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半仙

    零一三人好像在暗中较劲，训练起来不比大宝差，甚至还要疯狂。
    日出日落，晨昏交替。训练场上留下了他们的汗水和身影，每天跑步的地方已经踏出了一条路。
    这些天有人在暗中观察着他们训练的情形，大宝有些察觉，他想可能是在看他们的表现吧。
    有时大宝就会琢磨，究竟三个月后让他们去干啥呢，为为什么还要训练又学文化呢？这个疑惑他早就有了。
    到了二十天的时候，大宝发现每天都会有不同的陈家之人观察他们，令他十分纳闷。
    大宝本来白皙的脸蛋变成了黑色，面容上的棱角分明了一些，精神气质大为改变，俨然一副真正男子汉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男人的气息。
    每天超负荷训练的九人就像是大锤下烧红的铁，经过锻打去除杂质，逐渐完美，乃至成器。这个过程是痛苦的，从他们疲惫的模样就能看出一二。教官就像一头无情的凶兽，没有半点同情怜悯之意，冰冷的面孔始终板着。
    在一次午饭的时候，三十八发表了对教官的看法，说：“咱们的教官没有半点人情味，我猜他兽性多于人性，仿佛谁都欠他钱似的，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有女人喜欢，即便是有也是那种嫁不出的货色。还有，我有一次看他上厕所，掏出那玩意来跟驴的很像……哈哈……”
    大宝等人笑得险些把饭喷出来。不过听着心里舒服，谁叫那小子没人缘呢？
    三十八又说：“等训练完，咱们找机会作弄作弄他，每人给他来个大招，出出咱们心里的气。”
    大伙一致赞成，大宝却没有吭声。
    大宝却在偷笑，因为他发现教官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不远处，刚才他们的嘲弄之言都听去了。
    等三十八发觉气氛不大对头时，最后一个看见教官幽灵似的正在自己身侧，那一双眼睛较平时更加阴寒可怕。三十八惊地筷子掉在了地上，干咳了一声掩饰自己。
    “赶紧吃饭，下午还要训练呢。”六十机灵地说。
    三十八拣起筷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像是讨好教官地说：“教官，刚才我们说老喜欢您了，您是我们最最敬爱的人呢。”
    大宝听了险些吐出来，这小子当面说瞎话的本事真是难找对手，眼不眨，脸不红，真有一套！
    教官似笑非笑地说：“是吗？既然这样，下午我得给你们另起小灶了，以回报你们对我的敬爱。”说完他转身走了。
    大宝等人个个傻了，这话多明显啊，指不定要怎么收拾他们呢。他们不禁小声埋怨起三十八来，如果不是他那么大声，而且说了那么些话就不会引来这等祸事来了。有人气不过，在他头上狠狠削了几下。三十八哭丧着脸，抚摸着被爆的头顶，“我招惹你们了吗？刚才你们不都说好主意来着吗？”
    “都怪你乌鸦嘴，把那家伙给招来，大伙都跟着吃挂，你小子赶紧把脖子洗干净吧，等着挨刀！”零一咬牙切齿地说。
    三十八一想到教官临走时那阴寒的模样不觉浑身战栗，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说：“都怪你这张破嘴，又惹祸了吧？”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一声哨子响，完了，说来就来了。尽管愁眉苦脸，他们也无处躲避，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任凭教官正大光明地报复。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今天训练负重越野和滩涂跋涉，马上开始！”教官嘴角掀起一个弧度，露出了难得的微笑。可这副笑容在大宝等人看来却有几分狰狞，几分阴森。
    接下来的训练大宝他们叫苦不迭，这才知道今天的训练才堪称魔鬼，以往的那些都是小菜。不但强度超大，而且教官还幸灾乐祸地弄来两桶大粪倒进了水坑中，还说什么这是模拟野外环境，让大宝他们在水坑里来回跋涉，更要命的是还要扎进水里憋气。那臭烘烘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教官抱臂在边上看着，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三十八第一个忍受不住冒出头来，教官突然把其余的人都叫了上来。
    三十八干呕了几下，腰还弯着就听教官说：“你们几个去那边跑步，你留下继续在这里训练潜水。”
    等三十八直起腰来，见大宝等人正在跟自己摆手，解脱了似的走了。
