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千古铭

第22章


玉帝道:“昔日射日,功德无量,今又助尧皇治世,终成仙果。敕封‘落日神将’,早晚听调。”
后羿谢了圣恩,退出殿外。早有人引领道路,分配了府邸,将名讳注明天禄之上。
却说尧帝闻知后羿升腾天外,不由唏嘘了半日。忽有人奏道,殿外一个道人求见,言是为治水之事。自共工身陨,洪水之势渐衰,然则土地淹没,人民所居不便。尧帝甚为困扰,今闻是为治水之事,便教传那道人前来。
那道人入得殿来,尧帝道:“洪水久治,殊无其效。今道长欲用何法,可治水患?”
道人笑道:“吾非治水之人,然则十步之内,必有贤达。今有一人,名曰姬熙,其人颇知治水之道,陛下可着人寻访。”说罢,忽而化作一阵祥光,尧帝急忙看时,业已不见。
那道人本是太上老君所化,因观尧皇治世,贤名远播,人民敬畏,乃赴老子处问道:“今洪水之患仍在,欲将地府冥河鲲鹏投身人族治水,可乎?”
老子笑道:“且投一人,将冥河投下,待功行一半,复投一人。”
老君知老子成道,天机早查,当下也不多问,旋即回禀玉帝。玉帝当即降下旨意,着冥河投身人身,名曰姬熙,又名崇伯鲧。待鲧年长,便入宫寻得尧帝,告之其名。
尧帝见道人远去,当即命人四下寻访。未及半日,那寻访之人回禀道:“北城之中,有一人名唤姬熙,业已寻来。”尧帝急命人召之,过得片时,姬熙奉召而来。
尧帝闻道:“前者有一道人,言汝擅治水患,不知然否?”
姬熙道:“因素日间喜查地脉水流,故颇得其法。”
尧帝喜道:“可略为言之。”
姬熙道:“五行之道,土行克水,水遇土则化泥,日光晒之则复为土,故需广施土道,积土填堵水脉,则洪水可治。”
尧帝闻听之下,深以为然。当下命姬熙为治水伯,令其率领军士,择其要地,以土填之,以绝水患。”
这姬熙本是冥河之灵所投,经由地府轮回,早已忘却前事。今尧帝令其治水,当下率了众人,于水源之处,广投干土,以期绝断水患。不料洪水之发,本非堵塞之法可治。今日填堵,明日复发。只落得终日奔波,毫无起色。
这日,姬熙正率军士于林间小歇。昏沉之间,忽觉一道人道:“洪水之患,非凡土可治,需至祖巫后土处求取息壤,大功方成。”姬熙闻言,忽而惊觉,待细看去,原是一梦。心道:“自治水以来,填堵无功。此人言之息壤,未知究系何物?”正思量间,忽见一道人自林间而出。姬熙仔细望去,正是梦中所见,忙上前道:“仙长梦中所警,熙已明得。洪水势大,非填堵可绝。未知仙长所言息壤究系何物?”
道人笑道:“息壤者,乃祖巫后土所持,乃土源之种。天地初开,离火生土,其土得火中之精,被那后土炼做息壤,故生生不绝,化之不尽。”
姬熙道:“尝闻人言,后土乃上古巫族之祖,所居之处必非凡人所能行至,却如何前去求取?”
道人微微一笑道:“吾本原始天尊座下弟子,道号广成子。今奉命前来引明道路,你可将双目紧闭,且勿张开。”
姬熙依言将双目紧闭,广成子当即行起仙法,众军士只见一阵狂风而至,纷纷闭目。待狂风过时,二人俱已失了踪影。
且说广成子驾起风云,携姬熙行至祖巫山脚,当下住了云头,踏足山上。姬熙见此山烟云寂寥,隐隐之中透出威严之气,料是已至。广成子道:“此山名曰祖巫山,终日处于飘渺之间。故常人不得行至。吾乃原始座下,入内有所不便。你可自行寻觅。”姬熙拜倒而谢道:“仙长相送之德,没齿不忘。”当下循山路而行,一路之上,于丛林之中往来穿行。
这日正行间,忽见一座宫殿,上书祖巫二字。心道:“常时闻听祖巫之数计有十二,今见宫殿罗立,却如何辨识后土之居?”
正自疑惑间,忽见两人正自一宫门而出。一人道:“共工身陨,冥河鲲鹏遭东皇拿住,解上天庭,料是无幸。大哥叫我等将共工巫身祭奠,严令不许寻天庭晦气,全不念手足之情,当真叫人恼恨。”
另一人道:“祭奠共工,业已百年有余。我等昔日纵横洪荒,威名遍。不料却遭鸿钧座下一小童屈辱,思来好不令人羞愤。”
二人正自谈论,殿中忽又行出一人道:“大哥此举,本未保全我等性命。昔日华凤道人曾言,我等虽具巫体,不受业力之伤。然则承积日久,亦难幸免。共工脱灵入世,自招灾祸,纵无天庭相阻,只怕也难逃天道所治。”
那先前议论二人正是强良、龠兹二人。因观共工出灵脱胎之后,常遣巫族军士于洪荒探视,故共工甫一身亡,便知情由,二人奔赴帝江处,本拟说动帝江一同至天庭大闹一番,不料却遭帝江一顿斥责。其后众巫将共工巫体贡奉祖巫殿,令众人于身陨之时祭拜,以全兄弟之情。
惶惶百年,又逢祭奠之期。众人于共工殿中祭奠已毕,二人出得宫来,便自议论,却不合遭后土听闻,故出言劝慰。
