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那些人那些事

第11章


面对诸将的冷血,夏侯渊忍无可忍,一拍桌子,说:“主公在邺城(今河北省临漳县一带),来回四千里路,先向主公汇报,再等到批示回来,姜叙早就失败了,我们这样做,不能救急!”于是,夏侯渊发号施令,派张郃带领五千精锐步骑兵,抄近路从陈仓狭道而行,像一把匕首,直刺马超而去。夏侯渊自己督运军粮,率领大军,为张郃殿后。马超一看,不好,西部猎豹来了,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未战便怯,扔下军用物资,仓皇逃走。
  西部猎豹还没到,西北狼就望风而退。
  西部猎豹的战术———
  轻兵突入,是以重兵殿后为后盾的。魏国大元帅夏侯渊绝不是冒险主义者。
  闪电战的轻兵突入战术,讲究一招制敌。可是,要是不能一招制敌呢?匕首,一分短,一分险,杀人于瞬间,要是这瞬间的出击被闪开,怎么办?荆轲刺秦王,就是用的匕首。图穷匕首见,荆轲刺出去的匕首,被秦王躲过,秦王拔出佩剑,形势突转,最后死的不是秦王而是荆轲。
  闪电战大师夏侯渊深谙此道。
  张郃就像一把匕首,威慑马超。但是真正逼退马超的,不是张郃的敢死队,而是后面夏侯渊的大部队。长期的沙漠进攻战,夏侯渊摸索出一个得心应手的战术:引蛇出洞。《左传》记载:秦穆公要攻打郑国,本国老干部蹇叔说,“劳师以袭远,师劳力竭,远主备之”,肯定要败,“师之所为,郑必知之,勤而无所,必有悖心,且行千里,其谁不知?”可是,菜鸟秦穆公非要派人出征,蹇叔就对着出城的军队哭喊,“吾见师之出而不见其入也”。结果,事实证明姜是老的辣,秦军大败。这充分说明远征的难度系数是多么的大!
  秦国到郑国,也就是从陕西到河南,夏侯渊当时征西凉,就算是从邺城出发,那到枹罕平定宋建之乱就是从河北到甘肃,这距离比当年秦国到郑国要远得多,路也难走得多。所以,纵使“典军校尉,三日五百,六日一千”,也定会“师劳力竭,远主备之”。
  劳师千里,远主备之,攻城拔寨,谈何容易?闪电战大师夏侯渊除了时时祭出轻兵突入这一险招之外,还要祭出引蛇出洞这一妙招。你不是“高筑墙,深挖洞,广积粮”吗,那我就诱你离开墙,走出洞,让你主动放弃自己的优势位置。
  夏侯渊就用“引蛇出洞”这一招,消灭了韩遂的有生力量。祁山退马超后,夏侯渊又去攻打韩遂,韩遂这只沙漠狐韬光养晦,不战而逃。西部猎豹剩勇追穷寇,追呀追,一直到略阳(今陕西省略阳县一带)才停下前进的步伐。略阳,离韩遂军只有二十余里。
  这时,中国人又开会了。大部分将领认为,韩遂已成落水狗,应该继续追击。追遂派忘记了困兽犹斗这个道理。还有人说,应该转攻兴国氐,打掉韩遂的翼护。攻兴派忘记了兴国城堡是多年老城,铜墙铁壁,克亦不易。追遂派和攻兴派争得面红耳赤。老大永远是最后一个发言。夏侯渊说:“还是去攻打长离吧!”此言一出,举座皆哂。
  长离是诸羌的老巢,是平民住所,既无重兵,也无军资,和韩遂八竿子也打不着点边儿。打长离,有意义吗?夏侯渊一眼就看穿了部下恭服外表下的不屑,知道自己的命令要得以贯彻就必须说服他们。他走到作战地图前,一边在上面指着,一边做重要讲话:长离诸羌多在韩遂的军队里当兵,我们攻打平民区长离,韩遂军队里的羌兵必定会回来保卫他们的家园。如果任凭这些羌族士兵回来,那么韩遂就会元气大伤。因此,韩遂必然会离开略阳而救长离。这时,我们就有机会和他在草原上野战,而野战,正是我西部猎豹的专业!
