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要出墙

第190章


赛雅忙道:“怎么会呢,蜀王他勤政爱民,且威名赫赫,这次和天朝公主成亲,足可见大蜀的实力,周边的那些小国都想来朝拜呢。”
太后笑了笑,道:“我知道阿顒聪明,但他到底还年轻,性子也霸道,他容不下格桑,容不下傅家,尽然下那样的毒手……”她顿了顿,继续道:“傅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依格桑的性子,是不会放过淳和公主的。”
赛雅安慰道:“这不是还有您在,二小姐也愿意听您的话,有您在,出不了太大的乱子,蜀王也会看着办的。”
太后闭上眼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白离回到房间,雪行端了一盘点心进来,她闻见一股浓浓的奶香,见盘子里的点心雪白雪白的,不禁问道:“这是什么?”
雪行的五官深刻,一管笔挺的鼻子漂亮极了,穿一身绿色衣裳,白离想起了冰露,对她的温言软语,雪行咧嘴笑道:“这是羊奶酪。”
白离尝了一块,只觉得满口的浓香,还挺好吃的,她一连吃了两块,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她打了个哈欠,道:“好困,我要睡觉了。”
雪行去铺床,白离坐在梳妆台前拆头发,她拆到一半,雪行就走过来帮忙,白离道:“你下去吧,我自己来。”
雪行奇怪的看着她,不敢反驳,请了安就出去了,等她走远,白离打开窗户,一股凉风吹进来,那股淡淡的香味还在,却不见大师的人影,她狐疑的关好窗,回身时发现一人坐在桌子前。
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有叫出声,那人不是大师还会是谁,白离气呼呼的冲过去道:“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
大师白了她一眼,道:“本大师给你送药来,你既然不领情,那本大师走了。”
他真打算走,白离拉下面子道:“既然来了,喝杯茶再走吧。”
大师就那么淡淡的看着她。
白离心头浮上一阵委屈,他说见了蜀王就来救她,可是她被傅格桑折磨得快死掉了,也没见他来,好不容易见了面,他还这么冷冰冰的,白离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
“啧啧,你好像瘦了!”大师围着她转了一圈,稀奇得不得了。
白离额头冒出冷汗,她从来就没胖过好不好,她坐在椅子上生闷气,大师拿出一个瓷瓶放在她面前,道:“这是生肌丸,不仅能令你脸上的伤快点好,也能祛除你体内的寒气,一举两得。”
白离瞪着瓶子,忍不住道:“大师,你知道我在傅家吧!”
大师点了点头,道:“知道,傅家二小姐性情暴虐,本大师告知了蜀王你的行踪,他按兵不动,本大师也只好不动。”
白离诧道:“为什么?”好歹,她也是他的王后不是?
大师拣了一块奶酪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皱眉道:“这是什么,好腥。”
白离道:“我吃着不腥,挺甜的。”
大师丢开奶酪,喝了口茶才道:“蜀王和傅家的关系很紧张,如果蜀王去要人,势必会打起来,蜀王如果和傅家把最后一点脸面都撕破,蜀国会起内讧的,这就是外戚长期专权的弊端。”
白离道:“所以你找太后去救我。”
大师摸了摸她的头,叹气道:“让你吃苦了。”
白离瞪着他,道:“那你怎么成国师了?”
大师笑道:“这是皇上封的,本大师陪你来蜀国,总得有个合理的身份,若说本大师是和尚,你让蜀王作何想法。”
白离不以为然,大师在她头上又揉了一把,道:“你自己小心,太后看着面善,其实并不是普通的妇人,当初她亲自上过战场,还为蜀国立下过战功,这样的女人想对付你,实在太容易了,还有傅格桑,若能避开她,就避开,最好不好单独和她见面。”
“大师。”白离拉着他的胳膊,蜀国处处都是陷阱,都是要害她的人,她感到孤独和无助。
大师安慰道:“别怕,你有危险的时候,本大师会出现的。”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把扇子给她。
“给我扇子做什么?”白离不解。
大师却忧心道:“这不是普通的扇子,如果你有危险,就把扇子打开,本大师就会知道你的行踪,睡觉的时候千万握着扇子,这样本大师可以叫醒你,等你和蜀王成了亲就没这么麻烦了,只有王族的人才可以进出有硫磺潭的别苑,本大师会尽快让你和蜀王成亲的。”
白离点点头,将扇子紧紧握在手里,大师跳窗子走了,一室的清冷和孤寂,白离轻叹了口气,自己脱衣裳睡觉,寒风吹得窗子呼啦作响,屋子里烧着炭炉,又熏了香,香味浓郁,白离起初睡不着,但慢慢就没了知觉。
白离是被大师的声音唤醒的,她惊吓的从床上坐起,胸口扑通扑通的乱跳,心里头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大师并不在身边,她怔忡了许久,才发现声音是从扇子里发出来的,这种玄黄之术白离甚少见到,好奇的拿起扇子,正要打开研究一番,有很多脚步声走过来,门被踹来,是傅格桑。
白离披头散发,衣裳都没穿整齐,傅格桑带着一身寒气恶腾腾的冲过来,她伸手就是一耳光,骂道:“贱人,你不知廉耻。”
白离愣住,长这么大她还没受过这种屈辱,直觉就是一巴掌回过去,她身手本就不错,轻功更是学得好,像傅格桑这种资质的,真打起架来,怎么可能打得过她。
傅格桑捂着半边脸震惊不已,她显然没有料到白离会还手,她身后站了起码二十几个侍女,她这辈子,还没在人前丢过脸,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傅格桑抽出腰间的鞭子,朝白离狠狠抽去,这回没有那件黑丝衣裳护着,白离的胳膊瞬间被抽了一道血痕,傅格桑正要抽第二鞭子,白离猛地站起身喝道:“大胆,我是大蜀的王后,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动手!”
