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杨桃

那次之后和张子豪见面是在公司的同事聚会上。
    杨桃前一天申请年假第二天就被召回了公司，开始新项目。
    一个月之后项目结束自然要庆祝一番。
    “来来来，干杯！庆祝这次一次验收通过，辛苦开发人员和测试人员这个月以来的加班加点”组长起身发言，大家都一齐站起干杯。
    “尤其是辛苦杨桃了，今天之后想什么时候休就什么时候！”
    这是一群闷骚的程序员的聚餐，当然连新意都不会有。是你能想到的最无聊的聚餐中的一种——一桌，点餐，吃饭，几个冷笑话，完事散去，接着加班码代码。
    杨桃中途出去透气。
    这是一个略带高雅的中餐包厢，装修成秦汉风格，有格调很安静。
    她来到二楼靠阳台的位置，心里憋得慌很想抽烟。
    有人说过，如果你心里一直想着一件事，那么你早晚会去做它，早点或者晚点的差别。
    角落里有烟头的红光。她顺着红光走过去问“可否借一支烟”。
    “这不是女士的烟”黑暗里的人吐着云雾。
    “没关系”
    “你不适合抽烟，杨桃”。
    她似乎有点喝醉了，只是一小杯酒而已，为什么她觉得这个人很像记忆中的那个人，那个不爱抽烟最后却开始抽烟的人，很爱她最后却不爱她了的人。
    “关新！？”
    “好久不见”
    “呵呵，之前在疗养院见过……来吃饭？”她搭着话，心里却下意识的想保持距离。
    “你呢”
    “聚餐，我先回去了，说出来上洗手间的”
    她仓皇的逃走，不敢再多留片刻。
    回去后她不敢再呆着，径直走进洗手间。给组长发了条短信：肚子痛，抱歉先回去了。
    “杨桃，你醒醒，做梦呢你，见到个人就慌了，之前疗养院不是好好的吗，你什么事也没有，以前是，现在也是”她猛拍自己的脸，狠狠给洗脑一番。
    抬起头，她再次陷入恐慌，镜子里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好笑的问“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上”。
    洗手间外面传来脚步声。有点熟悉。
    杨桃眼睛一转，情急之下拉了别后的人闪进一个洗手间隔间里。在外面的人进来之前狠狠地关上门，旋住门锁。
    保佑，保佑他快点走。
    杨桃此时一门心思都在外面的人身上，手里死死的捂住隔间里男人的嘴，扣按在门上。
    直到脚步声走远了，她才吐出一口气松手。
    “你真的很有创意，每回换着方式出现”。
    “闭嘴，你怎么在这儿”她还是小着声说话。
    张子豪含笑看着她“这是男厕所，我不该在，你该？”
    杨桃抿了抿嘴，自知理亏，彻底松开对他的桎梏。“不好意思，谢了”。
    说完打开门自顾自的往门外走去，背后的男人亦步亦趋跟着。
    走到楼下拦了辆的士“你跟着干嘛”。
    “看你是不是醉了”
    杨桃给了他一个“滚”的眼神，上了车。他还是乘空钻了进来。
    “你很寂寞，我们呆一块”。
    杨桃笑了，靠在后座上仰着头“真是都聚一块去了。去我那还是你那”。
    张子豪被她一问愣住了“我那”。他懂她的意思，他并不是不开化之人。
    杨桃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一路上做足了准备。不就是那事吗，都二十五六岁了，适当的时候要做适当的事情，这年龄不正适当吗，生个孩子更适当。
    下了车，她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走，变幻角色后，她心不在焉，没顾得上看这套现已属于她的别墅在什么位置，大门进去后里面的装饰一应没有注意。
    因为一进门，还没开灯她就被人按在了墙上。
    张子豪，吻着她的唇，她的脸，舔着一路向下埋在她的脖颈间。
    杨桃忍不住惊呼一声，是痛是痒的感觉，伸手抱住男人的脑袋。
    发丝软软的，很柔顺不错，长度抓起来也刚刚好。
    她叮咛了一声，男人震了一下抱起她来到沙发上。
    他咬开她的扣子，伸手去拉她的底裤。
    腿根一凉，杨桃就知道了什么，没等他动手，便伸手摸像他的胯间，摸索笨拙的解开他的腰带，拉开拉链。
    握着烫物在手心忍不住的发抖，她第一次碰这个东西，有点陌生，有点害怕，但又忍不住想更多了解一点，了解他不同坚硬程度的大小尺寸，以及角度。
    身上的男人闷哼一声，打开她的腿。
    “跟我睡一晚，你想要什么”。
    “你都是这个时候谈这些的吗”杨桃手里用了点力，引来他的一阵狂吻。
    唇舌碰撞间，即将迷失意识之时，杨桃问“你当老师是不是为了有更多机会接触少女，你喜欢处？”
    “不否认”他彻底撕开她的衣服，双手挤开文胸后扣。埋首在山峰之中。
    杨桃感觉自己融化了，原来，原来这是一件如此开心的 ，让人刺激的事情，能够体会到活着的真实感的事情。
    那张能撩动所有细胞的唇舌来到下腹草丛附近，杨桃感觉她的手指伸了进去，抽动几下后，她忍着声音问“你洗手了吗”。
    话没说完被他尽数吞入口中“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喜欢处？但对高中生没兴趣”。
    他挺了进去，扬桃闷哼一声，大腿断掉的感觉，全身散架的支撑着他的进攻索取。
    她靠在沙发背上摇摇晃晃，随着他的节奏摇摆。痛的要死，痛的快死。
    “恩！痛”
    “痛？你第一次”
    “靠！轻点”
    杨桃隐隐觉得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不该是这么痛的，为什么她痛的要死。
    死死抓住他的背，她转移注意力“那你为什么当老师”。
