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轨

第二章 音定凤舞,篱落簌簌


翌日,宁枫早早地起床。漫步来到花园。昨夜酒醒七分,摸摸额头,不由笑了笑,似乎很久没有饮过酒,在记忆中却又是第一次饮酒。
    世界风雪漫天。似乎这场景周而复始地出现在宁枫的脑海中,大概前世便出现过吧。
    “宁兄早啊。”
    宁枫抬头望向伫立于声源处。只见木龙盘腿坐于地上,如同老僧入定一般。身体周围隐隐青光闪烁。
    宁枫似乎又恢复了沉默。目不转睛的盯着木龙。这是一个让他感到奇怪的世界,有着太多的不同。
    木龙感知宁枫沉默,也不再言语。
    两个时辰后。宁枫依旧站在原地,身上飘满雪白。木龙睁开眼睛,长呼一口气。站立起来,走向宁枫。“宁兄见笑了。被家父所逼迫,不得不修炼家传的玄法。”木龙看着宁枫身上的积雪,也不说些表示歉意的话语。昨夜一醉,知己如故,更多话语反而显得矫情。
    宁枫微微笑了笑。“木兄,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噢?难道宁兄你要走么?”木龙疑惑道,顷刻又释然了。不管宁枫所说话语真假,既然是朋友。又何必多问。
    宁枫点了点头。望着满天飞雪。
    “既然宁你兄要走,我也不过多挽留。我知道宁兄还有很多事要去做。”木龙与宁枫并肩而立。“宁兄,我不知道为何与你一见如故,想必这便是世人所说的缘分。既然有缘,我想我们还会见面。你是我木龙的朋友。”
    宁枫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任由满天风雪飘落其间。不留下任何留念。
    凤舞城被其余四城拱卫其中。宁枫离开了凤舞城,仍旧是漫无目的一般。行走在荒凉的小道之上。
    三日后。枫予城。已近黄昏。
    既然在一定程度上仅次于凤舞城,枫予城的繁华程度可想而知。行走在车水马龙之间。一踏进枫予城便感觉到了欢乐的气氛。这种气氛不同于凤舞城,至少给宁枫的感觉不一样,安静而祥和。
    走在街上,忽然耳边响起了一阵歌声,有些熟悉,婉转而悲凉,却有给人拒之千里之外的感觉。宁枫凭着感觉随歌声而去。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座恢弘磅礴的建筑,只见门口牌匾:凤舞楼。
    宁枫走进凤舞楼。一座酒楼而已。内部设施显然没有外表那般豪华,却隐然透露着一种不一样的气派。歌声便是从凤舞楼中传出。宁枫寻声而入,来到二楼。
    只见一女子独坐台中,约莫二九年华,手持一把琵琶,手指纤长,拨动弦声,发丝遮住了半张面容,口中唱到:
    忆经年,小楼初画夜雨寒。
    枯蝶残梦驻秋千,看落红凌乱。
    烟花不堪剪,迟迟钟鼓鸣羌管。
    凫香暗水袅残烟,共暮天阳断。
    旧时月,奈何才见今日圆?
    孤轮冷碧渊,雪簇栏杆霜色染。
    这回去也,病酒独干,偏教相思苦纠缠。
    天若有情,亘古不老,无虞明月照无眠。
    话底迟,忍将痴心付流年。
    惟有琵琶解我语,凄清尽在言。
    铮铮和琮琮,一曲更奏千千遍。
    犹记未语笑流连,梦里相见欢。
    琵琶语,声声催动魂魄散。
    酒盏不知浅,风凋霜刃老朱颜。
    醒里,梦里,情深,情浅,遥望山长山又断。
    只怕回首,不见归程,一江逝水远孤帆。
    空嗟叹,帘卷西风春又晚。
    冬云遮日又飞绵,前尘一怅然。
    此情最难堪,灯火如豆意阑珊。
    魂系碧落入黄泉,回首已百年。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歌声婉转而悲凉,近听耳闻,宁枫不禁深入其境,感觉好似自己亲身经历词中人悲欢离合;感觉到女子的相思之苦;又感觉到了女子对世事的无奈。这是一种另类的相思?还是说有着另外的一个故事在等待郎君去揭晓?
