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奴娇

第15章


清音虽有无奈,但清楚的明白,这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的,只得勉强点头。
罢了,就当多赚些银两,早些找到回去的路。
一看时辰也差不多了,清音忙的折回,去往冥燿的寝宫。
地上的积雪全都堆积在一处,虽是清扫了干净,有些地,却滑的厉害。
整个皇城被白雪覆盖,清音站在长廊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
园内,那条环绕着皇宫的湖泊,些许被冻结了起来,那栽种的火离,色泽更显翠郁,枝蔓分明,纹路清晰。
清音回到冥燿寝宫时,男子还未起身,许是冬日里,贪恋着床榻的温度。
外面同里边自是不能比,女子守在塌前,一侧,还有经久不息的火炉,暖的全身都舒展开来了。
清音若有所思的瞅向外头,那精致的琉璃瓦已然不见了原色,雕楼玉宇,却没有那赖以温心的熟识感。
冥燿动了动身子,那轻柔的蚕丝被便滑落下了一半。一角,垂在绵软的毛毯之上。
清音上前,将被子盖回他的身上,男子也在这一瞬,睁开了眼。
“燿王爷,您醒了,”女子将帐帘挂在一侧,见他望向门外,想来是觉得冷,“奴婢去将门关上吧”。
冥燿摇头,一手撑起脑袋,直直的盯着外头,化雪时分,天是最寒的。
男子下一刻便掀开被子下了塌,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双眸飞扬,一侧的丫鬟忙上前服侍。
清音将早膳准备好,待到洗漱完毕之后,冥燿也只是坐下,草草的用了几口。
男子的视线。似是被外头给吸引了去。
推开碗筷,便跨了出去,还不忘,拉上清音一起。
女子不解的跟在身后,这大冷天的,他出去作什么?
冥燿来到院内,将袖子掳起,抓起地上的雪便朝着清音掷去。
女子跟在身后,被掷的满头碎屑,些许沾落在浓密的睫毛之上,半边脸颊只觉冰凉。
“燿王爷……”,清音拾起袖子,将脸上的雪渍拭去,双眸满含不解。
男子揉起一个雪球放到清音手中,快速的退开几步,女子的肩上,再受撞击。
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要自己陪他玩雪仗。
清音淡笑着摇了摇头,他是王爷,自己是丫鬟,再给她个胆子也不敢呀。
怔忡片刻,一个雪球又砸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冷的出奇,倒是没有一丝疼痛。
男子似是不满于她的出神,示威的扬了扬手中的雪球。
清音豁然的笑开,罢了,不听命令也不行。
手上微使劲,扔出去的力却是不够,只落在了冥燿的身前。
男子退后一步,弯腰掬起一把便扔了过来。
又中了,砸在肩上。
清音懊恼的跺了跺脚,一旁的雪被清理在一处,高高的堆放着。
女子放在手中揉捏成一小团,扔出去时,便被男子轻易躲过了。
一时间,那雪花四处飞散,两人畅快的追击,清音忙的躲在一株梅树身后,那一击,正好落在树杆之上。
望向不远处的冥燿,不见了先前的冷淡,清音想着,也许是他没有朋友,才会显得孤僻。更甚者,便是现代所说的自闭。
若干年后,女子时常会记着这场初雪之后,同一名男子,在漫天飞雪之下,有了一种相惜的情谊。
一个,温暖的朋友。
地上,散了一地。清音见避不得,忙的抓起树上的雪花,朝着冥燿掷去。
男子轻易转身,这一下,直直的落向身后,竟是飞射至了长廊间。
啪的一声弹落,砸在地上,一下便碎成千万雪珠,沾上男子黑色的朝靴。
清音忙的将化在脸上的水渍擦去,啪一下,又落了个满身碎屑。
女子却顾不得那么多,忙的上前行礼,“奴婢见过恤王爷”。
男子这才回过身子,只见冥恤一身朝服,站在一侧,胸口处,犹带水渍。
冥燿暗下脸色,将手中的雪球扔至地上,拍了拍袍角。
男子下了石阶,在清音面前站定,“起来吧”。
忐忑的起身,抬眸,正对着冥恤那湿漉的胸口。
清音忙的将袖中的帕子取出,放在他胸口轻轻擦拭着,“恤王爷,对不起”。
冥燿上前,将臂上的袖子拉了下来。见到冥恤,脸上露出一丝隐忍的欣喜。
男子冷酷的气势似是要将这周边给冻结了,低垂的眸,紧盯着清音不断忙碌的小手。
女子将他黑色的朝服轻拈起,帕子放在上头,几下便将水渍给吸附干了。
一脸认真,手上的动作似是倾注了全部的心神,温热的气息留连在胸前狭闷的空间,清音收回帕子,一张小脸,瞬间便笑开了。
冥恤望向身侧的男子,“燿,回屋去”。
冥燿似有不满,睬了二人一眼,竟乖乖的走了进去。
清音忙不迭的跟在身后,手肘处猛的受力,便被拉了回去,“本王有叫你走?”
