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彻心扉

不，应该说，这样盛极的艳丽，比萧锦怡的容貌更明艳了十倍不止，怪不得皇上会第一眼看到之后就不管不顾的将人抱进了自己的寝宫里。
这么想着，秋嬷嬷的眼神闪了闪，然后说道：“慕姑娘请，皇后娘娘已经在里面候着慕姑娘了。”
慕清婉点头，抬脚往里面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味，她的脚步微微一顿，挑挑眉，脸上闪过几分诧异。
一旁的秋嬷嬷见状，双眸一眯，出声问道：“慕姑娘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慕清婉淡淡的回了一句，脚下的步子继续朝着里面走去，心里却是暗暗的想着，她怎么感觉，这个徐玉莹宫里所焚着的香味，有些不对劲呢。
一路走一路想，等走到内殿，徐玉莹正在床榻上躺着，看上去，脸色有些微微的苍白。
慕清婉挑眉，倒是没想到，徐玉莹会是这幅模样。
“清婉来了，秋嬷嬷，看座。”徐玉莹看见慕清婉，有些虚弱的说道。
“是，娘娘。”秋嬷嬷应了一声，走到一边搬了个圆凳放在慕清婉的身边：“慕姑娘请坐。”
“多谢娘娘盛情。”慕清婉说了一句，然后坐了下来，看向徐玉莹：“娘娘这是怎么了？”
徐玉莹闻言，脸上虚弱的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一旁的秋嬷嬷说道：“我们娘娘身子一向不好，病情也就这么一直反反复复，时好时坏的。”说着，秋嬷嬷微微叹了口气。
慕清婉闻言挑挑眉，倒是没说什么，她当初研究过药理医理，又怎么会闻不出来，徐玉莹的身体虚弱，很大一部分，是和她宫殿里面焚着的香有关系。
只不过，是敌是友还没有分清楚，自己还是小心谨慎的好些。
“慕清婉今日过来，是谢谢皇后娘娘赠的布匹。”慕清婉淡淡的说着，想着办完正事，就离开这里。
“你太客气了，竟然是皇上喜欢的人，本宫自然是要照顾好的，就算不论这个，你是锦怡的女儿，也就如同本宫的亲生女儿，如果不是皇上……那本宫还真是想要将你认作女儿呢，本宫最遗憾的，就是没能生出一个女儿来。”徐玉莹说着，脸上带着柔弱的笑意，似乎真的像是她所说的这般。
“娘娘客气，慕清婉不敢高攀。”慕清婉说道。
“你这个孩子还真是谦虚。”徐玉莹说着，轻轻的咳嗽了几声。
慕清婉见状：“娘娘好生休养吧，慕清婉告退，改日再来拜见娘娘。”
“秋嬷嬷，送清婉出去吧。”徐玉莹说着，声音似乎更虚弱了几分。
“慕姑娘，这边请。”秋嬷嬷送慕清婉出去，又说了两句客套话，看着慕清婉走远，双眸里面闪过一抹精光，转身朝着大殿里面走去。
她进去，徐玉莹已经从内殿里面出来了，双眸里面带着几分冷意，哪里还有刚才半点虚弱的样子。
“娘娘。”秋嬷嬷上前叫了一声。
徐玉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香炉上，冷声说道：“去给本宫将这个香炉扔出去，将里面的香灰全部都处理掉，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是。”秋嬷嬷应了一声，然后快速叫人去收拾，将宫殿里面所有的窗户都打开通风，很快，大殿里面的香味就散尽了。
慕清婉从皇后的宫殿离开，心里面带上了几分疑惑，徐玉莹点的那个香，里面含有让人身体变得虚弱的药物，如果经常点的话，那么身体当真就像是秋嬷嬷所说，反反复复，时好时坏的，只是这些，徐玉莹知不知道呢，是她故意的，还是说是无心的呢？
“芷兰，你们在宫里这么久，皇后的身体……一向都是如此吗？”慕清婉想了想，问旁边的芷兰。
芷兰闻言想了想，说道：“奴婢们并没有在皇后的宫里当过值，具体的并不知道，只是好像听皇后宫里的人说，皇后的身体自幼就有些娇弱。”
“哦。”闻言，慕清婉点点头，哦了一声，并没有再说话，而是一直沉默着朝前走去。
芷兰她们见状，看慕清婉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想了想，便打算岔开话题，让慕清婉开心起来。
一旁的佩兰双眸闪了闪，说道：“方才皇后娘娘宫里的香还真是名贵，我们都出来这么久了，身上还有那个香味淡淡的香气呢，奴婢以前就听说，皇后娘娘宫里的想一盒就好几百金，宫殿里面只要焚过一次，沾在人的衣服上，就好几日不会散去呢。”
“那是什么香？”慕清婉出声问道。
“据说是皇上当年专门找的调香师傅特制的，以前是给百里郡主用的，可是后来，百里郡主……之后，那些香料，似乎就全部都赐给皇后了。”芷兰说道。
闻言，慕清婉的双眸一凛，那些香，竟然是给萧锦怡用的？
她断断续续的记忆里面，萧锦怡的身体确实很是虚弱，不太好，而且有的时候也确实像今日的徐玉莹那样，虚弱不堪，反反复复，时好时坏的，会不会，也是出自于这香的功劳？
