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难容

第10章


我这是替你尽责。你说该不该给我发奖金?” 
  苏常胜:“好,好。我给你奖金。” 
  张晓:“今天早上,我发现有人当街抢秦婕,赶快来向你汇报,并且根据你的要求,到报社去安慰她。你应不应发奖金?” 
  苏常胜点点头。 
  张晓故意逗他说:“秦婕不听劝,又出了事。” 
  苏常胜一下从椅子跳起来:“出什么事,有没有危险?” 
  张晓:“人倒是没危险。” 
  苏常胜出了口气:“出了什么事?你快说啊!” 
  张晓笑了:“她一口气吃下四根油条。” 
  苏常胜也笑了:“你呀……” 
  张晓:“苏局,你说他们还会不会缠着秦婕不放?” 
  苏常胜沉思了一会,反问:“秦婕和你怎么看这起车祸?” 
  张晓:“我们都认为这起车祸有背景。” 
  苏常胜:“你说明白点。” 
  张晓:“你想想,如果肇事司机是酒后驾驶,严重违章,肇事逃逸,他会隐藏起来,不至于为了照片,接二连三找秦婕的麻烦。他急于要照片,说明还不仅是为了逃避肇事责任。” 
  苏常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门外有人叫张晓接电话。张晓问:“苏局,还有什么重要指示吗?” 
  苏常胜唉叹一声,说道:“这几天水泥厂那边改制的事很忙,马奶奶又生了病,我真正感到了时间的紧迫和压力。秦婕那儿,只有请你多陪陪。” 
  张晓开玩笑说:“那可要再给我加奖金。” 
  张晓走后,苏常胜的目光又落在报纸上。他看了看,起身向外走。 
  秦富荣接到朱继承要来办公室找他的电话,心里又紧张了一阵子。朱继承坐下后,开门见山地问:“秦秘书长,苏常胜你约了吗?” 
  秦富荣:“约过了。他同意和你见一面。” 
  朱继承:“在什么地方?” 
  秦富荣:“你安排吧。” 
  朱继承得意地笑了笑。他给国际大厦的经理打了个电话订了包间,然后又压低声音,问:“要不要给他准备一个红包?” 
  秦富荣脸色一变,严肃地说:“你不要引火烧身。有什么表示我可以你表。” 
  朱继承:“那他能百分之百同意批准我们的评估报告吗?” 
  秦富荣犹豫了,有点为难的样子。他知道,作为国有资产管理局局长的苏常胜,对水泥厂的资产评估有着相当大的权力。如果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不同意,水泥厂的资产评估就会推倒重来。而苏常胜恰恰不同意过去搞的评估报告。 
  朱继承看出了秦富荣的难处,嘲讽地说:“你这个还有半年时间的秘书长要发挥作用啊!等你退下来,就更说不上话了。再说,我还打算在水泥厂给你多留点股份。” 
  秦富荣“我让你怎样做你就怎样做。” 
  朱继承起身向外走,到了门口,又说了一句:“报社那个姓秦的照片没找到。” 
  秦富荣:“你们不要随便动她。” 
  朱继承;“你放心,我知道她是你的宝贝女儿。我们只是为你帮忙。” 
  朱继承走后,秦富荣重重地关上门,长长地叹息一声。看得出他的心里很矛盾。 
  朱继承是乘坐电梯下的楼。出了电梯,迎面碰上苏常胜。 
  朱继承:“苏局长,您好!来开会啊?” 
  苏常胜冷淡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朱继承心里不悦,但脸上仍然堆满笑容,目送苏常胜进了电梯,又看着电梯向上行走,才转身向外走。上了车,他狠狠地对窗外吐了一口痰,骂了一句:“什么他妈的孙子,不识好歹!” 
  黑蛋:“我看见苏常胜了,可能是找他爹的。” 
  苏常胜的确是到苏礼办公室去的。 
  苏礼刚刚看完《东州日报》上秦婕的文章。报纸就放在他的桌子上。他气愤地走来走去。 
  秦富荣走进来:“苏市长,你找我?” 
  苏礼指着报纸问:“这篇文章你看到了吗?昨夜出的事故你知道吗?” 
  秦富荣摇头说:“我正在赶一篇讲话稿,没注意。” 
  苏礼:“这种事情太恶劣了。我批了几句话,让公安局尽快破案。” 
  秦富荣:“这段时间 
  交通事故不断。有人说原交警支队队长提副局长后,现在没有支队长。副支队长方正年纪大了,干劲不足,只求稳妥。” 
  苏礼:“求稳妥也没有什么不对。听说方正同志的爱人要动手术,需要花很多钱。你让公安局写个报告,争取批一些。公安干警每天拿着生命同犯罪分子斗争,应该关心他们。不能让我们的干警有后顾之忧,后院起火。” 
  秦富荣点了点头。 
  苏礼:“你把我的批示告诉马达同志。” 
  秦富荣:“苏市长,水泥厂评估的事,我想找胜子谈谈。” 
  苏礼:“可以。有些话我说不如你说。” 
  秦富荣走后不久,苏常胜推门进来。 
  苏礼抬头看见苏常胜,问道:“胜子,你有什么事吗?” 