~~~~~~~~妖写的都快要没有信心了~~~~~~
[祭之卷:第二十一章心疼]
女子轻轻挣动着,双眸望向冥燿,却见男子一脸无奈,似是很怕这位皇兄。
“恤王爷还有事么?”清音低下脑袋,双手不安的绞动着手里的帕子。
“陪本王坐会,”男子率先迈开步子,拐入一处凉亭间坐了下来。
清音只得跟在身后,双手垂在前方。由于先前的跑动,身子便已热了起来,如今一站,冷的厉害。
“你叫清音?”
女子上前一步,点了点头,“是,奴婢清音”。
冥恤一手翻弄着枫红的袖口,狭长的眸望向远处,凉亭的四角,垂挂着凌厉的冰峰,望得见天外那一片纯净。
女子望向冥恤,他的侧脸很冷,坚毅的下巴似要将人置于千里之外,轮廓很深,微眯起的眼,显露神秘。
“燿,终于又会笑了”,男子突兀的出声,转过头,望向清音。
那一眼中,饱含探究,是怎样的女子,竟会使冥燿那久闭的心,再见阳光。
清音抿唇而笑,眼角飞扬,少了先前的拘谨,“燿王爷只是没有朋友,谁的心里,都有那一片阳光”。
男子深深的睬了清音一眼,欲要进入那清澈的眸底,望个清楚,“是么?”
“当然,”女子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张小脸,溢满华彩。
冥恤若有所思,一手放在石桌之上,轻轻敲打。
“过来,替本王捶捶肩,”男子睬了清音一眼,便望向了远处。
清音踌躇的皱了皱眉,却还是无奈的上前,粉拳轻轻的落在他肩上。
男子的肩,同样硬挺,捶了几下,便觉小手僵硬,冥恤似是很享受,微微闭上了眼。
清音偷睬了男子一眼,见他一脸祥和,蹙起的剑眉慢慢舒展开来,薄唇紧抿。
他不同于冥帝,虽是冷淡,却不难接近。
而冥帝,即使面露笑意,也让人靠不得身去,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对外人的排斥。
“恤王爷好兴致啊”。
清音循着声音望去,见是梵祭司,依旧一身沉重的黑色,以及那令人森寒的鬼面。
“奴婢见过梵祭司,”女子福身,双手垂了下来。
男子点头,在冥恤身前坐下,“起来吧”。
“谢梵祭司,”清音起身,却是站在一侧,不敢乱动。
冥恤挑高一边眉,睁开了眼,脸微侧,余光扫了清音一眼,“本王有叫你停么?”
女子身一顿,双手再度捶了上去。
梵祭司鬼面下的嘴角轻笑开,深邃的眸望向二人,“这点小力气,恤王爷感觉得到么?”
清音手上的动作一僵,再落下之时,加重了几分。
男子正眼望向前方,慵懒的拂了拂飘下的一点雪花,“梵,你一点都没有变”。
梵祭司瞅向外头,清音抬眼,只见男子那坚毅的下巴,微微抬高,“哦?那恤王爷以为,我应该是怎样的?”
冥恤不再言语,淡漠的斜睨了男子一眼,两人就那么望着外头,原先冻结的空气更显窒闷。
原先明朗的天,又落下几片飘絮,冥恤无意再呆下去,便站起了身。
清音只得跟在身后,向一旁的男子行礼,“奴婢告退”。
梵祭司只是微微颔首,双眸,紧盯着男子那跨出的背影。
冥恤走的很快,负手迎风,黑色的朝靴在长廊间留下一个个水色的印记。翻飞的袍角,不断迎向身后,清音只得一路小跑着,踩在那两排相携的脚印之上。
男子直接出了宫,清音也忙的回了冥燿的寝宫。
宫门关启,见她回来,一旁的丫鬟才开了门,‘吱’的一声,男子快速跑了出来。
冥燿望向外头,见只有女子一人,那满心欢愉,瞬间便隐散而去,闷闷不乐的进了屋。
清音提起裙摆,拾阶而上,入屋见冥燿坐在桌前,双眸已无了先前的神采。
“燿王爷,”女子站在一侧,“王爷说他府上有事,来不及同你说一声,明日还会来的”。
冥燿正了正身子,犹疑的望向清音,一边以手语启音,“真的?”
女子笑着点了点头,对身前的冥燿,便更多了一份怜悯,甚至有着一点心疼。
梵祭司一人坐在凉亭间,一手托起下巴,闭目养神。
身后,一袭白衣胜雪,同样的鬼面,犹显清冷,“梵”。
梵祭司并未回应,只是睁开了眼。
在冥恤先前的位上坐下,男子意味深长的望向他,“妖,她已经侍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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