  和今天散会后习惯于开小会的习惯一样,那一天夏侯渊宣布散会后,诸将走在回营的路上,纷纷议论:“西部猎豹,绝非浪得虚名,不但有豹的速度,还有猎的谋略。高!实在是高啊!”“三日五百,六日一千,典军校尉的迂回战术,不亚于那个什么南阳诸葛亮啊!”“看来夏侯渊成为元帅专业户,也不全是靠裙带关系。”
  会后,夏侯渊亲自抓落实,自己留下督将看守辎重粮草,自己率领轻兵步骑深入长离诸羌平民区,实行“三光”政策:烧光、杀光、抢光。略阳城里,诸羌士兵遥望自己的家乡浓烟滚滚,谛听着自己的亲人哭声阵阵,他们满怀悲愤,连假也不请,纷纷回来保卫家园。眼看着士兵一天天减少,略阳城难保,韩遂慌了。
  人慌无智,韩遂果真倾巢而出,前去救长离之急。夏侯渊笑了,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在草原上布阵迎击韩遂。但夏侯渊马上不哼小曲了,因为他和诸将都没料到韩遂还藏了这么多军队。韩遂不愧为沙漠狐啊!中国人又开会了,诸将都认为大兵当前,应该避其锋芒,应该安营扎寨,深挖战壕,与韩遂打持久消耗战。
  西部猎豹沉吟片刻,说:“我们转战千里,士卒疲敝,再猫在战壕里,在敌人家门口打持久战,正中敌人下怀。敌兵虽多,但也都是一些乌合之众,拿下他们不在话下!”戈壁滩反射着刺眼的阳光,灼热的风从沙漠深处吹来。
  夏侯渊剑指万里长空,下达总攻击令。曹军上下,都知道这是一场生死大战,要么埋骨沙漠,要么得胜受赏。此时,中原战士,一个个都成了西部猎豹,呐喊着向敌人冲去。西风吹,战鼓擂,战马嘶鸣,刀枪铿锵,西部猎豹和沙漠狐一场恶战,弥天的杀气,遮盖了太阳的光辉。鲜血浇灌着沙漠上的胡杨,战斗结束了。“韩”字帅旗,被夏侯渊的士兵践踏着,韩遂带着几个亲兵仓皇逃走。尸首相枕的战场上,曹军又一次为自己的胜利而欢呼。夏侯渊乘胜进驻韩遂的老巢略阳。韩遂只好隐身在羌族土著那里,在悲愤中度过了人生中最后的半年。215年,韩遂带着对西部猎豹的恐惧走到了人生尽头。
  当时曹操正被自己的头疼病困扰,得到夏侯渊大胜的消息,症状顿消,他一下子就站起来,兴奋地说:“拿酒来!”随身医生小心地说:“主公,你应该遵医嘱戒酒。”曹操大手一挥,说:“妙才将军为我除掉韩遂,从此西凉我无忧矣,纵使千杯醉卧,也不能使我抒发内心的喜悦呀!”
  夏侯渊回来后,欣喜若狂的曹操马上给了他假节的身份。节代表皇帝身份,凡持节的官员,代表皇帝亲临,象征皇帝与国家,可代替皇帝行使权利。在受节仪式上,夏侯渊诡秘地笑了。曹操问他:“做了钦差大臣,你的感觉是好笑吗?”夏侯渊笑笑,低调地说:“不可语,不可语呀!”
  曹操想不到,在受节的那一刻,夏侯渊想:假使我拿着节去谯县,曹阿瞒再犯事,当地父母官还会让我顶缸吗?呵呵,这确实是一个很搞笑的想入非非。
  西部猎豹的功绩———
  东汉末年,盘踞西凉的马超和韩遂,加上一些勒马窥伺关内的游牧民族,始终是曹操的心头之患。每当他对付孙权和刘备的时候,他总是提心吊胆,担心西凉兵马铁骑突来,从背后捅自己一刀。这种脊背冷飕飕的感觉加剧了他的头疼病。任凭魏武挥鞭,无奈西凉路远山隔,鞭长莫及,心患难了。不要以为马超和韩遂是散兵游勇,不堪一击。荒漠山地,向来是土著人的天下,任何入侵者,都会陷入土著借助地形而布下的陷阱。当入侵者在陷阱里转来转去气喘吁吁的时候,军粮耗尽了……
  美国悬赏5000万美元,出动特种部队,特种部队、中情局特工耗六年之精力,天天在阿富汗的山地里转悠,可是就是捉不到拉登。当时,马超、韩遂和宋建,就是曹操的三个拉登。可是,闪电战大师夏侯渊闪亮登场,在戈壁沙漠纵横驰骋,平西凉,退马超,败韩遂,灭宋建,消除了曹操的后顾之忧。西部猎豹夏侯渊的闪电战术,让用兵如神的曹操也赞叹不已。在剿灭宋建后,曹操送给夏侯渊八个字的评价:“虎步关右,所向无前”,并且不吝溢美地引用孔子的话说:“吾与尔不如也”。曹操说,和你相比,我不如你啊。闪电战大师的闪电行动在羌胡少数民族的心里留下了阴影,数年以后,他们还是闻夏侯渊之名而心惊。
  215年7月,曹操西征张鲁,建立了民族统一战线,吸引了羌胡少数民族的力量。每当曹操把夏侯渊介绍给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回忆起了西部猎豹的威风,然后就浑身哆嗦。和夏侯渊对视的刹那,他们感觉到了寒冷,虽然时值炎暑七月。
  三 血洒汉中
  死亡命令———
  猎豹在此,西凉无战事。
  曹操集中精力对付孙权,重兵集结东方战线。从来不多线作战的曹操,对蜀方暂时采用战略相持政策。和蜀国相持很容易,只需派一上将守住汉中咽喉,便可扼住刘备北上的道路。派谁呢?这个人选很重要,忠诚度必须100%,否则,要是被善于收买人心的刘备策反那麻烦就大了。经验也很重要,不但要有带兵经验,更要有统将经验。否则在此独当一面,曹操鞭长莫及,要是诸将造反,那也很麻烦。这个标准似乎专为夏侯渊准备的。夏侯渊以曹操连襟的身份,都督张郃、徐晃驻守汉中,守卫西南大门。这时,夏侯渊的官位已至征西将军。
  夏侯渊一到汉中,蜀汉的法正就笑了。他拍着手对刘备说:“夏侯渊和张郃的能力都达不到国家标准,我们有机会了!”218年,法正向刘备建议攻取汉中。有了法正的鼓舞,刘备举兵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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