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丧

第11章


只有在这个地方,他才感到一丝自在,一丝快乐。
  小庙坐落在半山上,人迹少,只有鸟儿的暗音,只有一两片闲云挂在天空对着那座小庙微笑。
  华子走到了那座小庙门前,走了进去,跪在地上,不住地对着菩萨作起揖来了。边作揖,他边不住地在心里祈祷着,想美姑回到自己的身边,与自己一块生活着,给自己生个娃,做自己的老婆。
  如此祈祷了一会儿,见天色不早了,他便走出了那个破庙,沿着小小的山路不住地走起来了,还得回到那个破厂里去上班啊。
  这时,不知为什么,他在那座破庙门口碰见了一对人了。
  
☆、第十七章
  这两个人是俊子与美姑。华子愣在那儿,眼睛发直地看着她们,真希望这只是一个噩梦啊,却又那么真切地感受到了美姑身上的气息。
  华子不知这是怎么了,想问美姑,问为什么要背叛自己。但是,他还是什么也没说,看了她们几眼,便想沿着小小的山路回那个破败的厂子里去了。他走着,走了几步,便又折回来了,不,不能就这样走掉了。否则,自己也许会后悔一辈子的。
  “俊子,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女人?!”华子站在俊子面前,指着其鼻子不住地问着,几乎要在其脸上吐口水了。
  “我没抢你女人啊,我们只是随便来这个地方走走,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是啊,我想来这个地方求个签,又害怕这个地方,不少人都说这个地方闹鬼的,于是,见你不在身边,我便叫上了俊子了。叫他陪陪我而已嘛。”美姑对华子这样说。
  “我走了!”俊子撂下了这句话,便沿着小小的山路不住地走着了,一会儿,便不见了。
  华子与美姑坐在一起,渐渐地,感受到不那么自在起来了,在她们之间似乎存在了一种隔阂了,而要消除这隔阂并不是那么轻易的一件事。她们只好那么无语地坐在那儿,看着小河不住地东流,在这种苍茫声中,渐渐地,不知不觉地掉下泪来了。
  她们拥抱在一起,在一阵不知从什么地方刮来的风中,在一个小小的虫子的啼叫声中,忽然看见西天出现了一片晚霞,像桃花,像少女的脸,更像美姑那好看的样子。她们就这样坐在那儿,在木鱼声中,见天色渐渐地夜了,便也沿着小小的山路下山了。
  在下山途中,得经过一片小树林,在这片小树林中,据说曾有人看见过鬼。不过,华子不相信这东西,况且此时天色尚未那么黑,纵有鬼,也不怕的。
  她们走进了那座林子,在淡淡的天光中,沿着小小的山路不住地走着。不知从什么地方刮来了一阵风,一片片树叶哗哗落下,洒在她们身上,不知为什么,竟使她们起一层鸡皮疙瘩,仿佛那些不是什么叶子,倒像是一只只手在自己的头上乱摸着。
  走了一会儿,累了,她们便想坐下来,在松涛声中,好好地喘口气。她们坐在路边一块山石上,看着不远处传来的点点灯光,心里渐渐地浮起一阵喜悦的情愫来了。这时,不知为什么,在林子的那一头走过来一个女人了,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裳,用力地拖着一个什么东西,边拖边不住地大声地哭着。
  那个女人哭泣的声音如此悲惨,不住地随风飘荡着,一株小树听见了,也不禁不住地哭泣起来了。
  华子坐在山路边,看着那个女人不住地朝自己走来,不禁感到害怕了,却又不便表现出来,怕这样一来,那么,美姑也会害怕。两个人都害怕了,那么,不是太可怕了吗?华子坐在那儿,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不住地拥抱着美姑,在其身上轻轻地拍打着,以如此一种方式安慰着她。
  这时,下雪了。
  雪花不住地从天空洒下来,打在树叶上,啪啪作响,响声在林子里不住地飞舞着,渐渐地,到处便是这声音了。
  雪越下越大了,林子里那条小路悄悄地被雪盖住了,以至于使华子一度不知道如何走出那座林子了。
  小庙里飘出的钟声回荡在那座空荡荡的林子里,把那些雪花击起来了,不住地在天空乱舞着,像蛇,似怪物。
  这时,那个红衣女子拖着一个什么东西不住地走过来了,边走边不断地□□着,似乎在哭泣,仔细一听,却又好像在大笑。
  近了,那个红衣女子更近了,这时,华子才发现,原来,那个红衣女子拖着一副棺材。红衣女子拖着棺材走过了华子的身边,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笑,只是那么默默地走着自己的路,不知要走到什么地方去。
  天太冷了,华子在路边坐了一会儿,便不敢坐了,屁股都冷得似乎不是自己的屁股了。他站了起来,拉住美姑的手,沿着小小的林间小路悄悄地走去了,在那雪地里,有一线血迹。
  华子进了那个厂,便发现空气不大对劲,感觉在那个地方似乎有鬼似的,却又并没有发现真的有鬼。他无语地走进了车间,坐在那台破败的机器旁,在人们不住地窃窃私语声中,不禁感到有那么一点儿害怕起来了,却又并不知道自己怕着什么。
  这时,那个老太婆又走到华子身边,亲昵地站在其身边,不住地看着他,似乎想在其脸上亲那么一下。这使华子感到十分不快,几乎想对她大骂起来了,却又不敢,那并不是自己的家,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无语地呆在那个地方,心想那个老太婆为什么还没有死掉,为什么还要站在自己面前这个样子看着自己。
  不过,老太婆一点儿也不知道他的心思,站在那儿,不禁不害怕,甚至还那么快乐。
  她站在那儿不住地与旁边一个女人说着什么。
  “厂里死了一个人了,被人打死的。”那个老太婆这样对自己身边的一位女人这样说着,边说边不断地用眼睛看着周围,似乎怕人听到自己的话似的。
  “被谁打死的?”站在老太婆身边的那个女人这样问着,似乎不大相信其所说的话。
  “阿虎啊。”老太婆这样对身边那个女人说着。
  “哦。”
  “那死者被扔在什么地方了?”站在老太婆身边的那个女人不住地追问着。
  “被阿虎扔进了那座林子里了,喂鬼了。”老太婆说。
  华子坐在那个破败的机器边无语着,不过,想起老太婆的话,他心里还是相当害怕,想起刚才下山时经过那座林子时看见的那个红衣女子拖着棺材的样子,不禁相当害怕起来了。莫非,那个红衣女子便是传说中的吃死人的鬼?华子不敢想了,静静地坐在那儿,不住地忙碌起来了,看见阿虎走过来了,更加什么也不敢说了。
  站在华子身边的那个老太婆也不敢说了,低下了头,不住地忙碌起来了,怕阿虎看见自己不认真做事,从而拿自己开刀,责罚自己。
  
