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不嫁

第21章


这用得着再讲一遍?
  “相公——”还有声音在持续着娇嗲。
  “照原计划?”
  “相公,您要不要……”
  “相公,我来就好了……”
  “相公,您喝水吗?我去……”
  “是。”
  “相公,您的腰会不会……”
  “相公,您晚上想吃……”
  “相公,要不要看帐……”
  “我送了他告别礼物,”她调皮的笑,“极品龙井。”
  “相公,这几天……”
  “相公,是不是……”
  “相公,有件事……”
  “顽皮。”他也微笑。
  “相公,我……”
  “相公,我……”
  “相公,我……”
  “你休息吧!”她准备离去。
  “相公,你……”
  “相公,你……”
  “相公,你……”
  “再……”他望着她,眼神软弱,“陪我一会儿!”
  “相公……”
  “相公……”
  “相公……”
  “好啊。”她搬了个凳子,顺势坐下,拿了个桃子准备吃。
  “相……”
  “相……”
  “相……”
  “我想吃。”他看她红润的唇。
  “……”
  “……”
  “……”
  “你老婆会弄给你。”她避开他灼热的眼光。
  “……”
  “……”
  “……”
  “嫁给我。”他讨厌她口气中的疏离。
  他突兀的开口让周遭迅速安静。
  “不。”她口气坚决。
  三股噪音制造源交换着不可置信的眼神,齐齐瞪着楚君。
  “嫁给我。”他坚持,他想不出别的办法来留她。
  楚君微笑,起身,来到床前,眼波同样坚定:“不。”
  “你若不嫁,”他咬牙,赌气的说:“我就不让大夫再治疗……”引来几声抽气。
  “不嫁。”她笑得更甜,眼里却是冰霜。
  “你……”
  “别说无谓的话!”她的笑容可以溺毙任何人,眼里的温度却轻易冻结他欲出口的威胁。
  “好好休息。”等他好得差不多,她就走。
  楚君转身离去。
  辛於荆闭上眼,长叹——
  
  每天她都会来看他,但仅限于门口,她在杂乱的房间里显得特别冷淡,只有那双眼透露了她浓浓的关怀和复杂的心思,他一直猜不透。
  她总是远远的站在门口,背后是眩目的阳光,她逆光的脸上有担心和淡淡的别扭,他尽收眼底。
  “还行吗?”她旁若无人的轻声问,压抑自己冲上前拥抱他的冲动。
  他安抚的笑,从嘈杂的混乱中还是捕捉到她故意的低调,“没事。”眼波中尽是柔情。
  “怎么会没事……”何绣莲怪叫,“大夫刚刚还说……”
  “还顶得住吗?”她指一屋子的纷乱。抱着手远远的观望,不敢动,如果她出手,她会赶走这一屋子活动的废物,除了噪音,她们没什么建树!
  “尽量。”看出她的克制,他闭目。若是再看下去,他会拼了伤冲过去,就算以后一辈子都躺在床上,也要融化她眼中的担忧。
  “您想要什么?”有个人问。
  “楚君。”他听到自己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
  屋子里有瞬间的凝固,然后新的一波混乱重又升温。
  “相公——”何绣莲幽怨。
  “相公,您在说胡话!”
  “相公!”
  不甘、激愤、妒忌……充斥着原本就不够大的空间。
  楚君忍无可忍,终于爆发——
  “通通闭嘴!”
  “病人需要休息。”这句的声音稍微小了一点。
  “你是什么身份?”
  “你凭什么?”
  “你……”
  “住嘴。”辛於荆平静的看着她们,既然女主角都开了口,就别怪他无情了,“出去。”
  房间里迅速清场完毕,楚君没错过每个女人走过她身边时眼中的怨恨。
  她在心中悄悄抱歉,——等他好了,她会还她们完整的他。
  可能吗?
  心遗落了,人还会完整吗?
  辛於荆嘴角微扬,满意的享受着难得的宁静。还有轻抚他眉心的碰触。
  他抓住她抚摸他眉心的小手,放到唇边亲吻。
  “现在,你只能自己去换药了——”他眼中是抱歉,但还不忘叮咛,“让你的那个老乡帮你换。”别让那大夫动手。
  “呵。”她轻笑,“我们还真像苦命鸳鸯!”两个伤残人士。
  “谁说的。”现在她就在他身边,他觉得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他不敢再提——敏感话题。只好退而求其次:
  “你家乡在哪里?”如果知道她的根,不怕她会逃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很远的南方,”她任他拉着自己的手,“你去不了!”
  “再远也总有名字吧?”
  “K市。”
  “?”没听过。
  “你的父母健在吗?”这好像是他们头一次谈到她的身世。
  “在。”她的母亲和她的现任丈夫在美国享福,她的父亲和他的现任妻子在K市羡煞旁人。
  “我——”他还是避免不了想要娶她的欲望,“能见他们吗?”
  “能啊。”只要他有本事能坐着电梯去。
  “找个机会,”他抓紧她的手,“你要带我去你的家乡!”他一定会使尽浑身解数求她父母把她嫁给他。
  “好啊。”骗人的感觉还真不好。楚君只能尽量保持着微笑。
  “我的腰很痛,”他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侧,“帮我揉揉——”
  “能揉吗?”她笑,这老头还撒娇!
  “管它能不能!”他只要她能在身边就好。感受到她的小手在自己腰间的碰触,他觉得有一股力量从她的指间流到他的体内。
  “少爷——”义婶送进来汤药和要换的草药,准备动手。
  “我来。”楚君接过来,——在走之前为他再做点事也好,省得以后自己后悔。
  “你的肩膀?”二人都担心。
  “没事的。”楚君安抚的笑,“只是换药。”
  “那我下去了。”义婶满意的微笑。——难得见到小君的柔情呢!
  “先喝药吧!”她以右手托起他的头,喂他喝下那黑黑的药汁,他满意于二人亲密的身体接触,享受着多日未见的惬意相处。闭目感受她轻柔的照顾,他终于觉得自己的伤似乎有所好转。——这伤受的值!
  “我现在想要你……”他指着自己的脸,“亲我。”
  “老色鬼!”她瞪他。
  “快点!”
  他如愿以偿,满意的缓缓沉睡。
  
