感的产物。路标设想如果设计一款软件，在互联网上创造一个流动的小区公告栏式的网站，不需要服务器，个人电脑即已足够容纳，只在一定的IP地址范围内显示，社区看门老大爷都能够管理和更新。修马桶的可以发发广告、邻居们可以介绍介绍哪儿有便宜东西、业主们选选物业等等。卖卖这款不大不小的系统，应该能发笔小财。 
  火堆计划是网上商城计划。网上交易古已有之，路标的网络货币计划被推广抄袭之后更是泛滥成灾。路标的计划不是建一家普通的交易网站，而是主攻配送系统软件配合新型交易系统的一缆子在家采购系统。目标是做到在物流方面的费用成本近似于大型超市、产品介绍感观方面接近实物、用户自主设计的产品制造成本接近标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