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杀迷城

第11章


而昨天所见的那辆车的车型在街上随处可见,没有车牌号这个标识,他可能永远也无法找到那个有着巨大嫌疑的人。
  “录像带,录像带,”他自言自语地重复着这个名词,“如果是录像带,那么车中的人就是我要找的家伙了,可他为何不直接把证据销毁掉,却要藏在那种地方呢?难道以后还有用处?”这个想法让他产生了灵感,“难道,作案的人不止一个?”
  他回想着他所经历过的案件,往往犯人有两个或多个的时候,他们大都会采取一些措施,为了防止事情败露后相互背叛。
  如果推测正确,那张盘带中记录着至少两个人的行动和面容。以后若是计划败露,谁都无法推卸责任。这样想着,秦林终于有了一些头绪。不过,这些毕竟只是推测,在此之前,他必须确定那里到底埋藏着什么。他相信,无论事情多么复杂,只要找到那盘录像带,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那家伙的真面目也会暴露无遗。
  忽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调查得怎么样了,伙计?”他接起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刚才还毫无头绪,不过现在有了些思路。再给我些时间,在完全确认前,我不敢妄下结论。”秦林回答。
  “好吧,希望你能尽快。如果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出来。”
  “我知道,放心吧龚涛。待会我会给你发一份传真,上面是我调查至今的进展。”秦林放下电话,他并未忘记昨天还有事要向龚涛询问,但比起这个,现在他更该抓紧时间去处理那片树丛中的事情。
  他换上一件衬衣,走出了自己的事务所。虽然仍是夏季,但天气竟让人感到了一丝凉意,他扭了扭酸痛的脖子:“今年的天气不会也如同这个案件一样不平常吧?希望事情可以快些结束。”秦林默默许完愿,钻进了自己的车中。
  他将手中的纸条展开,上面写着一个人的地址,昨晚他刚刚与那人通完电话。现在他需要那个人的帮助,而对方,此时也正需要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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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上楼打了个电话。”龚涛从楼上走了下来,“灵云,没事了?”
  “没事了。姐夫,这房子可真够大的。”灵云说着又环顾了一下四周。
  “呵,是吗?大一点宽敞啊,空气也好。只是总需要打扫,所以家里的佣人也比较多。”龚涛笑着说。
  “刚才是在给你的那个朋友打电话?”水阔天问。
  “哦,是啊。向他询问了一下调查的进展,不过似乎不顺利啊。”龚涛坐了下来,“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他是个很优秀的人,我的老朋友了。”
  “老朋友吗?”水阔天小声嘟囔着,像是在想些什么。
  “对了,爸,我带你们去看看录像室。”灵雨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房间说。看上去它的确略显不同,位于刚进门的角落处。整栋别墅的内部看起来十分奢华,大厅的面积大得惊人,被如此衬托后,那间窄小的录像室便显得更加显眼。
  灵雨把房门拉开,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几束机器显示灯映照出来的彩色光线。房间很小,只能容下两三个人。一台机器正在运作,看上去正接收着从别墅旁的保安楼中传送过来的数据。
  “录像带就是从这里产生的。”灵雨介绍道。
  “你们很好地复制了一套监狱中的安保系统。”灵云开玩笑说。
  “对了,你们怎么知道盘带的时间呢?”水阔天问。
  “因为盘带都是顺序录制的,录完后就会弹出,顺序排放在机器旁边,每天晚上潘管家还会按顺序整理盘带,这样时间就不会混乱了。而且每盘录像带的屏幕上方也记录着录制的时间。”
  “这机器是半自动化的,两个小时自动更换一次盘带,录完的一盘弹出,另一盘从中自动装入。一般在机器里预先放好十几张带子,正好足够一天的录制。每天晚上潘管家都会做整理,过期几天的带子就不再保存了,而是重新翻录。”龚涛站在门边补充,“那天早上录好的带子都被翻乱了,这些盘带都是有数的,所以很快就发现少了哪盘。”
  “既然录好的带子都顺序排列着,那人怎么还会将它们翻乱呢?”灵云不解地问。
  “可能那个人不了解情况吧。况且他必须要一盘一盘地查看确认才能做到万无一失,不是吗?”
  “嗯。”水阔天点头表示认同。
  “但是,”灵云马上又提出了异议,“如果那盘录像带已经被录制好了,那么紧接着自动装入的那盘带子呢?不是一样会记录下那个人离开时的画面吗?”
  “对啊,”水阔天也觉出了异常,“难道他在那盘录像带还没录完前就给拿出来了?”
