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那个小鲜肉

第三章
    3.1
    三个人没住在同一区，但两个男人还是把她先送回去了。
    一路上谁都没再说话。
    小区靠江滨，微风袭来，减了不少热气。
    喻疏桐把酸奶盒子扔在垃圾桶里，和两个男人道别。
    老实说，她以前一直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总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又觉得没什么不可能。
    一天能见到三次面，公司同一栋楼，还住在同一个小区。就算没能要到手机号，也不觉得难过。
    她晚上登了好久没上过的Q/Q，被各种消息轰炸了一番。
    最后高中班群里得了个深水鱼雷，他们的班草要结婚了。
    一群人调侃完了主人公，又开始互相调侃。
    甲：唉，想当年咱们班的F4就周航这小子一人在全校火了，我们剩下三个天天眼巴巴地瞅着一波又一波的妹子前仆后继地给他送吃送喝。
    乙：可不是，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丫还勾搭上咱班才女。
    丙：啧啧，没文化，人家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
    丁：话说，咱班才女到底谁啊？！是喻疏桐还是曾静啊？毕业这么久了都还没弄清楚。
    喻疏桐：“……”
    躺着也中枪(；＿)
    她还在纠结怎么回复，就看到靳西在上面回复：“当然是小鱼！！！我小鱼每次作文都被当范文全校展览好伐？”
    喻疏桐：“……”
    丁：可是曾静的也被展览过啊……
    靳西：她有我小鱼次数多吗？！！！
    喻疏桐：大家晚上好:)
    乙：晚上好~
    丙：才女晚上好~
    甲：握草！喻疏桐你属召唤的啊！
    靳西：小鱼来么一个(づ ●─● )づ
    周航：疏桐晚上好。
    丁：握草！喻疏桐一出现，匿了半天的班草都出现了！
    甲：[坏笑]感觉我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乙：[坏笑]感觉我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丙：[坏笑]感觉我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喻疏桐：……
    喻疏桐：你们脑洞不要太大。周航婚礼哪天啊？
    周航：下个月八号。
    喻疏桐：嗷，会去的，地址发给我就好。
    几个人聊完，靳西又私聊她——
    “不是吧，你以前不是喜欢他么？他结婚你还去？”
    “哦，我现在又不喜欢他。”
    “不觉得膈应？”
    “曾静？”
    “不是，好像是他留学时候认识的一个姑娘。长得挺漂亮的。”
    喻疏桐撇嘴：“那我就更不怕了，我就当去缅怀祭奠一下我逝去的青春好了。”
    靳西：“你有青春？”
    “滚你丫的！”
    “哈哈，不说了，陈臻叫我了。”
    “[鄙视]秀死快！”
    “嘻嘻，送你把狗粮。”
    喻疏桐高中时候就对班上的周航有点好感，也说不上喜欢。
    成绩好，性格也开朗，待人和气。然而真正感觉动心却是一个侧影。
    周航低头看书，面上平静，光透过窗户打进来，那种能看清一举一动的神情，突然就觉得有什么不同。
    不过后来，一分班，又听说他和曾静在一起了，当时觉得挺失落，时间久了也没什么感觉了。
    她记得清楚的一件事是大二那年的同学会，曾静当着众人面一字一顿的说：“喻疏桐，你也喜欢周航的对吧。”
    有一瞬间的怔愣和窘迫，剩余只剩坦荡：“哦，以前喜欢过的。”
    当时整个包厢噤声，众人看她神色各异。
    后来各自天南海北，谁也没再提过这件事，她也就忘了。
    3.2
    昨晚睡得早，今天一大早就醒了。
    躺着听到外面没下雨，喻疏桐翻身起来，打算去跑步。
    她想起来冯唐在《三十六大》里写的致女儿书——
    煲汤比写诗重要
    自己的手艺比男人重要
    胸和腰和屁股比脸蛋重要
    内心强大到混蛋比什么都重要
    不尽全部肯定，但也深谙此理，所以才能活得无忧无虑。
    跑了两圈，从早点铺子带了早餐回来，安安静静吃完。
    靳西的minicopper昨晚还回去了，她自己的车还在4s店没提回来。只好搭地铁。
    哪知道从地铁出口出来，外面已经开始下雨。
    今天背的包里根本没带伞，她看着不少已经冲进雨幕里的身影，纠结着让谁帮忙来给她送伞。
    石倩肯定不行，丫来的肯定比她还晚。
    在组里的微信群上问有没有人已经到了，都说堵在路上。
    还是没办法横下心来冲进雨里，那是十八岁小姑娘做的，不是二十八岁老姑娘做的。
    她还在四处打量，看能不能遇到认识的人，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她回头，就看到林凡仰着一张笑脸从自动扶梯上上来，然后周牧从他身后出现。
