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杀迷城

第50章


水阔天考虑了一下,毕竟纸包不住火,“那个黄启昂并不是真正的犯人。”
  “什么?!不是真正的犯人?!那他是被陷害的?”
  “也不是,有两封勒索信确实是他写的,但是其余的信和事情都不是他做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怎么会?那他当时为什么承认了所有的罪名?”
  “我也不知道。”
  “那姐姐呢?她没事吧?”
  “没事。”
  “那个真正的‘天使’,会不会是黄启昂的儿子黄浩星?只有这种可能,他才会为那个人承担下所有罪名。”灵云一语中的。
  “你姐夫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没有证据,现在还在调查。你就别再多问了,有我和你姐夫在,你姐姐出不了事的,放心吧。”
  “那,那一定照顾好我姐。”灵云嘱咐道。
  “知道。你在那边别荒废了学业,好不容易获得的机会,一定好好把握。”
  “知道了。”灵云心不在焉地回答。
  “对了,”水阔天看了眼时钟,“现在你那边应该是凌晨啊,你怎么还在外面?”
  “我们在开‘party’,不会玩儿到很晚的。”灵云回答。
  “嗯,好吧,平时别荒废学业就行了。平日里没事就打个电话回来,前些时候你一直都不来电话,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就是最近……有点忙。”
  “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谈恋爱了?”
  “怎么?不行吗?”
  “真的假的?你找了个外国女孩儿?”
  “不是,也是中国的。有机会带回去让你们见见。”
  “有了女朋友后,就连家人都不惦记了?”
  “才不是。其实……前些时候受了点伤,住院来着,所以一直……现在都好了,没事了。”
  “怎么会受伤?”水阔天关心地问。
  “哎呀,就是…就是摔了一跤,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有时候看东西都模糊,可能是太累了。”
  “怎么能摔得那么厉害?竟然还去住院了。”
  “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告诉你们,省得你说我那么大人了,连走路都不会。”
  “你呀,多注意身体吧。”
  “嗯。对了,姐姐的孩子是不是就快要出生了?到时候我一定回去看看。”他兴奋地说。
  “你就先安心学习吧,别操心这些事情。”水阔天不想让儿子知道孩子已被杀害的事情。
  “知道了。Justamoment,I’mcoming(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来)……爸,朋友催我了,该走了。”
  “等等,兴洪最近怎么样?”
  “兴洪……这么说起来,最近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有跟他联系了。”灵云回答,“我也是刚出院不久。”
  “你说你,自己最好的兄弟都那么不关心。”
  “是他不关心我才对吧。”灵云不服气地说,“我受伤的事他都不知道。”
  “他父亲还给我打电话问呢,说兴洪这孩子好久都没有打电话回家了,也不知道他的联系方法。你要是见到他,叫他给家里回个电话。”
  “好,我知道了。你们也要保重。”
  放下电话,水阔天再一次眉头紧锁。曾兴洪的行踪不定不仅让他的父母感到奇怪,也让水阔天感到了不正常。而让他更加在意的,则是那次他在医院门口望到的背影。这孩子,难道与这个案件有什么关联吗?脑中想着这些复杂的问题,水阔天竟第一次在白天疲倦地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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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街边,一对男女走在一起,尽管他们并未拉手,但却让过路人露出了羡慕的目光。可他们都不会想到,这两个人其实只是姐弟关系。
  “姐,该回去了。”秦林说。
  “别,再陪我去KTV唱唱歌吧,好久没有唱了。”女人拽着弟弟的袖子央求道。
  “好吧好吧,今天你怎么那么有兴致?”秦林无奈地摇摇头,随她走着。
  此时,离他们几公里外的一个小区门口,正停着一辆车。
  今晚,将会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夜晚,街头涌动的人流像是在为此渲染着气氛。
