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撩妹记

第14章


女孩清脆如铜铃般的笑声在细雨里经久不息。
  她觉得如果就这样一直跟着男人跑下去似乎也不错。
  很多时候她都会埋怨,甚至怨恨自己那个素未蒙面的父亲,尤其是孩童时代被人欺负,被人指着鼻子骂她是野孩子,骂她没有父亲。柳含烟从小就不管她,在外面受了委屈也不能像别的孩子一样回家哭诉,只能自己默默地流泪。最后还要擦干眼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家。
  小的时候理解不了上一代人的恩怨,觉得父亲懦弱无能,为了一场赌/局就放弃了自己宝贵的生命。后来长大了才渐渐明白父亲当年的无奈。从云端跌落到泥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从容应对。多数的人都难以承受这样强大的落差。说到底大家都是俗人一个。何况就算父亲当年没有自杀,他的那些对手也不会放过他,这些年他们一家人过得也是一种四处躲藏、惶恐不安的生活。父亲那样骄傲的人如何能够忍受这样的生活?
  赌王纵横赌/界三十年得罪的人还会少么?他手里沾染的血腥还会少么?
  现世报,一报还一报,再正常不过了。
  微风挟裹着细雨迎面而来,慕寸心的一双眼睛几乎睁不开。
  快下山的时候,男人一把扯过她的手臂提醒:“小心!”
  她惊卜未定,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跌入男人温热的怀抱里。
  商离衡的下巴抵在她头顶,男人那特有的清润平缓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脚下有水!”
  慕寸心的耳根顿时就红了,她挣扎着身体想要去看脚下,不料竟然看到男人那张无限放大的俊脸慢慢地垂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刚才一直在看《致青春》,差一点就忘记更新了。当初看这部小说的日子还好像就是在昨天,一晃眼都过去好几年了。
作者君我已经被口腔溃疡虐了好几天了,那感觉还真是酸爽到不行。呜呜~(>_<)~
☆、探灯(3)
  探灯(3)
  那一刻慕寸心只觉心跳如雷鼓,砰砰直响,大脑瞬间就短路了,紧张得根本不能思考。
  男人的那张俊脸越来越近,在她眼前投下一大片阴影。她惊得一动都不敢动,手脚完全不知道该怎样放置。
  尼玛,这是什么鬼?
  就在慕寸心紧张到无以复加,在考虑要不要闭上眼睛的时候,男人突然低低地笑出声。
  慕寸心的脑子还没转过弯,她错愕地抬头,撞入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那双眼睛哪里还有之前的冷冽,具是笑意。那张假面具似的脸顿时变得无比真实,戏谑的表情一览无余。
  只见那人低头将她衬衫领口处的一颗纽扣扣好,音色愉悦动听,“扣子开了。”
  慕寸心:“——”
  她那天穿了一件打底衬衫,领口处的那颗扣眼松了,扣子老是会不知不觉散开。
  男人微凉的指尖划过她锁骨处的那点皮肤,她本能地战栗了,整个身子都有些紧绷。
  她一头黑线还未散去,就听见那人继而说道:“慕寸心你不要想太多。”
  慕寸心:“——”
  原谅她确实想太多了。这样的情形是个人都会想歪好吗?
  慕姑娘天生脸皮薄,硬生生地被商离衡的话给说红了脸。她哪里还敢继续和那人待下去,一把挣脱开男人的怀抱,连外套都不要了,直接冒着雨跑/路。
  “哧”的一声,慕寸心脚上的那双一脚蹬算是彻底废了。
  呜呜——慕姑娘在心里泪流满面。
  强迫症晚期患者是绝对容忍不了自己的鞋子上全是泥渍的。
  不过这一刻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跑/路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看着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哎,还是踩到了水。”
  这会儿那雨也停了,毫无征兆、无声无息,和刚才下雨时一样。整个世界都被雨水冲洗了一遍,自然也包括慕寸心那颗敏感的少女心。
  她一股脑跑到寺里天一大师刚好忙完一上午的事。于是乎慕姑娘自然被大师叫到禅房聆听他的教诲。
  天一大师年过六旬,但是因为保养得好,其中自然也有大师不食人间烟火,超然于物外的缘故,剑眉星目,精神矍铄,一点不显老态。
  大师在古旧的檀木桌旁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仰头喝了一口,问:“这段时间你们母女怎么样?”
