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苏子衿去洗刷锅碗,而薛湛则继续去铺子里打铁。
这时候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温度更是一下子降了好几度,寒风呜呜的吹着,冷得都让人不愿出门了。
“薛铁匠,你在家吗?”门外突然出来妇人的喊声,薛湛打开门,却见安婶子裹着一件打了补丁的棉袄站在寒风中被冻得直发抖。
见到薛湛,便立即将背上装着白面的口袋放在薛湛的跟前,一脸恳求的说道:“薛铁匠,这昨日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你也知道我家里有五个孩子要养,一时半会儿真的拿不出那五两银子和三十斤白面,这是我家仅剩有的八斤白面了,这剩下的我往后在还行不行?至于银子的事情,我家确实拿不出!”
薛湛看着安婶子一张面容被寒风吹的异常干燥,通红,那双手更是不用说,早已生了冻疮,结了疤,有的都化了脓,一眼望去似是整个手背要烂了一般。
“薛铁匠,我知道这张嘴该打,不该那样说你家媳妇,可是……我也是个直性子,刀子嘴豆腐心,只是说说罢了,可是心里却是一点儿都没想你家媳妇坏,这五两银子还有那剩下的二十二斤白面,我家真的拿不出,等开了春,孩子他爹进城去干活,便能慢慢还上!”安婶子见薛湛许久不说话,便又立刻说道,脸上更是露出一脸的苦相。
第三十三章安婶子卖女儿
薛湛一双黑沉如水的眸光直直的看着安婶子:“你前些日子将你家大丫卖给牙婆子,牙婆子可是给了五两三十文,这才多久,你家就拿不出银子来了?”
安婶子一愣,本以为薛湛整日里沉默寡言,只知道打铁,对其他的事情都充耳不闻,却不想他竟然知道她卖了她家大闺女,而且还卖了五两三十文银子。
安婶子眼眸一转,露出了一脸的哭相,直接开始哀嚎起来:“哎呀,那还不是因为我家穷,实在养不起几个孩子了,家里都揭不开锅了,我这不才狠狠心将大丫给卖了,这卖出去的钱,可全都买了粮食,再给孩子扯了布做了些衣裳,再加上前些日子孩子他爹生病,吃药又花去了不少钱,那仅剩的银子也没剩多少了,我还想靠着那剩下的银子过年呢……”
安婶子一边哀嚎,一边用余光看着薛湛的反应。
可是她不论哭得有多凄惨,薛湛看着她的眼神却是冷冰冰的,这不由让她心里慌了又慌。
“安家婶子,我知道你家穷,所以当初借给你的那些银子和白面也没打算要回去,可是你昨日那样抹黑污蔑我的媳妇,我是万不能忍的,眼下到了年关,我不与你计较,过完年你就将那剩下的五两银子和二十二斤送到我家来!”薛湛话语中满是斩钉截铁,分明不给人任何商量的余地。
将地上的白面拎起,接着便将大门关上,任由安婶子在门外如何拍门恳求,薛湛都没有理会一句。
安家婶子一家是靠砍柴为生,而平时安家婶子又提镇上的富人洗洗衣裳被子,这一家过得也马马虎虎,可是安婶子自打第一胎,第二胎是女儿后,便像是下了狠心似的,一定要生个儿子出来,结果第三胎还是个女儿。
这让本就不富裕的家更是雪上加霜,可是安婶子却不甘心,又生下一个,结果又是个女儿。
一直到了今年才总算生了个儿子出来,这安家一家别提有多高兴了,什么好的吃的用的都给这唯一的儿子身上了。
若是家里有一块儿肉,那肉便分成两份,一份给弟弟吃,而那另一份留着明日还是给弟弟吃。
那四个女儿小小年纪就要学会持家做饭洗衣裳照顾年幼的弟弟。
整日吃不饱穿不暖更是睡不好。
这不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安家便将十一岁的大女儿给卖给了牙婆子,得来的钱,却全用在了唯一的儿子身上。
这些事情薛湛是早已知道,当初安家房檐被大风给刮倒的时候,薛湛便借给安家那些银子和一些米面,只盼着能帮他们度过难关,可是谁知道他们有了银子和粮食,却还是接二连三的要生个儿子出来。
那其他的女儿倒像是捡来的,完全成了儿子身边的丫鬟,奶妈子。
薛湛将白面拎回灶房放在了小橱里。
接着便又代晚打起了铁来。
苏子衿烧好热水,先给自己洗好之后,便铺好了床,将灌好热水的汤婆子放在被子里便去叫薛湛来睡觉。
第三十四章这男人真好
可是薛湛却让苏子衿先去睡,苏子衿没去,想在旁陪着,可是这冰冻严寒的夜里,站在那一会儿,那股子寒冷便直往人的骨头里钻,直冻得人直打哆嗦。
在薛湛的一脸催促且威势下,苏子衿这才回了房睡觉。
临走时苏子衿还不忘跟薛湛说:“你出了一身的汗,今晚就洗个热水澡吧,晚上也睡的舒服,水我已经给你放锅里暖着了,澡盆我也放好了,暖帐也放了下来。你的衣服我给你找出来了。”
薛湛敲打着冒着火光的铁块的手停了下来,看着缩在一旁双手双脚被冻得冰凉的苏子衿说道:“我知道了,你快回去睡吧!”
