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奴娇

第19章


胡昭仪摇了摇头,“反正也是闲着没事”。
“参见离妃,”门外的丫鬟行礼,女子也放下了手中的活。
颂颜搀扶着离妃跨了进来,胡昭仪忙招呼一旁的希柚端茶。
“参见离妃”。
“起来吧,”离妃笑着拉起女子,双眸盯在了那一副女红之上,“胡昭仪好手艺啊”。
“娘娘见笑了,这只不过是平日里无事,打发时间罢了”,胡昭仪在女子身侧坐下,心里多了一分忐忑。
“瞧这牡丹,如此娇艳,是要绣给皇上的么?”离妃侧目将女子的神色尽数收入眼中。
胡昭仪垂下双眸,羞赧的启音,“离妃您说,皇上会喜欢么?”
女子轻笑,却是暗含讽刺,“当然,不知胡昭仪,侍过寝了么?”
胡昭仪抬起头,望着身侧的离妃,“没有,皇上从未招寝过”。
一手抚着尖细的指套,离妃故作震惊,“你是新进宫的吧?”
胡昭仪略有不解的点了点头,“进宫才三日”。
这宫内的妃子,绝大数便是朝内重臣之女,进了这后宫,侍寝过的却只有妖妃一人。
“怪不得呢,这后宫内呀,不用皇上招寝,谁愿意,只要去皇上的寝宫便是了”。
胡昭仪微怔,这宫内还有这样的规矩不成?
“那离妃您……”。
“本宫自然是经常侍寝了,”离妃拿起桌上的女红,递至女子身前,“今日,你便可拿着这绣品去见皇上,侍寝一事,早晚而已”。
胡昭仪面有难色,刚入宫,也无人同她说起,她与冥帝,也只见过一面而已。
“本宫是看你新进宫,这宫内的规矩不懂,”离妃起身,一手搭在她的肩上,“如今,妖妃得势,侍寝的,便有一丝希望翻身,若没有,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胡昭仪一颤,妖妃的手段,这几日她也有所耳闻。
“所以,机会只有一次,就看你会不会把握,”离妃点到即止,旋身朝身侧的颂颜使了个颜色。
“离妃,奴婢扶您早些回去歇息吧,太医说有了身孕,这身子可受不得风寒”,颂颜上前,这时候,一句话便足够了。
胡昭仪起身,福了福身子,“恭喜离妃娘娘”。
女子一手抚上小腹,满面慈祥,脸上,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耀。
颂颜适时的搀扶起离妃,双双跨向殿外。
胡昭仪久久未起身,一旁的幽阳见状,轻唤出口,“胡昭仪,胡昭仪?”
女子微顿,直起了身子,“幽阳,你说离妃的话可以信么?”
幽阳秀眉紧蹙,将她搀至桌前,“奴婢只是不明白,离妃这么做的原因”。
胡昭仪点头,却也踌躇了起来。
见女子不语,幽阳倒是一脸镇定,将倒好的热茶端至她身前,“胡昭仪您先喝口茶,依奴婢看,我们还是等上一段时间,这后宫自古便是复杂之地,信不得她人”。
女子一颗心也静了下来,细想之下,便坦然了。
幽阳取过一侧的女红,“这牡丹争艳,奴婢认为绣上那双飞的蝶,会更有生气”。
胡昭仪凑到纱灯处细看,一手拈起绣针,全然忘了先前的犹豫。
幽阳安静的守在一处,她知道胡昭仪的性子,那离妃,也断没有那么好心。
殿外,女子不时的朝后张望着,“颂颜,你说那胡昭仪会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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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之卷:第二十七章甘愿]
颂颜跟在身侧,断然摇头,“依奴婢看不会,奴婢总觉得那丫鬟不简单,比那主子精明多了”。
离妃同意的点了点头,展颜笑开,“再精明,也不过是名丫鬟罢了,还能翻得了身?”
“离妃,”颂颜瞅向四周,“我们去别处吧,新入宫的,可不见得个个都如此”。
女子颔首,将双手藏入袖中。
夜间,凉了。雪瓣洒在发上,未显白头,倒是灼耀了几分。
后宫之内,掌灯不息,明知夜夜守得空闺,却依然怅望。
离妃正是看中了这一点,转身去了它处。
冥帝独自回到寝宫,挥退左右,慵懒的卧在躺椅之上。
世上,会有女子真正能抵御的住自己么?清音那惶恐的眼神,赫然在目,冥帝一手撑起前额,闭上了眼。
狐皮毛椅之上,男子的身影凸显寂寥,剑眉蹙起,似那无法冰破的寒冻。
福公公守在殿外,一声哀叹,却是垂下了脑袋。
过了半晌,男子还是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双眸微闭。
殿外,忽的一道女声传入,话儿柔腻,“福公公,皇上在么?”