  “嗯,应该是这样吧。”龚涛回答。
  “那样做的话机器不还是会装入新的带子继续录制吗?”
  “那倒不会。因为机器每两个小时自动更换一次是设定好的,所以即使中途把盘带拿出来,另一盒带子也不会自动装入的,而是等到上一盘带子装入2小时后它才会被装入进去。”龚涛解释道。
  “不对,如果他直接将没有录完的盘带拿出来,还有必要翻其它的带子吗?”灵云一语中的。
  “这个……或许他还要确认一下之前的带子有没有录到自己吧。”灵雨试着分析。
  众人都埋头思考着,事情过于复杂,而那个人却处理得过于简单。
  “如果前一盘带子被拿出,后一盘就会自动装入,那他岂不是要把机器中剩余的带子全拿走,才能保证他离开别墅时不被录下来吗?万一机器是这种工作方式,他该怎么办?”灵云说出了自己的见解,“而且,还有奇怪之处。”
  “说得具体点。”
  “这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忽略监控室这个威胁?他总不能假设保安已经睡着了吧?电力忽然中断很容易引起监控室中保安的怀疑,这样一来他就很可能会暴露。”
  “这倒是和我的想法一样,这一点确实说不通。”水阔天表示赞同。
  “还有就是监视录像的事。就算他能分析出录制设备断电后还能通过独立电源工作,就算能分析出监视情况会被录制,那也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龚涛问。
  “一般情况下,正常人会认为录像带放在哪儿呢?”
  “呃……”灵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吧?一般人一定会认为录像带在监控室,公司也好,商场也好,很少有人会把监视录像单独存放在别处。可他没有去保安楼中寻找,却直接到了这间屋子。就算是他偶然发现的,也不可能推测出盘带在保安楼的监控室中就没有另外的备份。为了万无一失,他也不敢那么推测,可他最终却没有破坏保安楼的门锁进去寻找。”
  “是啊,确实很奇怪。”灵雨已经彻底迷茫了。
  “对了,那晚其它的录像带呢?都看过了吗?”灵云提醒道。
  “都在秦林那里,他也一一看过了,什么异常也没有;就连前几天的也查过了,也没发现什么可疑情况。”
  “那两封恐吓信呢?”
  “也在秦林那里。他说要对比一下风格。”
  灵云噘了噘嘴,显得很失望。他似乎还未过足侦探瘾。
  “灵云,其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龚涛说,“你是想说那个人对庭院内的整个安保系统都了如指掌,才能做得这么完美,对吧?”
  灵云默认地点了点头。
  “但那人不可能是庭院内的人,已经排除那种可能了,理由我之前也已经说过了。”
  “也许那个人和庭院内的某个人串通一气呢?总之他一定从哪里详细了解了庭院中的情况。”灵云肯定地说。
  “秦林也是这么猜测的。”龚涛说,“他也怀疑这点,并且还有具体怀疑的对象。”
  “他怀疑那个保安,对吧?”
  龚涛点了点头,这让水阔天和灵雨对灵云刮目相看。
  “整个案件最奇怪的一点就是那段时间内你们的保安睡着了,总结起来这也是那个人能够顺利进来的突破口。”水阔天也帮着分析。
  “所以,阎开峰很可能是故意那么说的,实际上是在隐瞒真相。”灵云接着父亲的话说。
  “不过,秦林也没有任何证据,所以还不敢去打草惊蛇。”龚涛无奈地说。
  “电话,医院打来的。”忽然屋外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
  “医院?”龚涛眉头紧锁地望着潘强,“又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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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是美好的,不用工作,不用烦恼;对于一个单身女人来说,也不用为了家务而操劳。顾雪伸了伸懒腰,慢慢地从床上坐起身来。
  床头柜上钟表的时间已经过了十点,对她来说这很正常,即使是在平时,她也是如此。她的事务所几乎没有客户上门,这让她很清闲,但更多的是失落的感觉。
  原先她还在外租房,现在干脆连房租也担负不起。如今她只好在事务所住下。这间房子是父亲为她买下的,属于她自己,除了水电费外再没有其它费用需要承担。他们期待着女儿事业顺利,希望这个律师事务所能让她的事业如日中天。不过结果不尽人意,如今她只能靠每天的几个法律咨询电话来获得维持生活的基本费用,而对于她这个没有过出庭记录的律师来说,根本不会有人登门造访。再这样下去,恐怕她连水电费都要向父母伸手了。也许她早该放弃自己“幼稚”的梦想,去做一名真正的律师。
  走进浴室,她扳起了喷头的开关,一股水柱喷泻而出,让她的烦恼顿时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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