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武士

第125章


就在此刻,一丝轻微得只有像她这样的绝代高手才能发觉的异声,传自身后十丈之地,武冷水激奇的暗忖道:“莫非是他……”
  身形电疾回转,只见眼前人影一晃,已经来到自己的身前,俊目张处,不禁一阵激动。此刻现身的正是那神秘的“黑旗令主”黑巾蒙面人。
  “前辈怎么也到了华山!”
  黑巾蒙面人沉声反问道:“孩子,你来此何为?”
  “我要找一个人!”
  “谁?”
  “玉面刻客武伯淳!”
  “你找他干什么?”
  “因为,因为他是我的父亲!”
  黑巾蒙面人身体一震,向后退了两步,颤声说道:“孩子,为什么当我再三阻止你不能向你的母亲‘炼狱媚王秦三娘’下手之际,你坚决不承认,而现在你却要找你的父……”
  武冷水神秘的一笑,说道:“因为,那女魔头根本不是我的母亲!”
  “唉!孩子,你母亲丧命在你的‘九天无痕爪’下,这真是千古悲剧,而你到现在还是毫无悔意,孩子,唉……你真的无动于衷?”
  “前辈,也许你弄错了……”
  “孩子,事已成过去,说也无益,不过告诉你,决错不了!”
  武冷水念头一转,说道:“我愿与前辈打赌!”
  黑巾蒙面人讶然道:“打什么赌?”
  “我说‘炼狱媚王秦三娘’决不是我的母亲,而前辈却是如此断定,以此来赌!”
  “如何赌法?”
  “如果我输了,愿立掌自决,如果前辈输了的话……”
  “怎样?”
  “很简单,请摘下面巾,让晚辈一瞻尊仪!”
  黑巾蒙面人犹豫了片刻之后,以断然的口吻说道:“我不赌!”
  武冷水不由得大感失望,俊面微变之后,问道:“前辈为什么不敢赌?”
  “这赌注太大,因为我不忍心看你输!”
  “但是,晚辈有自信必赢!”
  黑巾蒙面人摇摇头说道:“反正我不赌!”
  武冷水脸上顿露昭然若失的神情,略一停顿,又继续说道:“前辈既然不愿赌,晚辈自不敢相强,不过有一个问题,想请前辈明示,想来前辈不会拒绝吧?前辈何以对晚辈的身世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个,孩子,我不会回答你!”
  武冷水身形前欺数步,说道:“但是,晚辈一定要知道!”
  黑巾蒙面人见武冷水一反往日谦谨之态,不由得心中一动,说道:“武冷水,你真的一定要知道?”黑巾蒙面人似乎有万分为难般的仰首向天,默然不语。
  
