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彻心扉

“你们三公子呢？”慕清婉答非所问，目光直直的看向凤姝。
凤姝的双眸一闪：“公子整日都跪在老爷的灵前，饭不肯吃，水也不肯喝，整个人就好像是没有生命的木头一样了。”说着，凤姝脸上的担心更重了几分。
慕清婉一直观察着她的脸色，看着她眼底的哀色，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就见面前的凤姝抬起头来，目光似乎带上了几分哀求：“慕三小姐，求你一定要想想办法，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查出这个凶手是谁，不然我们公子可就毁了。”
闻言，慕清婉没有说话，的确，她刚见凤清然的时候，那是多么快意的一个人，虽然吊儿郎当的，但是他却是鲜活的，浑身都充满了生气，可是现在呢，整个人都变得死气沉沉的，就好像是被人抽掉了生命一样，不会说话，也不会反应了。
以前，她也见过不少因为亲人的突然辞世而变得崩溃的，那些大喊大叫情绪剧烈波动的，反而倒比凤清然这种的要好很多，毕竟，那些人都发泄出去了，可是凤清然却全部都憋在心里了。
这么想着，慕清婉心里闪过一抹愁色，然后说道：“我会尽力的。”
“那凤姝就多谢慕三小姐了。”说着，凤姝站起来，对着慕清婉行礼：“凤姝不打扰慕三小姐了，如果慕三小姐还有什么疑问或者是用得着凤姝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
看着凤姝离开，慕清婉眉头皱的更紧，这个案子，说起来容易，可是想要破了，实在是不容易，高科技的手段完全用不上，也没有一个目击证人，所有的人全部都是一刀毙命，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这简直……
“呜嗷……”脚边传来小雪虎的声音，慕清婉低头，看见小雪虎正叼着那块面巾，天蓝色的大眼睛正瞪圆了看着她。
慕清婉伸手从小雪虎的嘴里将那块面巾接了过来，仔细又看了一遍，这上面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地方，真的是难到她了。
就在慕清婉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时候，突然，旁边的小雪虎提高了声音，急急地的叫着。
慕清婉扭头，就看见小雪虎冲着桌子旁边的圆凳一个劲儿的叫，她皱皱眉，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叫的这么厉害？不会是又饿了吧，这刚刚才给它喂了一大碗肉粥啊。
小雪虎见慕清婉似乎没有明白它的意思，着急的从地上一下子跃了上来，冲着慕清婉大叫了几声，然后又回头对着那个圆凳叫了几声，似乎是要说明什么。
慕清婉挑眉，疑惑的看向那个圆凳，这个凳子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呜嗷！”小雪虎又冲着她叫了一声，然后去叼她手里的那个黑色的面巾，然后对着圆凳着急的叫了几声。
慕清婉看着小雪虎这个样子，想着小雪虎一个劲儿的冲着面巾和圆凳叫着，这是……突然，她的双眸一撑，眼底闪过一抹亮光，刚才，这个圆凳正是方才凤姝坐过的。
小雪虎是灵兽，嗅觉自然会比人更敏锐得多。
“你是说，这个面巾上面的味道，和这个圆凳上面的味道一样？”慕清婉看向小雪虎。
小雪虎呜嗷一声，然后点点头。
慕清婉挑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冷芒，小雪虎的嗅觉肯定不会出问题的，那么，这个凶手会是凤姝吗？
这么想着，慕清婉将小雪虎收在了储物空间里面，然后抬脚朝着外面走去，她刚走到回廊那边，就迎面碰上了楚之琰。
看见慕清婉的脸色有些微微的凝重，楚之琰问道：“清清，你怎么了？”
“我们现在先去一趟凤家，我有事情要确认一下。”慕清婉的口气有些发沉，楚之琰见状，也知道事情肯定不是一般的事情，便也没有多问，直接说道：“我陪你去。”
“好。”
俩人出门骑着马朝着凤府的方向赶去，今天，正好是凤老爷子还有凤家所有冤死的人出殡的日子，慕清婉和楚之琰到了凤家门口，就见凤清然面色木然的捧着凤老爷子的牌位从里面出来，这几天，他整个人都是瘦了一圈，以前的凤清然就很瘦了，但是现在，他就好像是皮包骨一样。
慕清婉和楚之琰从马上跳下来，看着这样的凤清然，心里忍不住叹口气。
凤府门口的人很多，大多都是过来帮忙的，毕竟现在凤家几乎被屠干净了，只是看着凤清然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将凤老爷子抬出去。
 第471章：开棺验尸
凤家在江城是有名望有地位的家族，而且这些年，凤老爷子乐善好施，帮助了很多穷人，以前得过凤老爷子好处的人都过来帮着一起送一送这个老人最后一程。
慕清婉四处打量了一眼，然后看向凤清然，走上前，说道：“三公子，我有一个疑点需要验证一下，这事关凤府满门被灭口的真相，还望三公子允许。”
