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难求

我嘟着嘴巴数落咿呀，其实我是想为自己化解尴尬，毕竟我刚才在愁他要离开我的事情，要是被他知道了那得多丢人呀！
  “行李收拾好了吗？明天就开学了，不能再丢三落四的了。”卓毅哥哥像往常一样叮嘱我说。
  “知道了，你刚才这些话我妈妈今天早上都说了三百回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嘛你们都对我那么不放心啊！”我抱怨道。
  “你的确不是小孩子了，可是你有时候做事比小孩子还笨，你说我们能放心吗？”
  被他说得我有点不好意思，嬉皮笑脸地说：“不就是偶尔的笨一下吗？你放心吧，下次绝对不会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十七岁的人了！”
  “让我放心？算了吧！你只要不走路摔倒吃饭噎到，我就谢天谢地了。说真的，我不在你身边，你可一定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要再像上次一样从楼梯上摔下来，我不在你连背你的人都找不到！所以不要走没有灯光的路，就算必须走也必须找个人陪着，让她盯着你，你莽撞的时候好拉着你。”
  “知道了！不要再说了，我一定一定会小心再小心的。你到那边只需要好好学习，不要再多担心我了。我有杜腾和夏子煜，不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的。”我向他保证道。
  “那就好。我走了之后你也别太想我，有空就和我打电话，我去了那里买了新的手机号就给你打电话通知你。虽然相隔两地，一共450公里，但只要我们心里有对方，就不会让距离困扰住我们。”
  “嗯，我知道了。”我主动挽起他的腰，靠在他的肩膀上。“还有4天你就要走了，可我却不能送你。”我向他轻声哀怨道。
  “没关系！看不见你正好，如果看见你了我肯定就不想走了，那我的学费可就算是白交了。”
  “嘿嘿，那你爸你妈肯定打着你的屁股逼着你上火车的。”我补了一句。
  “呵，那你不得更伤心，我不仅要走，还要在走之前挨我老妈的打。你说，你会不会很心疼？”
  “我才不会呢！我肯定在一旁喊‘加油，加油！’”
  “就知道撒谎。”他微微抱紧了我，“我的小汐呀，总是那么可爱，真想就这么一直抱着你。”
  
  ☆、回忆（三十一）：被训
  开学分班，我和杜腾……不幸还有孟欣然在一个班〈27〉班，而夏子煜孤家寡人在我们邻班〈26〉班。虽然我和孟欣然之间曾经有过恩怨，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想再多做追究。所以我俩虽然曾经当过朋友也做过敌人，但现在我们谁都不想理谁，都非常一致地把彼此视为了空气。我和杜腾却因为又在一个班级里关系变得更加热络起来，而我和夏子煜吗？一个暑假没见，当然玩得更嗨了，只不过曾经的隔阂仍然存在，要想彻底消除估计会很难。
  开学第三天，也就是卓毅哥哥离开B市前往A市的日子，就在这一整天里，我总是心神不宁，总在想着卓毅哥哥要离开的事情。不幸的是，我的心神不宁被我们数学老师当场逮到，那时候，他一定在认真地讲课，而同学们也正在认真地听课，只有我咬着笔垂着头，想不让他发现我在开小差都难。
  “林汐，站起来。”数学老师严厉地叫道。
  当被他叫了名字时我才恍过神来，我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却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让我做什么。
  “林汐，你说说我刚才讲了什么问题？”他用浑厚的嗓音问我，却更加增加了其中的恐怖程度。
  “对不起，老师，我不知道。”我拼命地把头垂下，希望不让别人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不知道？你竟然敢说不知道。那你告诉我你究竟还知道些什么？”他突然把嗓音提高了十倍，吓得我心都在颤抖。
  “不知道。”我带有哭腔地回答。
  “好，好学生，什么都不知道！我看了你的成绩，就数学最差，上次期末考试数学还差点不及格，就你这样的竟然还有脸在我的课上开小差，林汐，你告诉我你还想不想在一中呆了？咱们学校光你们这一级一共就有两千多人，可没有一个人是不努力的，而且个个都很优秀。林汐你告诉我，你有什么比他们更厉害的地方吗？我告诉你，你没有。就你的成绩能进一中就是奇迹！而你现在不仅不好好珍惜而且还在课上光明正大地开小差，你这样的不如早点滚回家去。滚出去，不要在我的面前晃悠，滚！”
  我羞愧难当，直接哭着跑出了教室。
  本来就因为没有去送卓毅哥哥的事情弄得心情超差，现在又加上数学老师毫不留情的教训，心情更加难过。不知不觉在栏杆上趴着哭了整整一节课。刚巧这是最后一节课，夏子煜见我一个人在走廊上站着，于是走过来想问我发生了什么事。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才发现我正在哭泣。这时候我们班也放了学，杜腾快跑了出来，和夏子煜急急忙忙地解释了我发生的事情。
