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第二章 (二)


六点三十分,在三叉梧桐树下,千恩万谢地跟邱泽道“再见”,被眼镜蛇这个混蛋恶意地喷了一身机车尾气的我,手攥着厚厚的一叠钞票,雀跃得直想飞起来。
    爸爸,今夜想吃什么?
    呵呵,一想到爸爸的馋样子,就忍不住要微笑。
    七拐十八弯,美西路尾,一排排老式平房映出一盏盏柔和的灯光。
    第十四间,屋前有一株贴着市政一级保护植物的清朝老槐树,就是我可爱的家。
    从菜市场提着一袋一袋食物的我跨进院子,呵呵,爸爸应该在回家的路上了吧,我可要给他一个惊喜。
    手脚麻利地做了爸爸最爱吃的姜油烧鲈鱼,配上肉丝炒青椒,排骨枸杞汤,凉拌豆腐片,花花绿绿的一桌菜,色香味俱全,!,厉害哦!
    可是,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呢?每个星期五爸爸不用排夜班,所以星期五放学后就是我的自由时间了,而爸爸也总是准时在七点钟拉开院子的铁门——
    “铃、铃……”
    “喂?”我提起电话机,听到了爸爸的同事兼棋友陈叔叔的声音,我知道,“爸爸又打扰叔叔了,是不是棋瘾来了,赖着不走?”
    “卓思——”
    ?-?,奇怪,陈叔叔欲言又止。
    “叔叔,跟我爸说别担心,我今天心情好得很,不会怪他迟归的,!”
    “卓思,你听我说,”陈叔叔的语气沉重,“你爸爸在修德站出了车祸。”
    T-T,我的手几乎握不住话筒。
    “卓思,卓思,你还在听吗?”
    耳畔传来陈叔叔焦急的呼喊,T-T,深呼吸,我茫然地点头,艰难地开口,“我爸,他怎么样了。”
    “我也刚听说,具体情况怎样也不知道。”
    “那现在爸爸在哪里。”
    “吉贝医院。”
    T-T,T-T,自从六岁时候妈妈离开了这个美丽的世界,就和爸爸相依为命的我,对爸爸有一种近乎狂热的依赖——爸爸伤得怎样,不严重吧,T-T——我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喉咙来,手脚发软毫无力气。坐上出租车,望着窗外的夜空,我的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能再开快一些吗,大叔。”
    司机大哥为难地看我一眼,“市区道路是有限速的,而且车开得太快了很危险的,下午经过修德站时,就见到一辆红色保时捷开得像飞箭一般‘嗖’地冲向刚刚驶动的公共汽车,结果公共汽车司机为了躲开保时捷,撞到了街边的花坛。”
    “大叔,哇。”我大声地哭起来。
    “怎么啦?”好心的大叔手忙脚乱地说,“不要哭了,我开快一些就是了。”
    在我哽咽声中,吉贝医院到了。
    “小妹妹,你快些进去吧。”
    T-T,爸爸是在二楼吗?我一鼓作气跑上二楼,急症室的大门恰好推开,一群人紧张地推着救护车过来,T-T,血迹斑斑的白色床单显得尤其扎眼,远远的,我看见了露在床单外的一截手臂,T-T,那不正是公共汽车司机制服的蓝色标志吗?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心胆俱裂。
    “爸爸,T-T,T-T。”我冲了上去,抱住了血床单。
    “你是谁啊?”一个穿着黑夹克的中年男人问我。
    T-T,T-T,T-T,爸爸是不是伤得很严重啊——听到我撕心裂肺的哭声却一动也不动——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的大脑一片混沌。
    “喂,小妹妹,”中年男人又开口了,“你是谁啊?”
    “爸爸……”我不理会他,只顾着痛哭。
    “你大概认错人了。”中年男人把我从救护车旁拉开,“看看,这是我的妻子,她难产呢,怎么会是你的爸爸?”
    *_*,我擦干眼泪,竭力让视线清楚一些,0_0,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个头发蓬乱的妇女,接着就看见那蓝色衣服原来是医院的病服。
    “哇哇哇……”
    突然,妇女一阵高分贝厉叫,一个护士高兴地喊了起来:“生了生了,是个男孩——”
    *_*,中年男人欣喜若狂地扑到救护车旁,抱着一个大胖小子傻笑。
    医生低声说:“快些准备输血。”
    一阵忙乱过后,救护车推进了急症室。
    我在门前呆呆地不知站了多久,忽然听到“嗤”的笑声,转过头,看见在绿色长椅上斜倚着一个挑染着黄色头发的男生,眼神邪气,五官俊美,正对着我发出不屑的嘲笑,好像我刚才上演了一场笑话一样。
    >00000<”犟脾气的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哧哧我更加用力地扯住森哲野的衣领。
    “这位小姐,”癞蛤蟆担忧地说,“我家少爷快被你勒死了,可别以为我家少爷不打女人啊。”
    哼!讨厌的老狐狸——一句话提醒了森哲野,于是这个混蛋,左右臂撑住了我的肩膀,T-T,毫不留情地往外一甩——“哗”的一声,我被摔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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