白离这威武霸气的一喝,倒是把一屋子的人都震住了,傅格桑半响回过神,气急败坏的怒骂道:“贱人,你不守妇道,颙哥哥娶了你,只会让大蜀蒙羞!”
白离冷冷一笑,道:“说话得讲证据,不然你会为你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傅格桑眼底划过一丝阴狠,她抬起下巴高傲道:“雪行,你说你听到了什么?”
白离微愣。
雪行畏缩的站出来,她跪在地上,颤抖道:“二小姐,昨晚我听到王后屋子里有男子说话的声音,今天早上我端洗脸水进来时,也听到男子的声音,我是奴婢不敢说谎,二小姐相信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傅格桑讽刺的笑道:“贱人,我没诬赖你吧,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王后,却在暗地里偷男人!”
白离脸色一沉,道:“别血口喷人,我还是那句话,想对付我,就拿出证据来。”
傅格桑冷哼道:“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她的目光落在白离手上,白离暗忖不好,傅格桑慢慢走近,她走在白离面前转了一圈,然后笑道:“看来你想把我当成傻子,证据嘛,不就在你手上。”
她抢白离的扇子,这一次白离自然不会让着她,轻巧的侧开身,傅格桑抢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有侍女扶她,被她一掌推开,她怒视着白离道:“把扇子给我,不然我去告诉颙哥哥!”
白离道:“就算我不给你,你也会去告状的。”
傅格桑冷笑一声,道:“你就抱着这把扇子死吧。”她怒气冲冲的走了,一屋子的侍女都跟着她出去,唯独雪行还跪在地上,白离看着她,真不知道她是太后派来监视自己的,还是傅格桑安排在宫里的底细,不过大师在她的屋子进出是事实,她想了想,道:“起来吧,我不用人服侍,你出去。”
雪行泪眼汪汪的看着白离,无力的辩解道:“王后……是二小姐逼我说的,我没有办法。”
白离自己穿好衣裳,坐在梳妆台前不说话,雪行跪着爬到她脚边,哀求道:“王后,让我留下来吧,您赶我走,太后怪罪下来,我会没命的。”
白离轻轻梳理着头发,淡声道:“把你放在我身边,哪天我没命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罢了,傅格桑去告状,相信蜀王会召见你的,你还想留在我身边,那见了蜀王你是打算如实以告呢,还是说谎?”
雪行惶然的跌坐在地上,白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几道疤消了红肿,但看起来依旧吓人,她这幅样子……今天定会见到蜀王,他会怎么想呢?
雪行失魂落魄的走了,白离将扇子放进袖子里,大师不在身边,这是她的护身佛,她给自己挽了一个最简单的发髻,钗环一律没戴,素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喝茶,没有人送食物来,她吃着昨晚的奶酪,等一盘奶酪都吃完了,赛雅带着人来请她。
白离用帕子擦了擦手,站起身来,赛雅脸上笑着,却有几分不自然,道:“王后,我奉太后的旨意,请您去前殿坐坐。”
“劳烦带路。”白离淡声道。
赛雅道:“外面冷,王后还是多穿点。”她径自走到床前,拿下挂在屏风上的斗篷,抖了抖柔软的皮毛,替白离系上。
傅格桑也在太后的宫里,她低头坐在椅子上,脸色不太好看,太后倒还是那副慈爱的模样,看见白离就嘘寒问暖,并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太后的屋子比白离住的屋子要暖和得多,熏的香也清淡,白离脑子也清醒了不少,太后仔细看了看白离的脸,道:“好多了,出来时有敷药吗?”
白离笑了笑,道:“忘记了。”
太后拍着她的手嗔道:“这女人的容貌是最重要的,半点都不能马虎,雪行呢,她怎么没提醒你?”
白离不知道这老太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傅格桑在这里坐着,她不信老太太不知道她屋里发生的事,她自然不能戳穿,道:“我有赛雅陪着,就没让雪行出来,她服侍我也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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