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杀迷城

第26章


  一个小时前秦林打电话告诉了姐夫录像中的一切。阎开峰自然成了最大的嫌疑人。但今晚这个大队长并没有带领其他人员,他不想违背秦林的意愿。如果顺利,他完全可以无声无息地把阎开峰逮捕归案,再无声无息地结束这一切。
  杨凯立走在前面带领着他们;说起参与逮捕,秦林和顾雪还是头一次。
  他按响了门铃,手也下意识地靠近了怀里的枪套。
  很快就有人开了门,一个年迈的老妇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看上去很是沧桑。
  “你们找谁?”她的声音如同其人一样衰老无力。
  “这里是阎开峰的家吗?”杨凯立轻轻问道,边向屋内探视。
  “你们是?”
  “哦,我们是他的朋友,找他有些事要商量。”他很纯熟地说着善意的谎言。这种情况他面对过很多回,没有人忍心在一个老母亲面前说出残酷的实情。
  “开峰他现在不在家。”老人缓缓回答,“半个小时前他出去了,连声招呼都没打。现在还没回来呢。”
  “您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我只听见了锁门的声音。平日里这时候他都不会出门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老人感觉出了一丝异常,因为平日里这时候,也从没有阎开峰的朋友登门拜访过。
  “没什么事,您放心。那我们先告辞了。”
  “慢走啊。他回来后我会转告他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不用了。”杨凯立说完立刻转身告辞了。
  “怎么办?”离开那房子足够远,秦林问。
  “两种情况:第一种,他只是出去有事,还会回来;另一种,就是他已经知道事情败露了,所以此时已逃之夭夭了。”
  “那怎么办?”
  “只能考虑最坏的可能,我们可不能守株待兔,到那时再作决定就晚了。我一会儿回局里,立刻发放通缉令。”
  “但这样一来就太轰动了。”
  “我们逮捕他只是因为他是盗走水家棺木的最大嫌疑人,媒体不会知道恐吓信的事。”杨凯立急道,“现在该慌乱的是他。恐吓信的事我们会私下处理,你们用不着担心。我先回局里了。”
  “那我们现在该干吗?”秦林问。
  “待在家里,等我的消息。”杨凯立回头说,“我还得派几个人守住阎开峰的家。”
  转眼间,他拦下的出租车已驶出了很远。
  “就这么结束了?”顾雪问。
  “是啊,接下来的事就交给警察吧。在这之前我们也只有等待我姐夫的消息了。那个阎开峰,等他落网之时,我应该把曾给他的20万封口费都要回来。”秦林愤愤地说。
  “你以前不是说10万吗?”
  “哦,对,”秦林赶忙改口,“是10万。”说着秦林掏出了手机,“我跟龚涛说一下情况。”
  “我猜你还没跟他提过我,对吗?”顾雪笑着。
  “有机会再说吧。他不太信任别人。”
  “为什么就信任你?”
  “因为我和他像兄弟一样——我们高中时就认识了。”说着他奇怪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怎么在占线?”
  这时顾雪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你的铃声很不错啊,还从来没听到过呢。”秦林调侃着说。
  顾雪接起电话,却一直没有说话。很快她挂断了电话,按下了关机键。
  “谁啊?”
  “我也不知道,像是打错了。那个人不说话。”
  “但你也没说话啊,和一个陌生人打哑谜有意思吗?”秦林笑了起来,现在的他感觉轻松了许多。
  “他不说话我理他干吗?”顾雪看了眼表,“我们回去吧。我得好好睡一觉了。”
  “好吧,注意安全。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他笑着拍拍顾雪。
  “嗯,我先走了。我自己打车回去。”说完她与秦林分开了。
  秦林长长地舒了口气,兴奋地望着夜空。今晚的空气让他感到很舒服。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尽管目前嫌疑人已经确定,不过他毫不介意再去确认一下。那家夜店,现在应该开门了,某个服务员应该见到了“天使”的真面目。
  不久后他便来到了夜店之内,但不久后就失望地走了出来。他实在不该对一个普通的服务员抱希望,那人根本记不住每天出现的众多面孔。
  “算了。”秦林并未失落,反正事情也已经明朗了。他忽然想到清欣一家还在宾馆等待着消息。该是让他们放心的时候了,这次他很好地证明了自己。
  秦林拨通了宾馆的电话,他希望,无论在事业上还是爱情上,这都是一个好的开始。
  //
  翌日清晨。