第一三五章 认亲
第一三五章 认亲
  武冷水却是早就存下了心的,一见机不可失,身形一欺,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电闪向黑巾蒙面人的面前抓去。黑巾蒙面人做梦也想不到武冷水会来这一手,连念头都未曾动,蒙面黑巾就已经被武冷水抓落,不由得惶然惊叫出声。武冷水以极快的手法扯落对方的蒙面黑巾,一看之下,也不禁惊呼出声,顿时激动得身形簌簌而抖。
  黑巾蒙面人竟然会是自己的父亲“玉面剑客武伯淳”。所有以往的悬疑,顿时一扫而空。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悲声唤了一声:“父亲!”双足跪下,泪落如雨。“玉面剑客武伯淳”的激动之情不下于武冷水,用颤抖的手,扶起爱女,也是情不自已哽咽不能成声,泪洒胸襟,频频抚摸着爱女的头,足有盏茶的光景,才平复下来,和蔼的说道:“孩子,你刚才和我打赌是什么意思?”
  “因为您错了!”
  “我错了。”
  武冷水拭干眼泪,破涕为笑,说道:“是的,错的几乎又险些铸成另一种悲剧!”
  “玉面剑客武伯淳”双眉紧蹩,诧异的问道:“孩子,我错在什么地方?”
  “‘炼狱媚王秦三娘’根本就不是我的母亲!”
  “玉面剑客武伯淳”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久久才问道:“孩子,你说的话我完全不懂?”
  于是,武冷水把自己愤不欲生,蒙面女子提出疑点,及自己以所佩的玉佩为证物,向“炼狱媚王秦三娘”出示,而对方竟然不认识,再加上“炼狱媚王秦三娘”临死的时候所吐露的“笔管”两个字,探寻笔管峰,得见母亲秦婵娟等等的经过,娓娓道出。
  “玉面剑客武伯淳”是悲喜交加,他恍如是在听一则曲折离奇的故事。真的,他自己十余年来,一直被蒙在鼓里,险险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孩子,我们即刻回笔管峰去吧!”
  武冷水神情一黯,说道:“母亲正引颈而盼佳音,父亲请自行前往,女儿还有些事情需要了结,请……请您……恕女儿不孝,不能晨昏定省,承欢膝前!”
  “孩子,你还有什么事情未了?”
  “恩,一点小事!”
  “玉面剑客武伯淳”皱眉沉思了一刻之后,凝重的说道:“孩子,你必须去见见那‘蜂蛇会’会长蒙面女!”
  “为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你去了可能会有意外的收获!”
  武冷水心中不由得大奇,暗忖道:“父亲要我见那蒙面女子,不知是何用意?”忽地又想起一件事情,说道:“父亲,那日云雾谷‘天魔教’总坛的石层中,蒙面女子突然倒戈解了女儿一场困厄。说是受人之托,莫非……”
  “玉面剑客武伯淳”展颜一笑,说道:“不错,那是为父的安排,要她加盟‘天魔教’伺机而动,助你一臂之力,不然云雾谷中的动态、地理、暗道,我如何能了如指掌!”
  武冷水望着自己父亲一笑,又追问道:“蒙面女子自承是‘南海金龙门’的公主,怎么会接掌‘蜂蛇会’?同时,前会长秦欣慧黑夜飞头,我怀疑就是她做的!”
  “玉面剑客武伯淳”神秘的一笑,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是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武冷水闻听不得要领,只得作罢,改变话题道:“那位‘奔雷手司马天仲’曾因父亲的行踪而守伺在笔管峰前十多年,现在不知……”
  “啊!那是为父的拜兄,为父的已见过他的面了!”
  武冷水踌躇了半晌,红着脸说道:“父亲,‘天山龙女郝梅芳’;仍不忘情于您……”
  “玉面剑客武伯淳”神情一肃,说道:“孩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何必自寻苦恼呢!”
  “但是,女儿感她关爱之德曾许诺要为她做这件事,探出您的行踪?”
  “孩子,你不会告诉她,我已不在人世了吗!”
  “那不是太让她伤心了吗,她是一个善良的人,我不能骗她!”
  “那你准备如何办呢!”
  武冷水顿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不由得大感窘迫。“玉面剑客武伯淳”叹了一口气说道:“孩子,让岁月冲淡她的记忆吧!即使你告诉了她为父的行踪,又能如何?反而增加她更大的痛苦,不如让她永远怀着一分希望还好些!”
  武冷水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还能说什么呢?
  “孩子,你事了之后,即到笔管峰来,不要再滞留江湖!”
  “是的!”武冷水应道,“父亲,女儿该走了!您保重!”
  “玉面剑客武伯淳”默默的点了点头,望着爱女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他笑了,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他为他的爱女感到骄傲。“雪雨寒剑武冷水”的声名,较之他自己更要出色,更能脍炙人口,他不由得喃喃自语道:“我仍然是幸福的,上天待我不薄,我还有什么奢求?”他一展身形,也走了!
  武冷水日夜兼程向“蜂蛇会”所在地奔去。一路之上,思潮起伏,她觉得自己唯一感到遗憾的一件事,就是不能实现对“天山龙女郝梅芳”的许诺,父亲的话很对,就让她永远怀着一分希望还未得好些,否则的话她将尝嚼绝望的苦果。如果,告诉她武伯淳已死,她将面临可怕的打击;如果,照实告诉她武伯淳的行踪,她仍然是绝望,她俩根本不能结合啊。一分虽然渺茫的希望,却可以让一个人依然活下去,但是绝望却能蚕食一个人的生命。
  武冷水不由得自语道:“郝姑姑,原谅我,我不想见你受绝望的折磨啊!保留这一点永远无法兑现的希望,直到你的生命褪色。”
  蓦在此刻,一声宏亮的佛号,把武冷水从迷茫中唤回了神志,一看,离自己身形不到两丈的地方,并排站着三个老和尚,一个全真道士,八个俗家装束的人,其中一个,她认得是灵风寺的“灵痴禅师”。不由得止住了身形,激奇的看着眼前这一行人,暗忖道:“难道五大门派上次铸羽之后,又重迭高手,找麻烦来了?”
  只见当先的一个灰眉老和尚,单掌打一问讯,声如宏钟的问道:“施主敢是‘雪雨寒剑’武冷水么?”
  武冷水剑眉一整,回答道:“不错,就是我,大和尚法号上下?”
  “老朽灵风了缘!”
  “有何见教?”
  “了缘禅师”高宣一声佛号,说道:“少施主持本身艺业,搅得世间一片血腥,各大门派,本悲天悯人之旨,不能坐视,所以老衲等再度奉命入江湖……”
  武冷水面色一寒,星目神光暴射,冷冷的说道:“我尚有要事要办,不能久留,大和尚干脆说怎么办吧!”
  五大门派的高手,齐齐为之动容,“了缘禅师”灰眉一扬,说道:“阿弥陀佛!请少施主对所行所为,有所解说!”
  “哈哈,我索讨血债,异能界中尽人皆知,有什么解说的!”
  “不错,但是少施主广造杀孽,似乎已经超出了索仇的……”
  武冷水冷哼一声,说道:“大和尚根据什么如此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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