强良见后土言语深合帝江之意,早已不快,正欲出言讥讽。却早有一人道:“我等系盘父遗脉,生而神通。大哥虽为顾全巫族上下,然则屡屡示弱于人,早冷了众人之心。”
三人回首望去,正是祝融于殿内行出。后土待争上几句,却恐上了和气,当下也不多言,缓缓回宫而去。
龠兹道:“后土素来对大哥恭敬,今番听得我等言语,怕是要传入大哥耳中矣。”
姬熙隐于林间,见三人谈论,忽闻离去之人便是后土,便远远缀着缓缓而行。后土正行之间,忽然回首道:“何人如此大胆,私入祖巫山,暗中跟随于我,意欲何为?”
姬熙知祖巫神通广大,虽是隔的甚远,只怕难瞒其耳目,因此愈加小心。不料仍是败露行踪,当下也不惊慌,缓缓行至后土至前道:“人族姬熙,因治水患,前来求取息壤,还望巫祖成全。”
后土奇道:“你既出于人族,缘何得知息壤在我之处?”
姬熙道:“蒙元始天尊座下弟子广成子所告,故而得知。”
后土冷笑道:“你乃凡体,若无人助,焉能至我宝山。料是那广成子之力了。”
姬熙道:“多蒙仙长大力,方能至此。”
后土道:“人巫两族,本不两立。今原始遣人将你送至此地,却是奇怪。”
姬熙道:“昔日颛顼帝大战共工得胜,乃昭告天下,言洪水乃巫族之祖脱灵化人所致,今日求取息壤,正可消的前衍。”
后土叹道:“因果之妙,当真莫测。也罢,共工已逝,我权且将息壤与你,也好消其往日罪衍。”
姬熙正欲拜谢,忽闻一声冷笑道:“共工虽逝,临去之时,尚以灵体怒触不周。若其灵未陨,知你欲助人族,怕是死亦不瞑其目。”
后土闻听之下,知是龠兹、强良、祝融三人。料是殿前议论之时便已发觉姬熙紧随自己,便暗中随摄而至。
后土道:“息壤本我之物,欲付何人,自有区处,却也不劳他人费心。”
祝融笑道:“你我自家兄弟,何须为了这些许小事伤了和气。”
龠兹道:“人巫不两立,若助人族,便是与我巫族为难。你身为祖巫,若行此事,如何对得起族中上下?”
后土道:“大哥日间常言,人巫之争,本属天意。今我巫族破败,落居边陲,却也安居乐业。共工若非戾气熏心,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强良喝道:“大哥惧那女娲天庭,我等却是不惧。若将息壤付于此人,兄弟之情,至此而绝。”
后土见他说的决裂,不由心下一阵凄然。叹道:“我行此举,不过是为我巫族上下积下福荫,恕却前罪。不料尔等出此恶言,全不念兄弟之情。自昔日我等于羲皇宫前败于华凤诸人之手,我便潜居宫内,静思前事,始觉我等昔日行事多有不善。今将息壤赠于人族,未始不是为我巫族打算??????”
正说之间,只听得祝融喝道:“住了!我等为巫族之祖,庇佑子民,份属应当。人族水兴,本是共工抛却巫身,灵体化胎方成大事。你今若行此事,又置共工于何地?”
龠兹冷笑道:“何必多言。只消将息壤夺下,且看他复有何手段助的人族?”
后土闻言之下,不由怒道:“我念手足之情,不愿与尔等争持。今番愈发不成人言,你欲夺我息壤,倒要看你有何手段。”
 
   第三十七章 [本章字数:354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14 02:47: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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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后土见三人苦苦相逼,不由怒发心头。强良见其恼怒,当下大喝一声,手中幻出一把长刀,向后土砍来。后土见三人终致动手,暗暗叹了一声,当下手中一伸,忽而现出一柄利剑,当下也不说话,只将宝剑舞动,护住周身。强良见他只守不攻,忽的将身形一展,喝道:“灵蛇何在?”脚下忽然现出一条巨蟒,忽然张开巨口,只见一阵腥风向后土袭来,后土识的厉害,慌忙道:“后土黄天,护我巫体。”那一阵恶风尚未及体,后土脚下忽而生出一道土墙,顿时将那风阻于墙外。
龠兹见强良不能取胜,当下也不做声,暗暗使了个法诀,念道:“两极来复,聚阴摄魂。”只见他将手一指,一道黑气瞬息只间向后土袭来,后土正自于强良争斗,忽觉一阵阴风袭来,料是龠兹手段,知其素习阴毒术法,当下不敢大意。慌忙运起元神相抗,那黑气甫一沾身,顿觉元神震荡,真灵斜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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