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夫藏娇

第七十七章 最好把他们一次扳倒 改错字,可直接过审


    “我的身子早就好利索了,奈何主母早已忘却我,迟迟不来接我回府。眼瞅着就要过了说亲的年纪,我姨娘也急,哪知主母竟将我许配给一个古稀老头做填房,就为了多要着彩礼,好留给她的亲生女儿!”
    闻言,清莲早气得咬牙,“这是什么道理?她的女儿是心头肉,别人的女儿就不是娘亲的手心宝了?”
    “那你姨娘怎么不告诉你爹爹?”贺桩叹气,那些大官贵胄,表面光鲜,实则,背地里还不知藏着多少腌臜事。
    一提此事,灰衣姑娘哭的更是上气不接下气,良久才到,“我姨娘被主母关起来了,根本没有机会见到我爹爹。”
    如此,还真是可怜!
    贺桩不由想起,若当初卫良和没有上门提亲,她被迫嫁给方晟,后来会怎样,她连想都不敢想。
    “不知姑娘是哪家府宅的千金?”
    灰衣姑娘以袖抹泪,“正是京都卫府。”
    贺桩与清莲具是一惊,京都姓卫的大户人家可不多。
    “你爹可是卫群卫大学士?”
    灰衣姑娘不知她从何得知,不过还是照实点头。
    这是怎样的缘分,才叫她遇见这个苦命的庶妹?
    “你所说的主母可是秦氏?你是白姨娘所出了六姑娘卫媛?”
    卫媛泪雨凝噎,“敢问夫人如何得知小女子的家况?”
    清莲惊喜道,“这位便是北定神侯的女主子,你三嫂哪。”
    卫媛一下吓懵了。
    这时,几个结伴同行的道姑也赶来了,为首的那人道,“卫姑娘,您可吓死我们了,您若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如何向卫家交代?”
    卫媛不说话,由着她们带走,还频频回望贺桩,似乎犹不相信她的三哥娶了如此貌美如花的三嫂。
    贺桩随着她们,总算回到了主院,凝珑郡主已是等急了,训斥道,“去个茅房怎么这么久?再不出来,只怕老三要把那茅房给掘了。”
    贺桩也不多说,想着白氏也是因帮她而得罪了秦氏,才被关起来,以致秦氏给那个楚楚可怜的姑娘说了那门遭天谴的亲事。
    她心里越发过意不去,出了杏花庵,便与卫良和与凝珑郡主说了此事。
    卫良和眸色冷凝,面色深沉,不知想着什么,她隐约觉察到他似不大情愿理卫府那些俗事。
    反倒是凝珑郡主愤慨不已,“秦氏那恶妇也忒不是人,就她养出的女儿,不事女红,不专女仪,生得一副虎背熊腰的模样,说得好听点那叫珠圆玉润,说得不好听,还不如一头老母猪哪!”
    清莲和刘嬷嬷为她的口直心快偷笑,贺桩瞧着男人的脸色颇为不佳,并未开口。
    她的目光炯炯,男人哪里还视而不见,只俯下身来,柔声问,“你想帮她?”
    她微微颔首,柔柔喏喏道,“嗯,那日在卫府,若非白姨娘出手相助,只怕我早被那歹人欺凌了去……况且六姑娘也是你的庶妹不是?”
    男人面色沉沉,心道,在深院大宅,谁不是只求自保,白氏出手相助,恐怕别有所图,而他是凝菡郡主独出,从来不认为卫府有什么兄弟姊妹!
    她就是心太善,偏生他在她这里,耳根子太软!
    “你想帮,那咱们就帮吧,过几日我去卫府一趟!”
    “不行!”他话音一落,就被凝珑郡主斩钉截铁地反对,只见她拉着贺桩道,“小桩,老三是要做大事之人,这等内宅小事,你也好意思麻烦他?”
    贺桩为难,“这……”
    凝珑郡主拍着胸脯保证,干脆道,“老三,依姨母看,咱们就把六姑娘接入侯府,看那秦氏还敢上门来要人!”
    卫良和点头,他这姨母,历来只有旁人吃亏的份儿,笑道,“此事就有劳姨母费心了。”
    怎么两句就成了要她费心了?
    凝珑郡主登时不乐意,扬声道,“卫府的那些腌臜事,本郡主才懒得掺和!”
    男人神情认真,“桩儿还小,母亲去得早,祖母又在岚清寺闭门清修,除了姨母,内宅之事还有谁教她?还望姨母提点一二。”
    凝珑郡主瞧着这对璧人,再看贺桩满脸期待的模样,到底不忍甫了她的意,“也就是你,换做旁人,谁还肯让他拉下脸来求人?”
    贺桩自是记在心里,对着卫良和柔柔一笑。
    卫良和亲自出面,点名要见卫府六姑娘。
    杏花庵的住持自然放行。
    回程,贺桩与凝珑郡主照旧同乘一辆马车,多了一个卫媛。
    卫媛还是一身道姑的扮相,总似有似无地偷偷打量着贺桩。
    贺桩淡笑不语,倒大方地由着她瞧,问一句,“饿了吧?要不要吃些糕点?”