“恩”苏子衿轻轻的恩了一声,便搓着小手,一路跑回了屋里。
薛湛看着苏子衿那抹娇小瘦弱的身子慢慢的消失在黑夜中,深沉如水的眸光中慢慢的弥漫上一层暖意和温和,与那熔炉中的火光互相映衬着。
他孜然一身这么多年来,确实没有一个人如此关怀他过。
苏子衿说的这些话虽然简单,可是却让他从未有过的温暖。
似乎在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有家的感觉。
苏子衿回了屋,便一下钻进了被子里,冰凉的手触到那暖和的汤婆子,直让苏子衿身上的寒意少了不少。
这时苏子衿也突然明白,薛湛为何会买那汤婆子了,原是他早就知道做好了代晚打铁的准备,可是又担心让她一个人睡,冻着了她,这才特地从对门的小虎家买了汤婆子回来。
苏子衿秋水剪瞳上满是幸福的笑意,这男人真好!
苏子衿本想在床上等着薛湛一起睡,可是不知怎的,许是陷入到这温暖的被窝里,不一会儿就打起了瞌睡,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苏子衿听到“哗啦啦”的水声,慢慢的苏子衿睁开眼睛,便见眼前一片烟雾袅绕。
一身形健硕修长的男性身姿在朦朦胧胧的水蒸气中映现在苏子衿的眼前。
虽眼前有薄薄的水蒸气遮挡,可是苏子衿却依稀能看见男人身上那紧实的肌肉,宛如人鱼线一般的线条在加上那小麦色的肌肤,无不让苏子衿的感官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她知道薛湛身材健硕,可是却没有想到身材竟然会这么好。
此时苏子衿便不免起了色心,眯起眼睛细细的瞧着,反正是自家夫君,有什么好羞的?
薛湛本就是背对着苏子衿穿衣服,自然没有察觉到床上的小人儿已经醒了。
所以苏子衿便也放心大胆的看了起来,这一细看之下,竟发现薛湛的背上有着大大小小的刀伤和剑伤,显然是日子隔得久了,那些疤痕已经淡了下去,可是那淡下去的刀痕看上去却依旧那么的狰狞恐怖,更不用说当初锋利的刀口划破皮肤时是怎样的血肉淋漓了。
苏子衿心不禁更加疑惑了,一般的人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刀痕?
难不成这是薛湛这些年走南闯北遇到贼人和劫匪时留下的?
第三十五章背上的伤
这样想倒也有这个可能,想薛湛小小年纪就离开了家乡,无亲无故的,这在外自然吃了不少苦头,受欺负挨打那是肯定的,若是在遇上个凶神恶煞的歹人,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苏子衿看着薛湛那背上的伤,心中是一份心疼。
在抬眸去看时,薛湛已然将衣服穿了起来,正低着头扣着腰间的盘扣。
苏子衿立时闭上了眼眸,将身子背了过去。
薛湛穿好衣裳,便见棉被里的小人儿依旧睡的香甜,似是没有被他的动静吵醒,唇间便不由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随后将澡盆里的水提了倒出去之后,便也钻进了被窝。
刚闭上眼睛想睡,鼻腔里便窜入一股女儿家特有的清香和甜馨,那香甜的味道让薛湛一下就想起了他们昨晚圆房的时候。
想着苏子衿在夜色中那副娇羞可人的模样,任他将她的衣裳褪尽,那滑腻白皙的肌肤恍若一匹上好的丝绸般,让他爱不释手。
而她娇小柔软的身子,抱在怀里柔若无骨,让他再也顾不得旁的,只想顺着自己的心意肆意掠夺驰骋。
这样想着,薛湛转过身便将苏子衿的身子搂抱在了怀里,将头埋在苏子衿的脖颈处,狠狠的嗅着苏子衿身体的馨香。
起先苏子衿被薛湛这样抱着,倒是有些吃惊,不过却也老老实实的不动,装着熟睡的模样。
可是谁知薛湛却在她的脖颈处嗅来嗅去,直惹的她一阵发痒。
薛湛高挺的鼻尖无意的从苏子衿的细嫩的肌肤上划过,那带起的痒意彻底让苏子衿忍不住了。
一下苏子衿便低低的笑出了声,脖子一缩,紧接着身子就要脱离出薛湛的怀抱。
薛湛见这样,自是不让,越发的将苏子衿给搂紧了:“原来你在装睡!”
“没有,我睡着的,但是被你给吵醒了!”苏子衿老实的承认,一个劲儿的想要摆脱薛湛的怀抱。
薛湛呵出的气喷在她的脖颈处,实在是太痒了。
“是我不好,将你给吵醒了!”薛湛低低的说着,却是抱紧了苏子衿那娇柔的身体,继而又说道:“既是醒了,又为何要装睡?”
“我没有!”苏子衿小声的呢喃着,男人强健的双臂搂着她的纤腰,倒是让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一双纤巧的玉足在男人的腿上乱瞪着。
“何时醒的?”薛湛大手一用力,便将苏子衿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怀里,那双乱蹬的小脚,也更是被男人压在了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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