这么想着，慕清婉的心忍不住沉了沉。
“当年调香的那个师傅，现在还在不在了？”慕清婉问道。
芷兰她们摇摇头：“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这些事情，奴婢还是听母亲说的。”
慕清婉没有再问下去，心里尽是疑惑，如果萧锦怡身体上的病弱真的是与这个香有关系的话，那么这一切，到底是谁指使的呢？
西辽皇帝？
“当初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和百里郡主有过婚约，那时候俩人的关系很好呢，只是后来因为误会，就分开了。”
 第568章：突然病重？
耳朵里面还回响着芷兰她们所说的话，误会，到底是什么误会呢？
一路这么心事重重的回到锦怡殿，慕清婉的眉头就一直没有舒展开，芷兰见她这样，想了想，便说道：“姑娘，奴婢给姑娘找些书打发打发时间吧，听说以前郡主也很喜欢看书的，先皇还赐给郡主好多书呢，很多都是孤本，很是珍贵呢。”
慕清婉将自己的思绪收了回来，正准备说好，心里突然冒过一个主意，说道：“那这么说，这锦怡殿里面的藏书很丰富？”
“可不是嘛！”见慕清婉被提起兴趣，芷兰笑着继续说道：“这紫奥城里面所有人都知道，皇宫的藏书阁里面，书是很多，但是却比不上这锦怡殿，这里面的藏书才真的是无奇不有，非常珍贵呢，当初好多皇子想要看，可是先皇却单单的赐给了郡主，可见当初对郡主的宠爱呢，皇上继位之后，下旨封宫，不允许任何人进来，连同这里的藏书也一并不允许任何人动，所以郡主看过的那些书，全部都在这里面存放着，有专门的人照看着，完好无损。”
慕清婉点头：“那好，你带我过去看看吧，正好挑几本书解解闷。”
“好，奴婢这就带姑娘过去。”芷兰笑着说道，带着慕清婉朝着宫殿里面藏书的地方走去。
等到了，慕清婉心里也是忍不住惊讶，估计现代的好几所大学的图书馆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的藏书吧。这个地方，简直像是将巨大的宫殿三分之二都占去了。
“以前郡主酷爱看书，所有的书都在这里了，姑娘想看什么书，奴婢去给姑娘找云梯，姑娘可以自己挑选。”芷兰说道。
慕清婉点点头，慢慢的穿梭在那些书架之间，她发现，放在最好找的地方，通常都是一些兵书，还有那些治国之类的书籍，以及很多的史书，而且，这一类的书，大多都有些发旧了，看上去，应该是翻阅过很多次的缘故。
“我娘她，以前很喜欢看这一类的书籍吗？”慕清婉从上面拿出一本资治通鉴，问道。
芷兰蹙蹙眉，说道：“奴婢也不太清楚，只是听母亲说过，郡主有治国之才，而且先皇也很欣赏这一点，甚至还考虑过想要让郡主继承皇位呢。”
闻言，慕清婉一愣，抬眸看向芷兰：“皇位？”
“是啊，当初先皇亲口说过，将郡主和大皇子一起视为皇位的继承人选，谁更胜一筹，谁就是将来西辽的皇帝。”芷兰点头说道，这些在西辽都不是秘密，还一度被传位美谈呢。
这倒是勾起了慕清婉的好奇之心：“那后来，是现在的皇帝更甚一筹了？”
闻言，芷兰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听说，先皇当年突然病重，还没来得及给郡主和皇上主婚，就撒手人寰了，之后郡主就消失了，皇上继位，后来的事情，就谁也没敢再提起过了。”
“突然病重？”慕清婉挑眉。
芷兰点头：“是啊，当初说太医院的那些太医都没有查出来到底是什么病，根本无法对症下药，先皇很快就去了，都没有来得及交代后事。”说着，芷兰的脸上带上了几分哀伤。
慕清婉点点头，心里疑惑重重，却没有再问出口，她觉得，这个西辽的皇宫里面，有很多谜团，看上去似乎都很是普通的事情，但是这普通之下，又压着许多暗潮，急速的涌动着，叫人看不清道不明的，根本找不到它本来真实的面目。
当初苓娘她们就对萧锦怡的死有诸多隐晦，并没有说明，慕清婉一直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秘辛，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接下来，慕清婉低头看书，只是将一个架子上的书的种类扫了个大概，时间就已经过去好一会儿了，她看着这里面丰富的藏书，简直是叹为观止。
“午膳的时间到了，要不要奴婢将午膳给姑娘送过来？”芷兰问道。
慕清婉点头：“好吧，你去准备吧。”
“那姑娘随奴婢这边来，这边有桌椅，姑娘可以一边看书，一边用膳。”芷兰带着慕清婉朝着一旁走去，绕过好几个大书架，这才看见东南角布置的一处宛若仙境一般的地方，雅致舒服，还摆放着很多的盆栽，俨然用这些绿植将这一处小天地圈成了一个世外桃源一样，叫人看一样就喜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