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来了

第19章


所谓的真凶—皇后,她们根本不相信那所谓的真相,这根本是陛下为了洗白他心尖上的人所做的一切不是么?
  这些何悦自是不知晓的,就算知道,她恐怕也不会如刚进宫时那般放在心上了,现在的她被周博捧得太高,已经不用再看见那些比她鞋还要低的蝼蚁。
  坤宁宫是寂静的,可以说它平时就十分威严庄重,只是何悦如今看来更少了一分烟火气。
  显然她的感觉是对的,跟在周博身后一路走来,只余殿门前守着的三两侍卫,那些以往森然有序且忙忙碌碌的宫人们竟都是不见人影。
  她将这些反常放在心里,只等会回去了找个机会问走在前面的帝王便是了。坤宁宫果然是大周后宫之主居住的场所,这座宫殿比之华阳宫自是大得很,虽然跟慈宁宫还差上一截,却是与周博居住的未央宫都不遑多让的宫殿,无形中更是彰显了皇家威严、正妻风范,这是身份的象征。
  何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似酸似涩的感觉,特别是看着眼前那高大颀长的背影,这感觉更是强烈。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复杂心绪还来不及理清,那目的地就到了。
  张保保见主子停了脚步,便上前示意守殿门的侍卫开了门,周博率先进了去,随后何悦一行人尾随而入,进了去,何悦才发现这里面的格格不入。
  与外面恢弘庄严不同,这殿内黑沉沉,这种感觉何悦并不陌生,她在被太后打入监牢后着实好好地体验了一把这样的生活,“呲。”火折子点亮了殿内灯烛,整个环境亮堂了起来,待适应了灯光,何悦看见两个三大五粗的男子跪在帝王面前,一旁被禁锢着的宫装女子,何悦顿了顿,是皇后,那丝狼狈模样,简直让何悦有些认不出来,而皇后旁边更是捆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那个男子比皇后更为惨烈些,身上是被施了极刑的,皇后身上的衣饰还算整洁,这男子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被鞭打过之后,他的衣物便破了好几个口子,可见力度之大,更何论露出的伤口皮肉,她定定地瞧着,那肉都绽开了,才知道原来自己经受的时候施行的宫人其实并不狠。
  周遭的空气忽然沉凝了下来,何悦瞧那伤口瞧得认真,对此浑然不觉,一旁的张保保在这种氛围中可真是要哭了,哎呦喂,这贵夫人也太迟钝了吧。
  突然,一双手便摸上了何悦的眼睛,将她整个视线都蒙住了,对于世界的触感只剩下那双附着她面庞,骨节分明的大手。
  对这状况,何悦有些懵圈了,那双手却没有给她多余思考的时间,它微微向后使力,何悦便毫无防备地被圈入了一个怀抱,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不要看。”她听见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这样说。
  一旁的张保保看了看这时显然get到撩妹技能的陛下,再瞧了瞧那边男人被鞭打得血肉开绽简直看不出是肉的几处伤口,他的老脸不免红了红,陛下吃得醋未免也太无厘头,看了一坨肉用得着这样非礼勿视?
  他瞥见陛下给他的手势,心中一哽,好吧,这个时候旁边的侍卫都不懂什么意思,他只能说太懂他家陛下的心思了,暗暗叹了口气,他走过去,在侍卫惊恐的眼神中扒下了他的衣服,盖在了那男人身上,对着那个侍卫撇了撇嘴,哼,以为他这把老骨头看得上他这种大老粗,真是吃肉他还嫌磕牙好嘛。
  等何悦能够瞧见光线了,便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男人,那一脸面瘫样,还真看不出什么,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何悦几乎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是她的错觉了。
  转回头来,瞥过某处,何悦顿了顿,那男人身上好像多了一件衣服?好吧,何悦沉默了,这其中的深意,她不敢想。
☆、坤宁宫罪妇2
  虽然何悦与周博达成了一种共识,她被周博承诺成为这大周朝的宠妃,而此刻他给予自己的荣宠也是有目共睹,说实话,她心中是被触动了的,也许自从她跟随着周博从那个黑暗腐朽之地走出重见天日并呼吸到清新醉人的空气,一切便开始有些不一样了。
  但这都比不上她心中深切的渴望,如果有机会,她还是想要回到那个人人平等,有她爱的家人和有爱她的家人朋友存在的现代世界的。而这一切,她心中若有似无地出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渴切的沉重感情似乎正在被另一种复杂而颇有重量的情感代替,这种情感以她的心为媒介,渐渐苏醒。