  师父嗜茶如命,不单收藏好茶,他自己也在种茶。一天下来要喝上好几壶茶水。
  茶水的清香在房间里渐渐晕散开来,继而满室馨香。
  慕寸心微垂着眼睑答:“挺好的。”
  天一大师早就习惯了徒弟的言简意赅。其实他也不奢望从她嘴里听出什么,他的徒弟他了解,这孩子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无论发生什么都自己硬抗。她骨子里要强,不愿在别人面前示弱,不论大事小事,能自己解决的她就定然不会假借他人之手。就算是面对自己的师父,很多时候她都是这样的。
  大师轻轻叹了一口气,将话题转到静恩头上,“心儿,下次不要帮静恩,这小子我要好好磨磨他的脾性,不罚不长记性。”
  慕寸心点头,“好。”
  “你母亲身体不好平时你要多关心关心她,她血压高,记得让她定期去体检。至于你心儿,你这孩子太要强又倔强,凡事要学会忍,切莫横冲直撞,伤了自己。”
  这些话慕寸心每来一次寺里,师父就要耳提面命说上一遍,她的耳朵都生了茧。她一般都是左耳进右耳出,自动过滤掉。
  虽是这样,但面上还是要答应着,“好。”
  天一大师又絮絮叨叨、零零碎碎地说了一些话就放慕寸心出去。
  临出禅房之前,慕寸心问师父:“商先生经常来寺里吗?”
  大师品着好茶,眼皮都没抬一下,“并不常来,只每年中元节会过来寺里。”
  慕寸心心下了然。
  然后余下的一整天慕寸心都没有见到商离衡。她估摸着那人应该早就回去了。毕竟身为盛时的老总虽不像习/大大那样日理万机,但总归是忙碌的。
  慕寸心在寺里待到傍晚,明天学校里还有事,她得赶回去。
  静恩皱着一张小脸送她出寺。他们自小相交,两人间的感情自然是很深厚的。这两年慕寸心来寺里的次数越发少了,且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少年当然希望她可以留在寺里待上两天。
  十六/七岁的少年将所有的情绪都表现在脸上,慕寸心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她当然清楚静恩的不舍。但是她真的太忙,无暇分/身。
  慕寸心揉了揉静恩毛茸茸的小脑袋安慰:“过段时间空下来就来看你,乖乖听话,不要惹师父生气。”
  虽然她知道这样的叮嘱静恩肯定是左耳进右耳出的,静恩和她当年一样顽劣成性,都是难逃被罚的命运。
  静恩将慕寸心送到永安寺附近的公交站台就回去了。静恩离去后,她捏着帆布包的包带独自等车。
  远处盘山公路无穷无尽,几片硕大的芭蕉叶横过头顶,遮住一片天。
  她透过叶子看到了一小块水洗蓝的天空,澄澈清明,不见一朵流云。
  她低头看到脚上那双泥泞不堪的一脚蹬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心想回去又要洗鞋了。
  慕寸心还是没等到公交车,因为她搭了商离衡的便车。
  她没想到那人居然还没有回去,她将帆布包抱在怀里疑惑地问:“您还没回去?”
  慕寸心这声敬称让商离衡有些无语,他拢着眉心说:“慕寸心我只比你大十岁。”
  “额?”
  “所以不需要用敬称。”
  慕寸心:“——”
  慕寸心瘪瘪嘴沉默着,心里自然是不敢苟同的。
  “在这附近见了一个朋友。”商离衡打着方向盘算是解释。
  慕寸心点头。
  男人扭头继续问:“回学校?”
  “嗯。”
  他们之间的对话总是这样简洁明了,没有几个字。
  车里依旧放着孙楠的《灯》。歌声飘飘渺渺的,拢在慕寸心的耳旁,她听得并不是很清晰。
  此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下来了,车窗外一片黑暗,就连一丝路灯的亮色都没有。
  车里打着暖气,慕寸心还是觉得有些冷。这山里的温度到了夜晚果然要比市区低好几度。她天生畏寒,忍不住搓了搓手。
  商离衡的眼神瞥到慕寸心的这个小动作,不动声色地递给她一个保温杯,“里面有热水,喝一点暖下身子。”
  慕寸心没有拒绝直接拧开盖子倒了一小杯喝下,温热的暖流在她身体里流淌,她顿时就暖和了不少。
  车子突然在半路上熄了火,两人皆有些不知所措。
  商离衡发动了几次,车子也没移动一下。他解了安全带交代慕寸心,“你在车里坐着,我下去看看。”说完就打开车门出去了。
  慕寸心坐在车里有些茫然,这大晚上的困在这么个鬼地方,想想都觉得心好累。
  商离衡开的是回市区的一条小路,车流量少,路两边连路灯都没有安装一盏。他只能借助手机手电筒的那点光亮寻找原因。
  慕寸心借着点点微光看到男人蹲着身体一手拿手机,一手吃力地在车身下鼓捣着。那姿势委实不太好看,和他平日里儒雅俊秀的样子大相径庭,有点滑稽,让人看得忍俊不禁。
  慕寸心不厚道地弯了弯唇,推开车门下去。
  夜晚的寒意扑面袭来,她顿时就被冻了个激灵。
  商离衡注意她下车,眉峰轻蹙,“回车上去,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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