  神秘人知道,今晚高德诚的妻子会在十几公里以外的单位中加班。对高德诚来说,这是每周一次的恩惠,他可以出去过一晚自由自在的生活,喝酒、唱歌,和朋友瞎混。不过,他早晚会回来的,因为家中还有个年仅三岁的孩子。这孩子是他们的希望,同样也是他们的牵绊。
  他看了看表,已是晚上十点。由于他的安排,秦林今晚会因为在陪姐姐而无法赴约,这样一来高德诚便会一个人烂醉如泥地回到家中。
  他注视着高楼中的一个窗口,忽然里面的灯亮了起来,很快便又熄灭了。三岁的孩子可不会在这样的深夜到父母的卧室去调皮,很显然高德诚已经回来了。或许他刚刚上了趟厕所,现在又倒在床上继续酣睡了——每逢这种夜晚,高德诚都是不醉不归。
  神秘人走下车,小心翼翼地绕过小区的监视摄像头。这里只是个平民居住的地方,物业可不会花费重金设下重重机关。他昨晚特意考察了一番,结果令人满意,这里的监视器简直就是摆设。
  没用多长时间,他便站在了高德诚的家门口。他有一套非常专业的开锁设备,这让他能够轻易地潜入任何防护措施不严密的地方。
  很快他就迈进了高德诚的家门。里面黑暗一片,那男人果然已经睡了。神秘人轻轻地走进了高德诚的房间,站在了他的床前。
  “谁?”躺在床上的高德诚感觉到了异常,满是醉意地问道。
  “是我,我是天使。”
  “哈哈,天使……天……”高德诚突然翻转过身,爬起身望向了对方,脸上满是惊恐。
  即使借助月光,他也无法看清那人的脸。
  “你,你是谁?”他颤抖着问道。
  “你不配知道。”神秘人手中的枪口冰冷地对着他,“高德诚,今天,我将带你下地狱。”
  “等,等等,你不是天使吗?天使怎么能这样?”高德诚极力地劝阻着。
  “你觉得我这个‘天使’是在作孽,对吧?但你清楚自己究竟犯下了什么罪。之前死去的几个人也都不是无辜的。”那人边说边把消音器拧上了。
  “等等,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不想那么做。”
  “我本来也不想这么做。”他的手指无情地扣下了扳机。
  黑暗中没有了苦苦哀求的声音,一切又重回宁静。一张已经扭曲了的脸孔上方,一个弹孔贯穿了高德诚的脑颅。鲜血开始渗透床单,神秘人把枪收好,又在他的身旁放下了一个信封。
  他走出屋子,静静关上门,准备离开。
  “爸爸,我想尿尿。”忽然一个含糊不清的童声从旁边的房间传了出来。
  神秘人猛然站住了身,他不该忽视了这个孩子。想不到这么晚他也能醒来。
  他再一次把枪掏了出来,走到了孩子的屋门外,手心中攥出了冷汗。
  “爸爸……爸爸!”孩子大声地叫着,却不知道他的父亲此时已经无法再回答他了。
  屋内有了动静,听上去孩子自己下了床。
  “怎么了?”神秘人竟然开口了,他尽力模仿着高德诚的声音。
  “我想尿尿,我害怕。”毕竟是三岁的孩子,对于声音的认知并不敏感。
  “回到床上躺好。”他命令道,“爸爸去给你拿尿壶。”
  他不能让这个孩子出来,更不能让他见到自己的模样。
  他匆忙地摸索到了厕所,终于在一个角落处发现了需要的东西。虽然那只是个痰盂,但至少可以顶替一下。
  他始终戴着手套,丝毫不用在意会留下指纹。
  “给你。”神秘人拿着它走回到了孩子的屋门外,轻轻推开门,把它递了进去,“尿完放在屋里就行了,爸爸去睡觉了。”说完他把门关紧了。这孩子应该不会再“另有所图”了,看起来这个小家伙缺乏足够的胆量,“爸爸”回去睡觉了,也就意味着他的夜行该结束了。
  他望着孩子的房间,犹豫了一会儿,忽然回到了高德诚的卧室内。他打开手电快速地搜寻着什么,不一会儿便在一个电话簿中找到了需要的号码,记在了一张纸条上。
  接着他迅速地走出了这个家,深舒了一口气。原来,做父亲的感觉还不赖。
  不久后他回到了车中,拉开了车中的便携抽屉,里面放着好几张手机的SIM卡,这些在以后总会用得上。
  他拿出其中一个,安到了备用手机上,开始编辑一条短信。完毕后,他把纸条上的号码输了上去。
  随着“发送完毕”的提示,他快速地把卡取出,随纸条一起扔到了车外。
  汽车启动了,远离了小区。他知道,很快,高德诚的家中就会忙乱起来。
  
                  四十四 接踵而来的伤痛
  深夜十一点,周围一片寂静。硕大的办公室内只坐着两位女士。窗外的风冷冷地吹过,发出了“呜呜”的声响。
  尽管屋内的灯光把她们的脸映得很亮,但这种气氛还是容易让人联想到恐怖片中的场景。
  突然一个人的手机响了起来,让她们的身体同时猛然地颤抖了一下。
  “天呐,干嘛把手机的声音开那么大?吓死我了。”另一个女人拍着心口埋怨道。
  “不好意思。”手机的主人边回复着歉意的微笑,边拿起了手机。
  是一条短信,却是个陌生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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