    白色衬衫配黑西裤，身形挺拔，宽肩窄腰配长腿。
    喻疏桐主动打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喻小/姐。”
    林凡说完不忘用手肘碰碰周牧。
    喻疏桐笑眼看他打完招呼才说：“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不用太客气。”
    林凡嘿嘿一笑，往外瞅一眼，“哎呀，下雨了啊，你带伞了吗？”
    喻疏桐一听就皱了脸，“没啊，谁知道刚好今天忘了就正好碰到！”
    林凡笑了下，还没说话，就听到他手机响。
    旁边两个人看着他说了几个语气词就挂了电话。
    林凡转头一脸歉意地看她：“喻……疏桐，不好意思啊，我昨天那个做的那个程序出了bug，我领导说负责人已经到了，让我赶过去改。这样吧，你就和周牧一起走吧，反正他的伞大，你又瘦，两个人肯定可以。”
    喻疏桐心里一阵窃喜，忙点头，就看到他撑开伞冲进雨里。
    周牧从公文包里拿出折叠伞撑开，淡声道：“走吧。”
    伞布纯黑，没有图案，但确实大，足够罩下两个人。
    从地铁出口到大厦不到一百米，两个人走的很缓。
    周围都是快步疾走的人，倒是他们俩的慢步成了异类。
    喻疏桐站在左边，右肩时不时会碰到他的左臂。
    她心里没底，就想找话说：“你们是游戏公司？”
    周牧把伞往左移了些，答了声嗯。
    喻疏桐觉得牙疼，这问题太白痴了，但又不得不接下去，“你们主要做手游还是网游？”
    想了想，又补了句，“我是游戏白痴，这方面不太了解。”
    准确说，她之前根本不知道。
    也不能怪她，启程原先是做连锁酒店的，就这两年才开发新领域，做起游戏来。
    前面有个水坑，她余光全在周牧脸上，根本没注意到，就感觉身边人拉了她一把。
    男人的手温热，触到她裸/露在外有些凉意的手臂，这感觉很奇妙。
    偏偏他只一秒就放开，她也没机会好好体会。
    “主要是网游，手游也有，但不算主流。”
    喻疏桐应了声，又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又听他说：“你的魔方玩的很好。”
    喻疏桐：(⊙_⊙)这算夸奖还是劝慰？
    等到了大堂门口，她才后知后觉地问：“你怎么知道？”
    周牧收了伞，侧过身，肩膀微湿，声音低沉：“我也是榆大的，看过你的魔方比赛。”
    “诶？你还真是我学弟啊！”
    见他点头，心里一喜。
    3.3
    中午，喻疏桐和石倩两人去吃饭，没遇到周牧，倒是遇到项目组的陈卓。
    喻疏桐还在感叹她和周觅的相遇是缘分使然，就看陈卓从门外进来，直奔她们面前。
    “说什么呢？”
    陈卓自来熟地坐下，添了杯水。
    虽说是自己认准的事，但八字还没一撇，嫌丢人。
    喻疏桐故作神秘：“人生大事，说不得说不得。”
    石倩专业掀台子：“她看上个男人，正从各种角度分析两人可能性，安慰自己不是白忙活。”
    陈卓乐了，“怎么着，咱们喻仙女终于决定下凡，享受人间极乐了？”
    喻疏桐嗤他，“一言不合就开黄腔。”
    “啧，我说的多纯洁啊，是你自己想歪还怪别人。说说看，你对他都肖想到哪一步了？”
    喻疏桐在公司没多少朋友，组里几个年纪又比她小，倒是一起和进公司的石倩和陈卓合得来。
    听他这么一说，也想让他们帮忙出出主意。
    “其实上次在电梯里面，不是我第一次见他。倩倩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开户男’么？我就是那天遇到他的。”
    陈卓笑：“哟，我这出了一趟差，你是得了多少艳遇？”
    喻疏桐叹气：“哪有多少啊，我妈给我介绍个海龟，人没看上我还让我去他公司开户。”
    陈卓笑：“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这叫婚姻工作两不误。既然看你当不成另一半，不如拉着你添个业绩。”
    “呵呵，你这是嘲笑单身狗？”
    陈卓坏笑：“哎呀，被你发现了。”
    三个人吃完饭，往回走。
    快到大厦门口的时候，石倩说想去买咖啡。
    点了单，都排队等着。
    喻疏桐本来面对着门口，在听石倩说话，忽然听她惊诧，“诶？你看那不是你那啥？”
    “啊，那啥？”她转头去看，正好看到周牧坐在靠窗的地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无端让人感到一股怒气。
    不是从他脸上察觉出来的，而是感官感受到的。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脸，一眼就看到她。
    喻疏桐忙冲他摆手，身后服务员提醒她拿咖啡。
    不过转身的一个瞬间，他对面的人起身。
    是个女人，长得极艳，一颦一笑都极美。
    她没看周牧，径直走到喻疏桐面前，涂着正红色口红的一张嘴微动——
    “老同学，好久不见啊。”
    诶？
    喻疏桐眨了眨眼睛，半晌才找回声音。
    “你是……曾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