  苏常胜点点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插在头发里,沉痛地叹了几声。 
  苏礼愣了一下,走到苏常胜旁边坐下,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问道:“胜子,怎么了?什么事把你愁成这样。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让老爸看见你愁眉不展。” 
  苏常胜想说什么,抬头看了看苏礼,又把话咽了回去。 
  苏礼在等待苏常胜。苏常胜却在犹豫不决。苏礼问:“是不是马奶奶病危了?” 
  苏常胜摇头。 
  苏礼又问:“是不是你工作上遇到了麻烦?” 
  苏常胜又摇头。 
  苏礼有点儿急了,批评苏常胜道:“不要说你像不像我苏礼的儿子,就说你堂堂一个正处级干部,一个共产党员,一个七尺男儿,有话就说嘛!” 
  苏常胜犹豫了一会,沉痛地说:“秦婕出事了!” 
  苏礼大吃一惊,但站起来走了几步,很快又镇定下来,冷静地问:“哪方面的事?与你有多大的关系?” 
  苏常胜好像说错了话,赶快转了话题,诚挚地问道:“爸,如果你的儿子坐了牢,对你这个市长有没有影响?对妈的身体有没有影响?” 
  苏礼愣了。他呆呆地望着苏常胜,半天没有回答。 
  苏常胜十分紧张,额头上渗出了汗水,像一片洒落的星星。他见苏礼身体晃了晃,赶忙上前扶着苏礼坐在椅子上,换了副笑容,解释说:“爸,我刚才是说的如果。你不要担心。你不了解儿子吗?” 
  苏礼想了想,说:“是的,我很了解我的儿子。我相信你不会做出一定要去做牢的事情。” 
  苏常胜出了一口气。 
  苏礼:“不过,你会不会因为感情上的事情犯错误,爸没有把握。你为了让那个叫丽丽的女孩子安心照顾马奶奶,曾私下找人把她的户口转到城里来。我知道后之所以原谅你,就是理解你对马奶奶的感情。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为秦婕又犯了错误?” 
  苏常胜摇头,说:“爸,真没什么事情。我是怕水泥厂重新评估,万一有人报复我,出了事情。” 
  苏礼:“秦婕出了什么事情?” 
  苏常胜:“没有。她昨天晚上在中心花园广场拍了肇事现场照片,有人恐吓她,要买她的照片,如果她不给就买她的人头。” 
  苏礼恼羞成怒地拍了下桌子:“什么人如此猖狂?!东州是共产党的天下。” 
  他沉思了片刻,眼睛不时看着苏常胜。显然,他怀疑苏常胜心里还有话没说出口。但是,他没有进一步逼他。恰巧有电话进来,有人要来汇报工作。他顺势说:“秦婕的事有公安机关处理。东州公安是过硬的队伍,你就不要太操心。至于水泥厂重新评估的事情,你和你富荣叔多谈谈。他会帮你想办法。” 
  苏常胜点点头,走了出去。苏礼望着儿子的背影,心头仿佛罩上一层阴影。 
  苏红和刘婷婷到了秦婕家的楼下,在小区保安的陪同下,找到秦婕的捷达车。她们仔细检查了秦婕车轮上的伤口。 
  苏红:“很明显,这是有人用刀具故意割破的。” 
  刘婷婷拍了照片,不解地说:“这人为什么要割秦婕轮胎呢?要是想害她,制造车祸,也不应该割后轮胎。” 
  苏红沉思一会,没有表态。她们回到办公室时,张虎刚刚向方正汇报完去报社了解的情况。 
  方正说:“虎子,你分析得有道理。看起来我们昨晚的判断没错,那个肇事者是东州人而且车子也在东州。” 
  张虎:“我已经通报各个修理厂,让他们注意,一旦发现情况向交警支队汇报!”他想了想,又说“秦记者现场拍了照,今早包就被抢了,我怎样想都觉得这两件事有必然联系。” 
  苏红:“我看是有联系的。说明他怕秦记者把照片交约我们或者在报纸上暴光。” 
  刘婷婷:“会不会是外地过路车呢?” 
  张虎:“从迹象分析不可能。” 
  刘婷婷:“要是我们的监视器系统早一天上去就好了。” 
  方正:“秦记者那边什么时候能出照片?”他不满地说:“光把稿子发了照片也不提供给我们。” 
  张虎:“她说被抢得包里只有空相机。要是抢包的人发现胶卷已被她取下了,还会再找她。” 
  方正:“你告诉那个姓秦的记者,照片在她那里多放一分钟,她就多一分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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