  “什么老师，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我都不敢在小汐面前说这样的粗口，他竟然敢说，真tmd（此处省略一万字&&都是粗口，别教坏了好孩子( ε )）”夏子煜对我的遭遇表示愤愤不平。
  “对啊，老大，我们都不敢对林汐说什么，一个小数学老师竟然敢说。老大，要不我们教训他一下？”杜腾又在那儿瞎出主意。
  “怎么教训？”夏子煜问杜腾。
  “你们别闹了，不就是挨了一顿批吗！有什么呀，你们别再添乱了好吗？”我真的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夏子煜和杜腾搞出什么乱子。
  “什么叫添乱，我们在帮你哎，林汐！”杜腾反驳我说。
  “这事不管你的事，你别管，我们就是看不惯他，出了事我们自己负责！”夏子煜对我嚷道。
  。。。
  事情过了3天的时候，我们数学老师真的就出事了。他出了车祸，不过是自行车车祸。他因为这场车祸摔伤了腿，在医院住了两天，第三天又接着回来跟我们上课。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我们教室，其中有不少同学看到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可他却对我们说道：“笑什么，老师瘸了依然是你们的老师。上周五我骑着我的那个破自行车回家，没想到没骑几下车链子就断了，人老了脑子也不好使了，就忘了直接从车上跳下来，害得把自己的老腿给摔伤了。你们可不能这样，要是发现车子出了问题赶紧就跳下来，你们年轻能反应得过来。唉，又花钱住了两天院，本来学校同意让我在家里多休养几天，可我今天还是来了。同学们，我可以休息，但你们的知识不能休息，我知道我不给你们上课，你们的自习效率也很差，所以如果我休息你们这几天的数学课时间也就废了，所以我必须得来，这课还必须得上，上课！”又是那浑厚的声音。
  班长：“起立！”
  全体同学：“老师好！”
  。。。
  经过那一堂课后，我发现除了敬畏这位数学老师外，从心底里我还对他多了几分喜欢。
  又过了7天，课间最长的休息时间里，孟欣然突然走到我面前对我说数学老师找我有事，让我现在就去见他。其实我也很纳闷数学老师能找我有什么事，这段时间我都为了想改善我在他心目中的印象表现得很好，而且也没到考试他也没必要找我麻烦。
  “老师好！”我走到数学老师面前。
  “哦，你来了。”他停下了手中的笔，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办公桌。“请坐！”他让我坐下。“其实我让你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为我曾经做的一件错事向你道歉。那天我心情不好，再加上心里真的是恨铁不成钢才对你说了那么重的话。其实我教的所有的学生几乎都挨过我的训，你们骂我也好说我也罢，老师真的无所谓，我就是想让你们因为我对你们所说的话长点记性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不过话有时说得重了，反而适得其反。那天我对你说的话的确是重了，老师抱歉。不过看你这几天的表现真的挺好，我也算是没白骂你。”
  “嘿嘿”我苦笑。
  “你们这群孩子难免意气用事，犯些错误老师也能理解，老师能原谅你们。但你们走入社会就不能这样了，凡事三思而行，不能只顾着此时的高兴或者不高兴，做一些错事把自己的前途给搭了进去。”
  我被他说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气用事，什么错误，到底老师在说什么事呀？我就上课开个小差怎么就扣了个意气用事而犯错的帽子？唉，扣就扣了，我也没好意思多问，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受着了。
  刚走出办公室就与夏子煜擦肩而过。
  “你怎么去办公室了？又犯什么错了？”夏子煜不怀好意地问。
  “没有，就是……不说了……”还没从那个稀里糊涂里走出来，绕得我说话还是有些吞吞吐吐的。
  “什么啊？肯定是……”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所以我们也没再深谈就散了。
  正在上着物理课的时候，教导主任就把杜腾叫了出去。此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
  因为杜腾的一去不复返，我心里有点担心，所以一下课我就跑去找夏子煜想问问他知道不知道状况。没想到他此时就站在走廊上，不过他身边还站着孟欣然。他好像和孟欣然谈了很久了，夏子煜表情很认真，眉头紧锁，好像正有一件烦心事困住了他一样。待他俩聊完，我才跟上前去，一是不想打扰到他们，二是不想再接触孟欣然。
  我问夏子煜：“出什么事了？杜腾怎么自从被教导主任叫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