    大概是感觉到陌生人的来到,女子抬起头来,凭着感觉向来人望去。此时宁枫仍沉浸其中,不能自拔。女子感觉到奇怪,却又不好打扰。兀自等待宁枫。
    宁枫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醒过神来,定了定心神。看着眼前的女子。
    此女子容貌清丽,水汪汪的一双眼睛明亮而有神,却又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忧伤,眼中就好似深藏着一些故事,小巧的鼻子,一张樱桃小嘴唱出让他都不能自己的曲子。
    “这位公子,莫非你听懂了小女子的歌声?”女子看着宁枫,心中虽有好奇的说道。
    “姑娘曲中虽动听,似有意好结局,无奈悲伤之意流露无遗,我也身临其境一般。”宁枫有些自己有些好笑,如此冷漠淡定的人却被轻易引入其境。
    “噢?公子请坐,公子何许此言,小女子在此卖艺已有三年之久,无奈却无一人听懂我的歌声。难得公子能听懂我的歌声。”女子抱着琵琶,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的桌子边,顺手倒了一杯酒,与宁枫对面而坐。
    宁枫也不拘束,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姑娘说笑了,宁枫不懂乐理,只觉得姑娘曲中有意,无意中胡乱猜出来罢了。”
    “噢,原来公子叫宁枫,小女子念裳,这厢有礼了。”念裳看宁枫道出了名字,也大方了一些。“既然与公子相识,便是缘分,这杯酒念裳便干了。”说完举起酒杯也一饮而尽。不同的是,却被酒的烈性呛得面红耳赤,看着分外动人。
    “宁公子不知从何而来呢?小女子甚是好奇。为何这芸芸众生中,别人听不见我的歌声,唯独公子是个例外?”念裳拿起酒壶又倒了一杯酒。
    “念裳姑娘何必在乎我来自哪里呢?缘分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有些人就如同众生一样,居住在同一个地方,又或许每天做着一些同样的事,又或者每天都擦肩而过,却有缘无分;而有的人却有分无缘,缘在天意,分在人为。而佛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又何况我与姑娘呢?就如同三日前我与另一人的缘分一样。大概这就是缘分所致。”宁枫看着眼前已经满上的酒杯,有些玩味,感叹世事变幻。想起三日前与木龙之间的一见如故。
    “这么说来,我还不是公子缘分中的第一人,那小女子到有些好奇。”念裳似玩笑道。
    “三日前我与一人相识,也似与姑娘一般一见如故。你说这是否是缘分所致?”宁枫望着窗外车水马龙。
    “公子所言极是。既然公子不远提起从何而来,我也不必多问。”念裳也似乎感叹缘分捉弄人。
    “如果我说我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姑娘你可信?”宁枫转过头来,看着眼前清丽脱俗的女子。
    念裳不禁莞尔一笑,“信,公子说什么,我都信。你的眼神告诉我那值得我去相信。”
    宁枫心中有些好笑,心道:这姑娘倒也大方。为何遇到的人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难道我的潜在记忆中与他们相识?不可能。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宁公子?宁公子?”
    “噢?”
    “宁公子与我坐在这里饮酒,心却想着其它的,似乎失礼了。”念裳戏谑道。
    宁枫反应过来,尴尬一笑。“念裳姑娘见笑了,只不过在回味姑娘先前曲子而已。”
    “既然公子还在回味,我与公子也如同知己一般格外投缘,不如让念裳再为公子唱一曲如何?”
    “求之不得。”
    婉转的歌声再次响起,街上行人纷纷驻足垂耳倾听。似乎是此时歌声却不同于先前的歌声。其中意味任由旁人去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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