    “很简单，很安稳”
    “你教什么，啊——”
    “体育”
    “你果然是体育老师……”
    杨桃后来晕乎乎的渐渐虚脱，开始享受，大腿有点承受不住。
    不知被反复辗转了几次，被折叠了多少次。她最后无力的睡了过去。不知在何地，何时，何人抱着她。
    ……
    “杨桃，组长叫你”
    “组长叫你！”
    “哦！知道了”
    杨桃扶额，倒出一粒维生素吞下，靠在椅背上冥思五秒钟，起身，朝组长办公室走去。
    “哲哥，什么事”
    “年假的事怎么样了”。
    “哦，申请在下周”。
    组长抬头视线离开屏幕，穿过厚厚的眼睛镜片看着她“都说女的不适合干这行，你最近脸色又不好了。今天周五，明天到下一周你都不用来了”。
    “我已经提交申请了”。
    “我帮你改……好好放松下，工作生活都是马拉松，这样对以后不好。况且，你还没结婚生子”
    杨桃深吸一口气，憋在心里的不满压下去，笑了笑说“也好，麻烦你帮我搞定了”。
    “杨桃”
    “还有什么事”
    “我们是差不多时间进公司的吧，需要医生找我，不用不好意思。谈个恋爱也有助于调节生活气氛”
    “谢了”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两个字，走到洗手间补了个妆。
    没错，码农这个行业不适合女生，为了防止辐射上班期间她会涂厚厚的隔离霜，为了保持清醒和热情她会服用一些养生的药物。经常喷保湿水雾，定期去健身做志愿服务，可以说全力再配合她现在的职业，她既没有身材走样也没有提早年老色衰，脸色还是白皙光滑，世纪级的美腿仍然健在。
    美腿，想起昨晚那人亲吻她的腿，一股羞赧的感觉再次涌上来。
    早上醒来，她看见沙发上的红色印记，她知道那代表什么。
    原来她和关新当初什么也没有，这些年白惦记了这么久。倒是莫名其妙的把第一次给了“一夜情”。
    张子豪醒来第一句话是“住过来吗”。
    她翘眉，忍着疼痛起身穿上他的白衬衫“你还想保持这种关系？”
    “有什么不好吗”他起身将她拉回床上，开始一大早的索取。
    “停！”杨桃按住他的胸“你很习惯这关系，抱歉，我没有这习惯”。她没有和陌生男人保持性.关系的这种习惯。
    床上的人侧头枕着手掌，看着她的腿“怎么看出我有这习惯”。
    “昨晚很熟练”她直接的表示夸奖，以及她对昨晚的享受之感。
    “不学自通，男人没法证明自己是第一次”
    杨桃看了他一眼，问“你这有饮料吗”。
    他指了指厨房冰箱的方向。
    杨桃拖着步伐拿了雪碧和柠檬，切了几片放到一起。
    切柠檬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个小口子，留了一点血，她看着竟笑了，有种嗜血的满足感，正要再切下，手腕却被人死死扣住，不得动弹。
    “你在做什么！”
    “切柠檬”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连拖鞋都没穿就跑过来了？
    “你切到手了”
    “没关系，一点小口”
    “流血了”
    她们的对话没有一丝温度，一早的温暖阳光也不能提升两人的合拍度。
    “一点”。
    “你刚才切柠檬的角度很可能再次切到手”
    ……杨桃愣住了，刚刚有一瞬间她的确很变态的觉得一个小口不痛，再来一个试试。
    她不动声色的挣开手腕“你教体育的，物理学的很好？我不会没事切自己”
    张子豪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目光放在她颤抖的拿着水果刀的手上。
    “我来吧，药箱在我房间柜子里，你去包扎下”。
    杨桃不觉得有包扎的必要，对上他不可反抗的眼神后，不情愿的问“你房间哪个”。这是个别墅，大大小小房间，看上去七八个。
    “昨天我们睡的那间”。
    早上起床的那间？她仿佛看到新世界一样看着他的背影问“你没有一点洁癖吗，带回来的女人都在自己房间做？”
    切柠檬的身影顿了顿“这么说你有这个洁癖，不会再你的房间里做？”。
    杨桃也被问住了，她不知道，没有过经验，只是一想到要在自己的私人空间做这事就有点忍受不了。
    她轻笑着说“当然，不管和谁，都不会在我房间，可以开房，可以打野战，还可以在更衣室……”她说了一串可能性。
    男人皱了皱眉“以后都来我的房间……”。
    杨桃哼了声“你很缺性.伴侣？”
    男人不予置评。
    杨桃自顾自的走向房间，经过客厅的时候，白色皮质沙发上的那抹嫣红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不是……他们昨晚交缠的地方？她没在生理期。想到这她快步走到洗手间，拿了毛巾沾湿，几近偏执的冲向沙发将那抹碍眼的嫣红抹了又抹。
    胸口那股熟悉的烦闷焦躁感又再次出现。想到了那个人，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有发生过什么。到最后竟是如此讽刺的结果。
    贴了创可贴。张子豪拿着柠檬雪碧进屋递给她。身上还是□□。
    杨桃侧过头去喝饮料，忽略视觉上的刺激感。他身材很好，带着一点蜜色，走路的时候腹肌明显，大腿修长，腿上肌肉不明显，但他走路的时候可以看到肌肉的线条。
    “张子豪，我们谈谈吧”。
    “恩？”男人这才开始穿衣服，接着往她身边一沉“谈什么？睡一晚想要换什么”。
    杨桃也不生气，淡淡看了她一眼“你这里有纸笔吗”。
    张子豪接过她手里的雪碧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