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手圣医

来日早间，洪疆带着检查的仪器，来到石中玉的住处。仔细检查以后，发现石中玉的双膝，除了表面的伤痕以外，其骨骼竟然完好无损，与昨晚的伤势出入很大。
    昨天晚上，石中玉的膝盖骨，明明碎了，怎会在一夜间愈合。
    洪疆吃惊不小，但是更多的却是失落。
    石中玉没有残废，谁给他出钱，出国深造。
    石中玉一定要残。
    洪疆的心里呐喊着。
    一边收拾仪器装箱，一边瞅着摆在窗前的折叠圆凳。
    洪疆失态的神色，凶残的目光，被石中玉尽收眼底。
    干咳了两声，石中玉说道“发现我没有残废，想弄残我？”
    洪疆不由一愣，上前拿起折叠的圆凳，说道“不是我要你残废，而是秦先生希望你残废。”
    石中玉惆怅苦笑，说道“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秦雄不是一个喜欢养虎喂狗的人，即便你弄残我，也未必能够如愿。”
    洪疆立刻愣住了。
    他是应了院长的吩咐，听侯秦雄的差谴，他并不了解秦雄的为人，只知道秦雄是医院的老板，石中玉是一个小混混。遂即心里有了定位，笑道“莫非你就是那条，被主人抛弃的狗？”
    石中玉从容耸肩，说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何必自命不凡呢。倘若你有兴趣，我们可以合作。我保住双腿，你得偿所愿。”
    洪疆有些心动，可是没有表现出来。放下折叠圆凳，摆好落坐，说道“你很聪明，我也不傻。谢谢你的提醒，否则被人卖了也不知道。”
    石中玉眼见对方没有离开，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看来你是同意了。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至少应该替我包上石膏吧！”
    洪疆想了想，说道“你是不学无数的混混，秦先生是著名的企业家，你认为我会相信谁？”
    石中玉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昨夜，由于心境突变，意外打开了青色泥娃娃，得到了一些关于修炼和五个泥娃娃的内容。
    他现在根本不怕，双腿再被打断。
    因为神识中的五个泥娃娃，拥有奇快的治疗奇效，只要一息尚存，就能综合体质和伤势，对肉身进行治疗。
    虽然如此，却不能免去实质的痛苦。而且，没有刀枪不入，起死回生的奇效。
    所以，他需要与洪疆合作，利用洪疆尽可能的欺瞒秦雄，赢得钻研领悟青色泥娃娃和修炼太上摘星诀的时间。
    虽然洪疆尚未明确表态，可是石中玉相信，一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不会弃往上爬的机会。
    时间分秒流逝，客厅里很静。
    洪疆一直盯着石中玉没有转眼，他想从石中玉的神色中，看出端倪，他想知道，石中玉和秦雄的关系。为何一个企业家，会对一个混混使手段。
    可是盯了一个小时，他一点信息，也没有得到。
    石中玉始终是那副失落，无助的微笑。
    洪疆有些撑不住了，猛的蹭身而起，正准备重提合作的话题。忽听“咔嚓”声响，防盗门被人打开，秦雄带着一个老太婆和两名大汉走了进来。看见洪疆也在，秦雄问道“洪医生，他的脚伤怎样了。”
    洪疆顿感心跳加速，决定说实话，可是话到嘴边，却临时变卦，说道“很严重，恐怕要残废。”
    石中玉听闻，心下大喜，却是装出一副无助无奈的神色。又仿佛老鼠见了猫，不敢看秦雄一眼。
    秦雄的心里很满意洪疆的回答，可他是有地位，有面子的人，不能没有同情心，不能兴灾乐祸。遂即惋惜叹气，说道“洪医生，石中玉不方便去医院，还请你尽力挽救他的双腿。”
    洪疆点头称是，又怕秦雄多问，露出破绽。遂即声称回医院取药，并且要求秦雄派一个人同住缴费，便离开了。
    目送洪疆离去，秦雄命人将石中玉抱进房间吃饭。遂即关上门房，看着一直注视石中玉的老太婆，问道“韩妈妈，雨桐就在隔壁，你看这样行吗？”
    唤作韩妈妈的老太婆犹豫片刻，说道“方法倒是挺好，不过修真界只有塑阳老道手里的八荒星盘，能够推算运程。请问姑爷，塑阳老道是何说法。”
