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游侠

希恩无愧于急救大师的称号，看上去不仅是个铁匠，还是个医生。
    很快的，他就对马文的脚踝完成了治疗。
    虽然现在的马文还必须拄着拐杖行走，但是预计两三天之后就能恢复。
    这样的结果已经非常不错了，伤筋动骨的毛病，很多时候不根治的话，会有后遗症。
    而在这方面，夜行人组织强大的一面就展现出来了。
    虽然只剩下了十八个人，但是身为前任首领的希恩还是有不少好东西。
    包括了一些神术卷轴和一些秘药。
    这些药价值都很不菲，但是他毫不犹豫地用在了马文身上。
    从这些举动来看，他已经决定将马文收为自己的学徒了。
    是的，学徒。
    在完成第一个考验之后，马文从希恩那里了解到，想要成为一名夜行人所需要经历的流程，远比他所知道的要复杂。
    目前他还是学徒期，只有完成了为期一年的考验，才能正式进阶夜行人！
    一年时间，对马文来说实在是太长了！
    这是他根本没有预料到的！
    如果早知道夜行人的学徒期是一年的话，他是死活不可能来进阶这个方向的。
    不过希恩似乎是看出了马文的焦虑，倒是开口安抚了一下他。
    听了希恩的解释之后，马文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
    ……
    接下来的两天，马文就在铁匠铺里好好休养身子。期间他见过一次老铁匠的女儿简，后者很不好意思地向他道了歉。
    “原来你真的是来找我父亲的，我还以为……”
    女孩有些羞涩地说。
    “没有关系。女孩子警惕性强点是好事。顺便说一句，你煮的燕麦粥很好喝。”
    马文笑着说。
    简小脸一红，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马文也不在意，他又不是来泡妞的，能把希恩的手艺学到就好。
    不过话说回来，领地里似乎还缺个手艺好的女裁缝吧？
    ……
    两天之后，在夜行人组织各种秘药的帮助之下，马文彻底痊愈了。
    他重新恢复了健康，再度活蹦乱跳。
    希恩看到这一幕，冲着马文点了点头，示意让他做好准备。
    因为第二环的考验，即将到来。
    深夜。
    铁匠铺的后院。
    “我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地下室。”
    马文跟着老铁匠希恩进了地下室。
    地道是旋转的阶梯，两旁点着一支支明灭不定的蜡烛。气氛非常阴森。
    仿佛有人在远方低低吟唱着远古的歌谣。
    “夜行人是一个秘密组织，没有多少人知道我们的存在。”老希恩的回答很生硬。
    “包括你女儿？”马文问了一句。
    “小子，如果你敢在简面前提半句夜行人的事情的话，相信我，虽然我现在已经被废掉了大半的能力，但还是能把你捏死好几遍。”老铁匠冷哼一声。
    马文耸耸肩，对老铁匠的威胁毫无惧怕之意：“简不是傻瓜，相反，她很聪明。你瞒不了他的。”
    老铁匠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只是不希望她被卷入太多是非。”
    “她这样的女孩子，平平静静地过一辈子就好了。”
    马文叹气说：“很难。”
    “说实话，你小子到底看到了什么？”老铁匠忍不住问道：“海瑟薇看到了灭亡，你呢？”
    “一场浩劫。”马文毫不避讳：“没人能幸免于难。如果你想让简安安心心地过一辈子，恐怕橡木镇并非久居之地。”
    希恩很怀疑地看了马文一眼，最终说了一句：
    “到了。”
    ……
    的确到了。
    阶梯走到尽头，是一个狭窄的小房间。
    房间的一角，是一副漆黑的壁画。
    壁画上的内容非常单调，只有一双眼睛，眼睛下方，隐约有些光辉。
    光辉之中，是无数骸骨，骸骨上的人们在挣扎，在哀嚎。
    虽然只是一副很简单的画，但是对马文的视觉却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这是……”