  楚君坐在走廊的栏杆上斜靠着身旁的廊拄,看着屋檐的滴水,雨势不大,却足够让每一片瓦砾都泪流不止,她微攒的眉无法舒缓,因为她想独占他的欲望越来越浓——
  “楚姑娘——”身旁的呼唤让她回头,来人是刘玉璇。她欲起身,却被刘玉璇按住,“大家自己人,不必多礼。”
  “楚姑娘……”刘玉璇看着身前随性而为的女人,她似乎有一种别人没有的独特气质,但她自己也形容不来。
  “大夫人不必多礼,叫我小君就可以了,”楚君望了一眼刘玉璇的欲言又止,开口:“有何指教?”
  “我……”刘玉璇正在斟酌用辞。
  “有话请直说,”楚君礼貌的微笑,“不用对我客气!”
  “你……”刘玉璇看着楚君明朗的脸,那是这里的女人没有的一种自信与从容,“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相公?”
  “为什么要?”楚君见她打开了话匣,也就转过头继续看她的雨,顺便准备回答她的任何盘问。
  “可是……”刘玉璇从未碰过这种棘手的女人和场面,一时还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我看相公对你……”非常着迷,这几个词她说不出口,心中还是有酸意的,见到二人眼波的交流,听到二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她在心底着实吃了一惊,她在辛於荆眼中见到的是以前自己甚至连他其他老婆也从未拥有过的柔情。
  “你对相公也……”她们都是女人,对感情这种东西都非常敏感,楚君心里有没有辛於荆,人人都明白。
  “那又怎样?”她的眼睛都没眨一下。
  刘玉璇见她姿势轻松,自己也就不顾淑女风范在她旁边坐下,二人一起看着雨,她开口:“我不明白。”
  楚君嘴角含笑,望了刘玉璇认真的脸一眼,“大夫人,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她试着解释:
  “我的家乡是实行一夫一妻制的地方,法律规定了一个丈夫只能有一个妻子。”
  “啊?”那是什么地方?
  “我现在的行为如果在我们那里是违法的,你可以起诉——,呃,到官府去告我。”
  “啊?”
  “然后我就会以妨害家庭的罪名被起诉,最终没有好下场……”
  “可是,这里不是你的家乡。”
  “难道你希望我进门?”楚君好笑的看她。
  “唔。”刘玉璇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大夫人,”楚君难得想严肃的开导一个人,“如果我进了门,你们休想有好日子过!”先吓吓她。
  “?”刘玉璇瞪着楚君脸上的笑,心底发毛,以往相公娶姑娘进门,她们最后的待遇都差不多,可这次的女子与相公的情意匪浅,她恐怕以后难以均衡,“相公不会的。”这话说得心有点虚。
  “我会。”她有满清十大酷刑等着伺候她们。
  “可是……”刘玉璇语塞,“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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