  她复杂而隐晦地看了面前的帝王一眼,虽然他的面貌俊美,一举一动都吸引着她,何悦心中不时闪过几幅她与他安静各自占据一隅或者他认真批阅奏章、处理政务的画面,但这是古代,而他会有三宫六院,想到这里,何悦心中那抹刚起的火苗便被她自己浇了一盆冷水,隐隐有着要熄灭的趋势。
  周博似有所感地望了她一眼,看见的却是何悦低头不知在想着什么的模样,他心中有些不好,却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任是他再多坚忍,再多聪明才智也不可能猜到他们之间隔着一条两个世界的鸿沟。
  周博心中如此,长久以往的危机感却是给了他灵感,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既然把这个女人放在了心上,隔日不如撞日,该是早些挑明才好,其他的只要她在他身边,总有守的云开见天明的一天。
  两人之间的波澜壮阔,自是没有人打扰,由着这种略有些沉重的气氛蔓延至整个宫殿,张保保抬头望了望殿上房梁,似乎是要瞧瞧这股诡异的气氛有没有跑到那房梁上,不料,那上面的阴影处冷不丁探出一个人头,倒是让张保保差点一颗心都蹦了出来,他低下头,暗暗深呼吸抚慰着自己脆弱的心脏,脸上狰狞得开出了一朵残疾的菊花,心中咬牙切齿道,“这个暗十二,就知道吓唬他一个老人家。”
  似乎是被这种浓重的气氛感染到,一直处于昏迷中的皇后林贤醒了过来,衣料摩擦间的“呲呲”声引起了何悦他们的注意,只见林贤缓缓睁开了双眼,在她看见周博的那一刹那,眼中爆发出的精光,亮眼得连何悦都不忍直视,仿佛那就是她唯一的希望,好吧,虽然何悦心中已经将一切都捋顺了,看到这一幕,心中仍是不受控制地有些不舒服。
  “周博,周博!本宫是你的皇后,你不能这么对本宫!”皇后林贤不出口则已,一出口便是震惊了所有人,好吧,淡漠如常的当事人除外,他不过在林贤说出他的名字那刻瞥了这个女人一眼,便再没了其他表情。
  他是不在乎,看不上兼而无视,张保保和何悦却是没有那个功底的,不说张保保,身为侍候周博多年,好不容易看着他长成如此有能力的大周帝王,他是欣慰的,想到林贤这个女人万般瞧不上他家陛下,做出了那许多事情,以前碍着她是皇后,他家陛下羽翼不丰,这才不能不忍下,现在她一句直呼帝名简直是引爆了张保保这个忠心耿耿老太监的小宇宙!
  何悦且不说了,她的心中现在是更加酸涩了,这么久,她还不知道这个帝王的名字,而皇后直呼帝名,这么大胆的行径显然是被惯出来的,而这人不言而喻,除了被直呼名字的天成帝还有谁。
  何悦偷偷瞧了那男人,淡漠的模样在这种时候倒是莫名让她觉得顺眼,接下来男人说出的一句话更是让她心中舒服了不少,“朕的名字可不是一个罪妇能够叫的。”
  周博一句话下来不仅是何悦心中舒坦,连张保保脸上都是一副解气模样,而林贤听了先是一愣,转而面上是更加地疯狂,“你,你!你一个残障之子,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不能不说林贤果然是有作死的能力,她一个残障之子,便让周博等人面色低沉得能够滴出水来,不用周博出手,张保保一个示意,跪在地上因为残障之子这个形容而努力减少自己存在感的两个侍卫立刻精神抖擞朝着已然失宠的皇后娘娘走去让她再尝尝这些天所受的一切,力求能使面前帝王满意,将功抵罪。
  林贤面上十分气愤,但在瞧见那两个侍卫向她走来这一幕,立刻就萎了,眼中满是惊俱,她才突然想起叫周博来此地的目的是为了讨好于他,甚至献上他曾经想要的她的贞操,想到此,林贤心中顿时有了些许底气,忙不迭地朝着周博大喊道,“周博,你让他们走开,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不拒绝你了,我的贞□□拿去吧。”
  不说这话听得何悦心里拔凉拔凉地,果然这两人是有一段的,而且还是郞有意妾无意的戏码,何悦心里本应该是有些酸涩的,但看到周博仍旧淡漠的神情,心中却是有些疼了。
  周博不以为然,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林氏,你的贞操不该是旁边那个男人的吗?你该不会以为朕身为大周之主,会委屈自己穿上一双破鞋?”
  林贤听了他的话,转头瞧向他话中的那个男人,好不容易因为看见周博而凝聚的一股精神气顿时散了,一颗心深深沉了下去,这个男人是她在为这深宫中找的慰藉,她也明白自己是活不了了,顿时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她怎么还会奢求眼前的帝王还是当初新婚之时揭开她的盖头对她笑得天地失色的她的丈夫,是她亲手推开了这一切。
  林贤双眼无神,目光没有焦距般的四处停留,却在看见躲在周博身后的何悦那一刻定住了,她看着周博护着她的模样,心中起了一个疯狂的念头,这一切本该是她的!都是这个女人,抢了她的一切!如果她不存在,只要她向周博低个头,一切都该是会好起来的,她还是大周朝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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