凤清然的眼睛轻轻的合了一下，半天没有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慕清婉见状，忍不住又说道：“这可能是凶手留下来唯一的线索，如果找不到的话，很有可能以后都无法将这个案子破获了！”
“清然，你让清清试一试，说不定还能找到真正的凶手，可以为凤家满门讨回一个公道。”楚之琰走到慕清婉的身边，对着凤清然说道。
凤清然的依然没有说话，表情木然，就好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俩人的声音一样。
凤姝从大门里面走了出来，她的眼眶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也憔悴了好多，说道：“楚公子，慕三小姐，不是我们公子不近人情，而是现在已经是出殡的吉时了，如果误了吉时，老爷和凤府的上下，都不可能得到安息的。”
“那他们遭人惨杀，就可以得到安息了吗？”慕清婉凉凉的说道。
凤姝被慕清婉这么一噎，就说不出话来了，忍不住将目光看向凤清然，咬咬唇，然后说道：“三公子，吉时已经到了。”
凤清然没有说话，目光呆滞，整个人就好像一点儿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
见状，凤姝的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精光，然后对着后面人说道：“吉时已到，出殡！”
她的话音一落，那些吹吹打打送殡的队伍便动了起来，几乎是立刻，整个凤府的门前陷入了一片哀恸之中，甚至，有的来送行的老人都忍不住低低的啜泣了起来。
凤老爷子一生为人和善，助人为乐，没想到最后凤家竟然落得这样一个下场，这是惨啊！
慕清婉的目光一凛，厉眸看向凤姝，可是凤姝却看都不看慕清婉一眼，神色依然是那一幅悲痛的样子，上前去扶凤清然。
就在她的手刚碰到凤清然，却见凤清然伸手做了个停的手势，开口，声音沙哑：“停下来！”
慕清婉的心一松，看向凤姝，果然，就见她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凤姝这样的反应，更加落实了慕清婉心中的猜想。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疑惑的看向凤清然，不明白凤清然要干什么。
凤清然的声音沙哑，看向慕清婉，眸子里面幽深的几乎像是两口寒潭一样：“你去验。”
慕清婉点点头，抬脚朝着台阶上面走去，可是，她的脚才刚刚迈上台阶，就被凤姝拦住了去路：“慕三小姐请留步！”凤姝看向慕清婉的双眸带上了几分审视，说道：“慕三小姐，这段时间，你一直说要帮我们公子查清楚到底是谁杀了凤家满门，可是你一直都没有认真的来找线索，现在我们老爷都要出殡了，要入土为安了，就凭你一句说有疑点，就要打断吗？你这样惊动我们老爷的亡灵，你让他如何安息？”
“不让你们老爷还有凤家上下安息的人恐怕不是我吧，凤姝姑娘？”慕清婉似笑非笑的看向凤姝，声音带着几分凌冽，目光之中更是带上了几分凤姝都琢磨不偷的神色，这是凤姝从来没有在慕清婉的眼底看到过的。
见状，凤姝不由得心一虚，眼神有些微微的闪了闪，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这个女人发现了什么吗？
不，不可能的，这个案子根本一点儿线索都没有留下，这个女人就算是包青天在世，也不可能发现任何疑点的！
这么想着，凤姝更凌厉的目光看向慕清婉，说道：“慕三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凤姝姑娘不用着急，很快你就知道答案了。”她说着，看向旁边的凤清然：“凤三公子既然开口让我验，那么凤姝姑娘，你只是个下人，应该不能僭越过主子去吧？”
“你！”凤姝脸色一怒，硬生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瞪着慕清婉，心不甘情不愿的看着慕清婉脸上那得意的神色，放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
慕清婉看了凤姝一眼，目光之中掠过一丝清冷，然后抬脚朝着凤家大院里面走去。
凤姝看着慕清婉的背影，还有刚才慕清婉看她时候的眼神，她的心猛然之间坠入了谷底！如果说刚才她还有所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她心里就是肯定了，肯定慕清婉是知道什么了，不然，刚才慕清婉怎么会那样的和自己针锋相对呢？
这么想着，凤姝的心里一片冰凉。
慕清婉走到院子里面，看着这满院的棺材，心里忍不住叹息一声，如果真的是凤姝做的话，那么她的心思，还真是异于常人一样的歹毒，凤家上下，一百七十六条人命，不可能所有人都得罪她了吧！
“开棺！”慕清婉沉声说道，那些前来帮忙的人也不敢怠慢，毕竟，方才可是凤清然放了话的，让这个小姑娘验，那他们照做就是。
一个个棺材的盖子全部打开，里面发出一股腐败的臭味，那些人都忍不住皱皱眉，现在天气虽不是太热，但也绝对不冷，这都几天了，尸体腐烂是正常的。
慕清婉带上口罩，一个一个棺材看过去，一直看了一百多口棺材，这才在一口棺材里面发现一具面容已经被毁掉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