☆、第十八章
  这时,从楼下又传来了一阵笑声,美姑发出的,听之,不知为什么,使华子相当不好受。但是,他还是坐在那儿不住地听着,想知道她到底在笑什么。
  华子朝下看去,见俊子走到美姑身边,把一束玫瑰花凑到其胸前,且笑了笑。见此,坐在那个破败的机器边的华子有什么办法呢?只好无奈地不住地长长地怅叹而已,难道还能做什么吗?论打,他打不过阿虎,也没有老板那么有钱。他只好那么无语地坐在那个破败的凳子上,看着俊子站在美姑面前不断地对她笑着,这笑,多么那个,怪不得人们见了要不住地大笑。
  算了吧,男子汉不能心胸那么狭小不是,得宽大一些,不必为此鸡毛蒜皮之小事而如此耿耿于怀吧。于是,华子不看了,坐在那个小小的凳子上不住地忙碌起来了。
  又一个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传过来了,击打在华子的耳膜上,如此刺耳,使他几乎想用什么东西把自己的耳朵塞起来了。不过,他又不甘心就此把自己的耳朵塞掉,他还想听一听下面发生了什么呢?
  在厂门口,阿虎不住地吼叫着,边吼叫边扬起手中那把铲子,在一个倒霉蛋的头上不住地比划着,似乎想把他的头砍成两块。对此,那个人站在那儿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做,任阿虎不住地用那个铲子在自己的头上轻轻地砍着。
  “他妈的,下次再这样看老子的媳妇,老子叫你脑壳开花了不算,还要拧下来当夜壶使!”阿虎不住地对那个不小心看了其媳妇的男子大声地吼着。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那人对阿虎苦苦地哀求着,求其放过自己一马。
  “不行,你得去喂鬼!”阿虎对那个人说。
  “不要,我有钱,可以给你钱,要多少给你多少!”那个路人这样对阿虎说着,边说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大叠钱来,不断地往阿虎那个口袋里塞着。
  但是,阿虎不买账,把那些钱悉数还给了那个人了,而后,把那个人带进了厂里,用一条绳子捆起来了。
  做完了这事,阿虎便走出了那个破败的厂门口,沿着小小的街道不住地走起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阿虎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了一副棺材,摆放在那个厂门口,大喝一声,便走进了那个厂门口,走到那个人的身边,轻轻地对其说了些什么。那个人听了这话,当场便晕了。
  围观的人们站在一边看着,不住地笑着,似乎这是一出相当好看的戏。华子没什么事做,也便凑到那个厂门口,不住地看着,想知道那个路人怎么从阿虎的手中脱身。
  阿虎把那个晕死过去的路人弄进了那个棺材里面,便把棺材放在一辆马车上,叫一个人赶起那辆马车,沿着大街不住地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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