  “几天不见了,真是辛苦你们了。”魏清欣笑着走出宾馆,对秦林说道。看见她那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后,秦林的疲乏顿时消失不见。
  “还好,都已经结束了。”他望着朝阳,感叹着,“一起去吃早餐吧,把你父母也叫上。”
  “不用了,他们还在睡觉。我们去就好了。”她轻声地回答,两人开始前行。
  “从危险中解放出来的感觉如何?”秦林笑着问,不时地偷瞥着清欣的脸颊。
  “有种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的感觉。可是,阎开峰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呢?”清欣还是摸不清思绪。
  “也许是想勒索钱财吧。总之确凿的证据都已经有了,阎开峰这次有口难辩。”
  “那你说的另外一个人呢?”
  “那个假冒警察的家伙啊……估计他只是阎开峰的助手,现在肯定都躲到国外去了。”
  “还挺复杂的。”清欣若有所思地说,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我现在是不是该付钱了?”清欣的手已伸向了自己的皮包。
  “调查的费用吗?算了,我们本来就要调查这件案子,只是顺便帮你一起解决了而已。倒是应该感谢你给我们提供了额外的线索。”听得出来他想尽力讨好她。
  “那怎么行,这是两码事。再说还有顾雪呢。”
  “放心,顾雪是我的老同学了,我能代她做决定。这次的费用,为零。”秦林滥用“职权”后,盯着清欣的双眸笑着说,“要是再推让就是跟我见外了。”
  “那,那好吧,”清欣搭在皮包上的手垂了下来,“我欠你一个人情。”
  “咳,都是朋友了,朋友帮朋友嘛。”
  “嗯,朋友。”她甜甜地笑着。
  “对了,可以问个问题吗?”秦林忽然问,“不想说也可以不说,我只是很好奇。”
  “没事,你问吧。”
  “我想知道,你现在不工作,只是在家陪着父母。那你们的生活开销从何而来?”
  “哦,这个啊。”清欣像是被逗乐了,“我说了你可不许笑。”
  “笑?”秦林纳闷起来。
  “其实,我们以前中过一次彩票,奖金数额很大。”她边说边神秘地看着秦林,“两注300万的大奖,税后还剩下很多钱呢。我们现在就靠这些钱过日子,吃老本儿。”说着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真的?你们……运气也太好了,真有福气啊。”这个男人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吃惊,为钱激动会让人觉得他很低俗。
  “还好吧,”她低头赧笑着,“是不是有点坐吃山空的感觉?”
  “没有没有,老人嘛,就应该多陪陪他们;至于钱,既然够花了,何必还要再花上疏淡亲情的代价去赚多余的呢?”
  “你说得真好,想不到你还挺有哲学气息的。”
  “哈哈,是吗?哦,”他停下了脚步,“我们到了,进去吧。”
  //
  神秘人的手中紧握一支笔,正毫无节奏地书写着。随着笔尖滑过,一个个歪曲的文字赫然显现在纸上。
  本不该有这封信的,然而那个冒牌货的毫无动静让他再也按捺不住,必须有人去阻止孩子的出生。要想使那个冒牌货自投罗网,他就必须手写这封信,尽管这么做很冒险——即使字迹被故意写得再乱,造诣高的心理和字迹学家也能轻易地从中看出这个人的性格。但他还是胆敢冒险,因为他深信自己的智谋足以骗过那些专家。
  不久后他走在街上,寻找着邮箱。这封信只有通过邮寄,才能在时间上和他的计划达成一致。他希望下一步计划完成后,这封信正好可以抵达到目的地。
  投递完毕,神秘人摘下手套,将它们塞进了兜内。
  “哇……”不远处传来了孩子的哭声,这让他更加感到了时间的紧迫。他绝不能让那孩子出生,这是他目前最重要的目标。
  
                  二十三 突发意外
  “喂?”秦林不情愿地够到了电话,将它接了起来。这个周末他本想好好睡上一觉的。此时已是七月下旬,天气燥热难当,这个电话更是打扰了他的美梦。
  “怎么样了?有什么消息没有?”电话是顾雪打来的。
  “阎开峰的消息?”
  “嗯,都几天了,还没有找到他吗?”
  “警方正在多方追击呢,通缉令也发布了,咱们就等着吧。”秦林懒散地说。
  “那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
  “那你还想怎样?龚涛那边我也汇报完了情况,魏清欣一家也住了回去。等阎开峰落网后,这事就完全结束了。”
  “什么?魏清欣一家住回去了?这不是胡闹吗?万一阎开峰……”
  “他可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骚扰他们,”秦林打断了她的话,“那家伙现在只能想着怎样逃命。”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