    卫媛摇头,瞧着这个小嫂子与自己一般大的模样,总免不了好奇,“敢问三嫂,芳龄几何?”
    凝珑郡主抱着糕点匣子,笑道,“你倒坦白,一点也不瞒着心思。”
    贺桩笑笑,如实道,“十八,虚长你两岁。不过你放心,你三哥说了,不会叫你嫁给那古稀老头。”
    一提此事,卫媛一下苦了脸,“可……听闻,太太已经收了人家的聘礼。那户人家若见不到人,可是要闹到圣上面前的。”
    凝珑郡主大声道,“怕她作甚?明日本郡主就去卫府瞧瞧,看秦氏还敢将你姨娘关起来!”
    且说贺桩一行上午将卫媛接走,秦氏午时派来的人便到了杏花庵,一听说人走了,扬言要砸了杏花庵,后一听是卫良和将人带走,连忙赶回卫府禀报秦氏。
    正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的卫甄一下急了,立刻拿开嘴里的鸡腿,一脸委屈地跑过去,扯着秦氏的袖子,大哭道,“娘,那煮熟的鸭子岂不是要飞了?女儿可就指着那笔聘礼出嫁的哪!”
    “哭什么哭?”秦氏心里也恨,可见女儿满嘴油光的模样,也恼她不争气,“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若她德行稍好些,早就带着她备好的嫁妆风风光光地出阁去,何至于被侯府那小贱人抢了先?
    “你看看你,都火烧眉毛了,还只顾着吃!你是要气死娘,才如意?”
    “娘——”卫甄撒娇道,顺嘴又撕下一块肉来,口齿不清道,“不吃饱,怎么想法子扳倒三哥他们?”
    秦氏鄙视她道,“你就是吃饱了撑的,也想不出什么法子!”
    卫甄见秦氏当真恼了,只好放下鸡腿,就着衣裳擦了擦手,“娘,这次咱们一定要想个大招,最好把他们一次扳倒,省的夜长梦多!”
    “你当娘不想?”秦氏屡次处在下风,早恨透了卫良和与贺桩,“那人先是杀了你舅舅,你爹还一个劲地护着他;上回又把娘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的私房钱全明抢了去!要知道还有好几箱珠宝不是侯府的财产!”
    “娘,您还私藏了几箱珠宝?不是说都留给女儿做嫁妆吗?”卫甄一惊一乍,嗓门颇大。
    秦氏急得一拍她的肩膀,食指竖在嘴上道,“你小声点,生怕别人不晓得吗?”
    卫甄嘟囔着嘴,闷闷地又抓起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秦氏只得好生劝导她,“甄儿,你是娘的心头肉,娘还会不顾着你?只是你想,若是把那些钱全送去你未来夫家那儿,未来姑爷若是对你不好,你又没几个钱傍身,还不得回娘家?”
    如此说来,也算有理。
    卫甄总算气消一些,不过还是任性道,“我不管!娘,女儿要是没有像样的嫁妆,还怎么嫁给豫朗君?”
    “甄儿,那陈家公子诗书满腹,无意于你,你又何必如此执着?”秦氏心头苦涩。
    当年,她出身也算不上低,只因紧巴着卫家公子,他却娶了敬南王府的凝菡郡主,却叫她伏低做小,委屈蹉跎了几十年。
    所谓如意郎君,可不得找个体贴入微、护你敬你的夫君?
    恰如神侯府的那一双人……
    思及此,秦氏痛恨之余,也是发了疯似的妒忌。
    那小贱人不过是个乡野女子,怎么值得那人百般庇护?
    卫甄不以为然,落落有辞,“娘,正是豫朗君才华横溢,而又穷是穷了些,但是,等他考取了功名,才不敢忘了我这患难之妻!”
    “甄儿,便是你为他卑微到尘埃里,他也瞧不见尘埃,你……”
    “娘——”卫甄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反正您已经说了,卫媛的彩礼要留给我,您可不许反悔!那小贱人不是会找靠山?咱们就死死扣住白氏,看她还怎么敢张狂!”
    秦氏一听,也觉得在理,“对,只要白氏在咱们手里,让她们找不到,看她还怎么神气!”
    卫甄得意一笑,“就是!当初咱们能把卫媛送去杏花庵,以要挟白氏。如今照样也能寻个由头,把白氏送出去!”
    “好,娘先命人给她喂些药,过几日再禀给你爹听,好叫她远远滚开!”
    秦氏母女的如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响亮,殊不知,第二日,凝珑郡主便叫上贺桩和卫媛寻上门来了。
    这一次,贺桩吸取了教训,不止带了清莲和刘嬷嬷两个婢子,还向宸王妃借了几个练家子。
    一行气势汹汹地来到卫府。门前的小厮拦着要进去通报。
    凝珑郡主锋利的眸子一横,反手便给了那小厮两个响亮的耳光,厉声道,“瞎了你的狗眼,本郡主大驾,你也有胆拦!”
    贺桩后她半步,只觉那小厮委实可怜,无端受了秦氏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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