    秦雄顿露不喜之色，说道“他向老爷子建意，采用古制结成夫妻，上拜皇天，下拜厚土。我和老爷子商量以后，只完成了阴亲的程序。就这，雨桐也没有参加。”
    韩妈妈点头说道“既然是阴亲，有没有雨桐都一样，只要生辰没有搞错，就不会连累旁人。这里的事情我来办，姑爷不要添乱就行。”
    秦雄满口答应，犹豫了好久，问道“韩妈妈，月影几时能够回来？”
    韩妈妈叹气说道“修真令不是闹着玩的，当年若非老宫主与佛门神僧有交情，宫主难逃囚禁之噩。现今，宫主尽了最大的努力，傲天，雨桐，还有姑爷的晚辈至亲，都已经在瑶池圣院毕业。能不能一家团聚，就看他们了。”
    秦雄长叹一气，满心失落。强挤出一副笑容，叫上房间里侍候石中玉的大汉，告别韩妈妈。
    韩妈妈目送秦雄离开，走到石中玉的房间，看了看石中玉皮开肉绽的双膝，说道“秦雄爱女心切，希望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石中玉惆怅叹气，说道“我只是一个混混，不敢也没有资格。”
    韩妈妈笑了笑，说道“你的伤势，能够瞒过秦雄，但是瞒不过老身和那名骨科医生。老身不会折穿你，也希望这件事就此打住。”
    石中玉顿感吃惊，疑惑的眼神看着韩妈妈，问道“老奶奶究竟是什么人？”
    “你可以叫我韩妈妈，也可以叫我韩奶奶。老身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也希望你能说说，你身上的古怪之处。”韩妈妈再次看着石中玉皮开肉绽的双膝，笑了笑说道“雨桐的生辰，乃是七极凶辰，天生克命，只有你能救她。”
    石中玉并没有因为七极凶辰感到吃惊，因为他早就知道了。可是如何救人，如何自救，至今为止，依旧没有半点头续。尽管他已经消化了青色泥娃娃的内容。
    他想印证孟超凡的话语，故而说道“韩奶奶，我只是一个混混！”
    韩妈妈点头说道“你是混混不假，可是八荒星盘不会出错。秦雄找到你之前，应该有一枚铜钱，打中你的脑袋。那枚铜钱，就是八荒星盘发出的追踪铜钱。”
    石中玉长嘶一声，回忆那天晚上被警察逼上天台，准备跳楼的情景。期间，脑袋的确被一样东西打中。如果不是胡冲，估计就掉下去了。
    但是，石中玉又好奇，自己怎会是秦雨桐的救星呢。
    石中玉疑惑片刻，说道“那个叫塑阳的老道，说我玄之又玄，妙之又妙，可我就纳闷了，我到底玄在哪里，妙在哪里？”
    韩妈妈说道“这个老身也不知道！现在说说你吧，你的伤势，看上去很严重，可是并未伤筋动骨。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你现在应该是个残废。”
    石中玉钦佩对方的眼力，但是并不打算说出真相。愣了愣，说道“韩奶奶没有当面拆穿我，说明您没有害人之心。看在您的面上，我不和秦先生较真，并且尽最大的努力配合挽救秦小姐。”
    韩妈妈自然知道石中玉的意思，长叹一气，说道“好吧，老身相信你。有老身在这里，你也不必装残。伤好了以后，老身出面替你安排一个工作。但是每天子时之前，必须回来。”
    石中玉沉思片刻，点头答应，问道“如果我没有回来，秦小姐就会四处揍人？那她以前是怎么过的？”
    韩妈妈沉重点头，说道“那不是揍人，而是发狂。从七岁开始，到了晚上就将她捆绑，一直到去年，愈演愈烈，绳子、铁链捆不住她。还好秦老爷子早年对塑阳老道有恩，这才请他出面，算出救星，急时找到你。严格说来，如果没有塑阳老道和秦雄，你现在即使活着，也是一个等死之人。”
    韩妈妈的话语，是在告诉石中玉真相，同时也在提醒石中玉，不能揪着别人的过失不放，忘了别人的恩情。
    石中玉心领神会，但是心中仍有疑惑。
    秦雨桐的情况大致清楚了，可是自己的问题，却是一筹莫展。还有姓韩的老奶奶，肯定不是普通的老太婆，否则岂能知道八荒星盘，秦雄也不会正眼看她。而且孟超凡消失前说过，自己只有一年的时间，如果不能自救，就会被害死。
    姓韩的老太婆，说了一车的话，却没有提及自己的下场。
    难道是欲擒故纵。
    石中玉思索一番，说道“韩奶奶，我相信你不是坏人。但是我遇到一个算命先生，他说我命不久矣，最多还能再活一年。我想知道，与秦小姐有关吗？”
    韩妈妈为之一愣，她已经可以肯定，塑阳老道找到石中玉以后，石中玉碰上了非凡之人。稍作沉思，说道“普通人和雨桐呆在一起，最多七天就会郁郁而终。你相对特殊，老身不知道你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