福公公抬眸,面有难色,“奴才参见婳美人,皇上在,不过已经歇息了”。
“歇息了?”女子一身轻纱下,姿段曼妙,只是那失望之色难掩,“福公公,您就通融一下吧”。
婳美人取下腕上的手镯递到他手上,皇上身侧的人,尤其是福公公这样的,一句话,便有可能决定自己的一生。
殿内,冥帝睁开眼,深邃的眸瞅向外头。
“让她进来吧”。
福公公轻呼了口气,让开身子。
婳美人见冥帝开口,忙的提起纱裙,轻快的跨了进去。
殿内,迷迭香,绕满屋。男子邪肆的站起身子,一手早已抚上了她的脸颊。
女子乖顺的贴合着他的掌心,媚眼如丝,双手放到了冥帝的腰侧。
“皇上,今晚,就让臣妾侍候您……”。
冥帝危险的眯起眼,凑至女子耳畔,“等下,你可别哭着喊着求饶……”。
婳美人娇羞的往他怀里探去,“皇上……”。
殿外,福公公见状,便将门掩上,静静的守在一处。
冥帝抱起女子往床榻处走去,纱幔纷飞,婳美人双手攀住他的颈项,眼眸迷离的半睁开。
宫门半扇,阻了外边的寒意,阻了,旖旎的缠绵。
男子健硕的身子压下,婳美人双手改放在他的腰间,手上的力道,带着几分急躁。
风,冷冽而泣,灰暗的,月色不明。
“啊……”,女子暧昧的呻吟声断断续续逸出,殿外,福公公却是充耳不闻,双眸盯向远处。
衣物轻微的窸窣之声,伴随着情欲涌动,古色的窗格之上,双人交缠。
“啊……”,女子再度出声,福公公只是轻摇了摇头,神色依旧泰然。
这一声,没有丝毫情欲氤氲,却是夹杂着满满的恐惧之色,半声阻在喉间,像是被生吞了下去。
婳美人颤抖的哭声终是抑制不住,断断续续的艰难逸出,和着风声,消失殆尽。
“朕不是说过了么,上了这床,就别哭着喊着求饶,”男子不悦的倪视着身下的女子,“明日,你若还活着,这东宫之位便是你的”。
婳美人一怔,颤颤抖抖的将双手撑在两侧,美目紧闭。
冥帝戏谑的将手饶至女子脑后,“把眼睛睁开……”。
面容苍白,婳美人贝齿紧咬住下唇,阖起的睫毛颤抖分开,男子的欲望,却在一瞬间爆发了。
“啊,”一声尖利,划破女子喉间,杏目圆瞪,霎时便失了光彩。瞳孔慢慢聚为一点,婳美人无力的垂下了身子。
冥帝眸光嗖的转冷,身子一沉,便埋入了她的体内。
纯净的处子之血染在身下,女子仅存最后一口微弱的气息,却仍坚持着将眼别开。
欢爱之音,自然是笙箫夜夜,冥帝不屑的抽身,睬了婳美人一眼,“不错,胆子够大”。
“来人……”。
“奴才在,”福公公进入内殿,头却依旧低垂着。
“派人送婳美人回去,若熬得过明日,就是她的造化了”。冥帝身着明黄寝衣,暗色的长发,垂在腰下。
“是,”福公公忙唤来外殿的太监,将女子抬了出去。
身子抬动之时,婳美人不安的动了动指,脸色惨白,发丝纠结的缠在一处,连那精致的妆容,也花了。
身上赤裸的裹着一床锦被,抬出之时,寒意侵入,女子缩了缩身子,瞳孔却依旧涣散。
回到寝宫时,婳美人的贴身丫鬟无措的跟着几人的脚步,放下女子,公公们便走了出去。
丫鬟忙的取过热水,将她脸上的泪渍擦拭干净,“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婳美人一瞬不瞬的盯着上头,双手紧紧的握成拳,牙关更是死咬住。
丫鬟端来热水,将女子扶起,“主子,您喝口水吧”。
就着杯口,却是自嘴角溢了出来。丫鬟一急,便失了方寸。
“主子……”,任凭怎么唤,女子始终不开一下口。将自己封入了那冰凉的世界。
丫鬟没法,只得守在一处,没过多久,天也便亮了。
离妃起了个大早,想着,这时候冥帝该去早朝了才是。
携着颂颜,两人来到了婳美人的住处。
丫鬟忙起身,一边还不住的抽泣着,担忧的望着床上的女子。
“奴婢参见离妃娘娘”。
“起来吧,”离妃见婳美人躺在那,一颗心便也悬了下来。
听到声音,女子却是忽然坐了起来,眸光茫然无焦距,一把掀开锦被下了塌。
“好红啊,动啊动的……”,婳美人语无伦次的在屋内转着圈,双手蒙上了眼。
离妃同颂颜相视而望,不解的拧起了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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