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见识过的不寻常女人

第一章 极品一号 老A (74)


老A却站起来,不咸不淡地说:走了,来跟你说正事的,让你搅的说不成。
    俺心想怪了,俺怎么了搅了,嘴上说:留步啊,有什么正事说啊。
    老A也不坐下,就站着说:没什么,听说公司领导班子要调整了,跟你通个消息。
    俺也不咸不淡地说:俺也听说了一点,不过好像跟俺没太大关系,谁当领导,俺还不是一样干活。
    老A笑了一下,说:你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谢书记反正是要退了,你做做他的工作,让他跟上边提个条件,你的条件,当个副书记完全可以啊,要不去总公司哪个部门也可以啊,老谢一退,别人看是你的损失,我倒看是你的机会。
    俺暗自心惊,深深抽一口烟,说:老谢退不退,是他的事,他为什么会帮俺提条件?
    老A诡秘地一笑,说:那就看你怎么做工作了。——走了。
    望着老A丰润的腰身转出门口,消失在视野里,俺不禁低声骂了一句:他奶奶的。
    中国古代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李鸿章曾经说过,当官是最容易的事。可是俺觉得,从另一个角度说,当官也是最难的事。有些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文不成武不就,偏偏官当得一路青云。有些人,七彩八象九流十等的本事都会,就是当不好一个官。所以,诗有别才,官亦有别才。
    张总、庄贲应该算是当官的天才,粗看,啥也不会,细看,还是啥也不会,可是官运亨通。
    老A,难道就是前仆后继的下一个天才?
    正在俺犹豫着要不要找老谢谈谈时,老谢给俺打电话了,说了声到我办公室来就挂断。正瞌睡时,有人递来枕头,俺乐呵呵地去了。
    老谢看上去非常精神,黧黑的脸泛着红光,保养得不错的样子,怎么看都不象要下台的倒霉样子。
    俺止住要泡茶的老谢,说:自己来,自己来。
    老谢的茶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般,俺捧茶端坐,静等老谢开腔。
    老谢口气很随和,话却是一板一眼公事公办: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干部的表现情况,你们部门管理层改组以后,主要干部表现如何,直接关系到公司全年经营任务完成情况,公司十分关注。
    原来是为这个,对自己不用多说了,自己说自己说了也不算,其他两位副经理都是老人了,表现一直比较稳定,也不消多说,看来关键是说老A。理了一下思路,说:部门管理层重组以后,迅速进行了分工,团结协作较好,两位老副经理仍然分管市场和项目,表现稳定,A副经理分管行政后勤,上任以来表现积极,完善了部门内部管理制度,作风泼辣,管理大胆严格,整体情况还是不错的。——这是面上的情况,看您还有什么更具体的问题。
    老谢用平和空洞的声调说:你刚才说到,A副经理管理大胆严格,那么在具体的管理方式上,你感觉把握得如何?
    俺最怕这种不带任何情绪的声调,虽然说话人脸上是笑的,但你听不出他的话音里有一丝笑的意思,一听到这种声调,俺就知道面对的是很严肃的问题了。
    装作想了很久,俺摇摇头说:从管理效果上来看,还是很显著的,上次公司办公秩序检查整顿,不是还通报表扬了俺们部门吗?至于具体的管理方式,说实话,俺不太了解,俺对A副经理的要求是出效果,没有就管理方式提什么要求,也没有特意留心过。
    听完,老谢笑了:行了,这个事就说到这里,不瞒你说,最近上上下下对A副经理有些反映,主要是管理方式简单粗暴,找机会你可以委婉一点说说她。
    俺说:俺觉得A副经理管得很对,有个别不太服气的,俺还拎出来进行了教育。
    老谢说:我没说管得不对,但是你要知道,你手下那几十号人,有几个是省油的灯?起码一半以上不是公司子弟,就是这个那个的亲戚,剩下的又大部分是业务骨干,关系盘根错节,管得太,太严厉了,对老A、对你都不是好事,这个大局你要把握住。
    老谢这说得很实在了,俺点点头,说:是的,俺记下了。你话问完了,俺倒还有两句话要问。
    老谢一笑:你倒不吃亏,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就要问两个,问吧。
    俺递给老谢一支红梅,老谢皱着眉头看了一下,没拒绝,俺给他点上烟,说:最近公司流言很盛啊,都说班子要调整了。
    老谢脸上波澜不惊,淡淡地说:你都听到什么流言了?
    俺把听到的版本一一说了,然后看着老谢,他长出了一口气,说:说法很多啊,也不都是空穴来风,站在咱们公司这个小天地里,看不明白什么,坐井观天嘛,公司领导班子是总公司管的,班子动不动,要看总公司的意思,你明白这一点就行。
    俺觉得没明白,追问一句:那总公司究竟是什么意思?
    老谢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总公司的态度也很摇摆,不过有些人对我早就看不惯了,碍了人家手脚啊,要不是郭书记顶着,只怕我早就下来了,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两条路线,这个咱们且不去管他,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还要撞得响撞得清脆。
    老谢看俺一脸惶惑,接着说:你也不用担心,这个天下不是谁的家天下,我是快退休的人了,我下来没什么,但我下来以前,一是要把班子配备的意见充分反映上去,二是要把邹大稳安排好,他们这是借题发挥,大稳受委屈了。
    想了想,说:自己一身毛病,还要瞪大眼睛寻别人的不是,俺看他们折腾不出什么明堂。
    老谢摇摇头:也不完全这样,他们的势力不能小看呐,我以前只想平安退下来,不让这潭水搅浑,现在我也想开了,是脏水总有搅浑的时候,我还是要打起老精神,跟他们周旋一下,要不然退下去我不安心呐。
    停了一歇,琢磨着老谢的话,看来这老家伙衰退的斗志又回来了,张总他们想一手遮天,只怕没那么容易了。
    正沉思着,老谢说:小子,我了解了这么久,小谢转正的事,只怕是你做的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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