    “啊？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潜水？”三十八想哭，可还未出声就被教官一脚给踢下了水，“什么时候能潜四十分钟就算合格，好好训练不许偷懒！”
    三十八闻言刚张开嘴来要骂，一股混和着大粪臭味的浊水就进入了口鼻。呛得他刚要出来，想起教官的狠辣手段只好忍住。自己在水下悲哀着。
    大宝等人跑出一段后才纷纷回头悄悄看了一眼，默默祝福着三十八慢慢享受教官给予的独特小灶。
    舍了你一个，救了大家伙，三十八好好训练，不要惹教官生气呦！大宝等人低声呢喃着。
 第一百六十章鸡哥
    三十八如何被教官整治自不必说，那副惨样不用想也能猜到。 这一惨重教训让他深刻明白了在背后说人坏话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搬起石头有时会砸了自己的脚。
    从此没有人再敢对教官不敬，除非是没事找抽。坏小子牛大宝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乖巧地不得了，反倒最招教官喜爱。虽然零一等其他人表现得也很温顺，但是好像少了大宝那种淳朴真实的味道。或许正是这种有些表演的意味才让教官对他们有那么一丝不大满意。
    有时候，教官会授权大宝为代理教官，看管其他人进行训练。受到如此礼遇大宝自然不胜欢喜，哪敢不尽心尽力？三十八毫不例外地每次会得到教官的特别招待，一张脸从来就没有好看过，吃足了苦头，偏偏还不敢有任何怨言。大宝等人尽管有些同情，但也没有人去管闲事。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三十八犹如被冷落甚至排挤的深宫怨妇，眉宇之间的愤愤有时会不经意地显露出来。他从开始的怨恨教官逐渐变成了惧怕，那家伙简直就没有人性，而是一个魔鬼。他总算明白这家伙实在记仇，整人的手段似乎也层出不穷。
    大宝却渐渐觉得教官还是蛮不错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冷冰冰，其实属于内热型。有一次还单独跟他聊了小半天，还比较容易亲近的样子。
    大宝和三十八两人对教官的看法差别竟如此之大，晚上闲侃之时说起来让人更加同情三十八的境遇。
    三十八无比羡慕大宝的超级优待，咬牙切齿地说：“娘的，老子诅咒那个老黑出门就被车撞死，吃饭撑死，喝水噎死……”
    大宝忽然说：“教官来了。”
    三十八吓得脸色惨白，全身哆嗦成一团，背后诅咒不知还要被怎么整治，他这是典型的风声鹤唳，大宝不过是在吓唬他而已。
    直到他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并未看到教官那铁青可恶的脸后竟喜极而泣，“谢天谢地！那家伙没听到。”
    大宝教育他说：“哥们，长点记性吧，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要学鸡。”
    “鸡，怎么了？”六十问。
    “唉，鸡啊，一看到吃的就啄个不停头都不抬起来。有时去偷吃别人家的粮食，结果就是被暴打一顿。可是过去之后还是去偷吃，照样被暴打。”大宝解释说。
    “原来如此。”一直在城里长大并没有看见过鸡偷吃的零一等人恍然。
    从此，三十八博得了一个“鸡哥”的美称。他和那偷吃的鸡一样没有记性嘛。
    “鸡哥，教官叫你过去一下。”这天在训练场上六十朝三十八喊道。
    教官经常让大宝带着训练，很少再亲自上场了，有时只是在远处观望着。这不，不知怎么突然又想到了三十八。
    三十八欲哭无泪，每次单独把自己调过去都不会有什么好事，不知今天又有啥特殊的待遇。
    大宝等人挤挤眼，又玩单钓，小灶还挺频繁，暗暗祝福三十八多福多寿，不要被教官折磨半死为好。不过对他们来说却是一件好事，教官基本上就不管他们了，或许可以偷偷懒。
    两个小时后，大宝等人已经训练完毕，慢慢走出训练场。远远地就看见三十八正蹲在地上，不知摆的是个啥造型，看起来有些滑稽。
    “喂，练啥神功呢？”零三板着面孔强忍住笑说，口音里不自觉带上了大宝的腔调。
    “教官说让我练习腿部和腰部肌肉，今天对我态度好多了。”三十八并没有往日的那种被整治后的表情。
    大宝就纳闷了，咋回事？难道教官发善心了，也可怜他了。
    再一问，大宝不禁口喷唾沫，笑得直捂肚子。
    聪明的大宝一下就理解了教官此举的深刻涵义，虽然没有从**上折磨他，却是改了法子。看三十八现在稍稍撅着屁股在这里蹲着，说好听的就像在大便，说不好听的就是一个王八造型，还说什么让他扭几下腰，就更形象了。
    三十八还不明白，见大宝发笑就连连追问他为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