    “这是远古时代人们在永夜中挣扎的场面。”希恩严肃地说：“夜之王从黑暗中走出，守护费南的生灵，不受怪物和外来者的侵扰。”
    “远古时代？”马文愣了一下。
    关于夜之王，他其实一直都不是很了解。游戏里的资料提的很少很少，似乎是下几个资料片才会开放的内容。
    至少在马文穿越的时候，夜之王的真身还没出现过。
    目前据马文所知，费南的文明史差不多是由四个纪元构成的。
    第一纪，混沌纪。巫师之神兰斯降临之前，费南魔力四溢，秩序之力和混乱魔力交叠，孕育出了生命。
    混沌纪元的时候，昼夜经常会出现长期颠倒。比如连续四五年，都是夜晚。
    也就是传说中的永夜。
    夜之王，似乎就是这个时代出现的人物。有人说他是来自深渊的恶魔，也有人说他是巫师之神兰斯的分身之一。
    但事实上，关于夜之王的记载，似乎比巫师之神兰斯要早。
    混沌纪结束于巫师之神兰斯降临之后。
    兰斯制作了圣杯，打造了宇宙魔池，让整个世界偏向于秩序。
    这个时候，费南诞生了第一名天然神灵——也就是精灵古神，他的名字叫做沃。沃是费南高等精灵中的一员，他通过一些不为人知的方式成为了精灵古神，他和兰斯关系极好。
    彼时兰斯似乎正在忙于和觊觎费南的一些外次元的怪物作战。他将费南暂时交给了沃。
    于是高等精灵崛起，主宰了一切。这是辉煌的第二纪。除了精灵之外，其余的都是低等种族。
    精灵古神不喜欢这种局面，于是他离开了费南，帮助兰斯抵御了外敌，之后陷入了沉睡。
    之后是高等精灵的离开、群雄逐鹿的第三纪。也正是在这个纪元里，费南连续出现了三块命运石板。
    获得石板碎片的人都成了神。
    神界的那些神，除了一些天然神灵，也就是第一代古神之外，大部分的神灵，都是在第三纪元的时候依靠命运石板的力量形成的。
    之后巫师之神兰斯重回费南，建立巫师的秩序，人类崛起。
    第四纪中，巫师之神再次离开，这一次，他似乎离开的很彻底。
    第三纪崛起的那些神祗们开始不安分起来。
    因为有预言说，第四块命运石板，在宇宙魔池内部。只有将其打碎，才会出现在费南之上。
    于是腥风血雨的第四纪末，缓缓拉开了序幕。
    ……
    这些记忆缓缓掠过马文的脑海。
    眼前这对深邃的眼睛似乎变得更加生动了一些。
    “我们走吧。一年的学徒期，希望你可以忍耐下来。”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一关的名字，就叫忍耐！”
    希恩单手按在其中一只眼睛上，示意马文也照做。
    然后他开始喃喃吟唱一段马文根本听不懂的咒语。
    这段咒语很复杂，足足念了三分钟。
    突然间，马文只觉得手心一热，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从眼睛上传来！
    他整个人被吸入了壁画之中！
    ……
    漆黑一片。
    马文拥有黑暗视觉，但是在这里，却看不到任何东西！
    这是【永夜乐园】！属于夜之王的半位面！
    没错，接下来的一年学徒期，马文就必须在这个半位面中度过！
    唯一的好消息是，永夜乐园的时间和费南并不相同。
    这里的一年时间，相当于费南的一天！
    也正是因为如此，马文才决定继续夜行人的进阶。不然他还得先回一趟三环高塔，解决圣杯争夺战的问题。
    只不过，即便如此，这一年也是非常难熬的。
    因为时间在马文身上，是不停流逝的。
    “我需要做什么？”马文问。
    希恩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你是我的学徒，当然是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你做什么？”马文有点发蒙。
    哐当哐当！
    远方传来金属的脆响。
    “我是个铁匠。”希恩如是回答：
    “来吧小伙子，接下来的一年，你都将和火炉、铁锤结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