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妖娆:扑倒腹黑王爷

第62章


林秀莲就浅浅一笑,道:“若是能够南北贯通倒也好。”她只管靠在他怀里轻轻晃动着,忽然一低头,看见杨铎腰间挂着她做的那个柿子香包,惊奇道:“你怎么肯把他戴出来了?”
杨铎有些悻悻的道:“你才看见啊。”
林秀莲把玩着那个香包,道:“这个叫做事事如意。”
杨铎就握着她的手问道:“你那天怎么不告诉我?害我把他认成了包子。”
林秀莲嗔怪着道:“你心里明白,又来问我。你认成是包子怨你自己眼拙,又成了我的不是了。”说的是杨铎那日穿了王夫人做的罗袍的事儿。
杨铎道:“以后我都不理他们了,好不好?”
林秀莲讪讪道:“平白说这个干什么,怪没意思的,我若是不让你理他们,我成什么人了?好歹他们就是位分低,入府却都早过我呢。”
杨铎故意要逗她,正色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多搭理他们吗?”
林秀莲又是急又是悔,一时瞠目结舌的,盯着杨铎看了几眼,有些悻悻的道:“你愿意理谁是你的事儿,何必又来问我呢。”
杨铎莞尔一笑,道:“我记得那次我们两个一起入宫请安,路上你给我背过一首秦观的诗,你还记得吗?”
那次问的时候他回答说没有读过,林秀莲自然记得是哪一首,也知道他此刻提起,是要说那两句,故意装作忘了,道:“我都忘了,不知道是哪一首诗。”
杨铎就在她耳边柔声说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顿了顿,又说道:“有了你,我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了。”
林秀莲听杨铎亲口说出对自己的爱意,心里欢喜不尽,口中却故意说道:“花言巧语,我才不信你呢。”
杨铎就揽着她,一根根掰开她蜷着的手指,“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唯今对你的一片心意,青天可鉴。”
林秀莲听他说的真挚,一双眼睛都笑得弯了,“你会背《道德经》吗?”
杨铎道:“太长了,谁耐烦背他呢。”
林秀莲又问道:“那你一定会背《逍遥游》吧。”
杨铎含笑问道:“你是说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那一篇吗?”
林秀莲含笑点头:“对啊,你就是那条鱼,连北海都游出来了,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我知道太妃在宫中,你不能尽孝,心里很难受,可是我不愿看见你灰心丧气,你要相信邪不胜正,只要努力,一定会战胜所有的困难。”
杨铎微感诧异,她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虽然他现在对她爱愈性命,可是第一个反应还是认为她这样说是在给林家做说客,虽然他不会生气,还是颇感惊讶的,就以目视她。
林秀莲眸子里一片坦然,还有一种坚毅,微笑着回视着他。
杨铎忽然就明白了,含笑问道:“是张茂林私下里对你说什么了吧?”
林秀莲轻点了下头,“张公公也是好意,想让我开解一下王爷,当然了,我也希望你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杨铎也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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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争斗 第六十四章 邂逅杜紫英
原来早起张茂林趁杨铎洗漱的时候,私下里告诉了林秀莲一些当年的旧事。
那还是先帝朝洪德十七年的时候,先帝是腊月初二驾崩的,消息传到太原的晋王府,却是腊月初五早晨了,那一天恰好是杨铎十七岁生日,他正穿戴一新坐在客厅里,府里上上下下都在为他贺寿,那个消息来的太突然,所有人都如被五雷轰顶,杨铎一开始不相信,后来是看了新帝发给他的圣旨,让他奉旨回京奔丧,他才勉强相信了。
所以从那一年之后,杨铎就再也不愿意过生日了。
其实先帝驾崩对于杨铎的打击之大,当年跟着他的那些人,也只有张茂林知道一些。
洪德十六年的时候,杨铎匿名参加殿试,夺取状元及第,先帝就私下里答应百年之后要让他继位。可是洪德十七年,先是极其仓促的给他娶了林阁老家的小姐林锦云,紧接着就命他到太原之藩了。这些变故他一时还未适应过来,先帝就又突然驾崩了,杨铎自然是无法相信的,直至回到京中,看见先帝的遗体,他才彻底相信。
如果说先帝当年没有给他那个承诺,他也没有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妄想,那么太原王府的日子他就算不能甘之如饴,也能够坦然受之吧。可是先帝已然给了他承诺,最终又没有兑现,还给他安排了一桩他十分不满意的婚事,他既无法理解先帝的所作所为,又心怀不甘,甚至对先帝也多有怨念。
直到他看见先帝临终前留给他的遗书,他才从那字里行间读出了先帝的苦心孤诣。他纵使悔恨不已,后悔在先帝下令让他之藩后他对先帝的抵触,怨气,甚至愤恨。可是无论他如何后悔,先帝都已经驾崩了。
先帝的丧事过后,杨铎从京中回到太原,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才又鼓起勇气,着手办理先帝在遗嘱中交代他的事儿——扳倒外戚,中兴国朝。
张茂林早起给林秀莲说的时候,自然没有提及先帝遗嘱的内容,只是说了先帝之死对于晋王的打击之大,主要是想让林秀莲多开解晋王。
林秀莲见杨铎笑了,就趁势又说道:“再过三天就是王爷的二十一岁生辰了,你可好了要怎么操办?”
杨铎道:“又不是整岁数,不用特意操办了。”
林秀莲看杨铎没有不悦,更没有像张茂林所说的对生辰的忌讳,就仍旧微笑着说道:“虽然不是整岁数,可是一年也只有这一次,你要是不想操办,就交给我来办吧,保证让你满意,好不好?”
杨铎不忍心扫她的兴,就说道:“好啊,你要是需要用人用东西,就去找张茂林商量好了。”
林秀莲便报之一笑。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就到了地方。
因为一早就派人来承恩观交代过晋王今日带女眷上山吊唁先帝,要在此歇脚,所以承恩观中的道士们都早早的回避了。唯有一个老道士马真人领了两个小道童站在门口相迎。
马车停了下来,杨铎护着林秀莲下了车,站在门口与马真人见了礼,又寒暄了两句。马真人就在前领路,引着晋王与林秀莲到一处他事先预备下的小院子里去。
这个院子虽然小,却是极雅静,杨铎略坐下喝了半杯茶,留了几个太监宫人在这里服侍林秀莲,就带着余下的随从上山去了。
林秀莲在暖阁中略坐了一会,又喝了杯茶,就信步在屋里走动着,这间暖阁里虽然也悬挂了些字画,却都是太上真君,高士牧童之类的,不大有趣。林秀莲略驻足看了几眼,就走开了,一侧墙壁上竟也摆着一整架书,林秀莲走过去看时,都是道家真经,林秀莲自然也不感兴趣,随手翻了两本,就放下了。
一时走到后窗下,因闻见一种浅淡深邃的花香,林秀莲心中一喜,就推开窗户望去,只见窗后开了好一院子的腊梅。果然是‘枝横碧玉天然瘦,恋破黄金分外香。’林秀莲站在窗口看了一回,便想走近了去赏玩,就出了暖阁,往后院里走去。
门口守着的内官与宫人要跟着,林秀莲不欲人跟着,说道:“我去后院里看花儿,又不走远,你们在这里等着就好了。”宫人太监们只得作罢。
后院里遍植腊梅,林秀莲分花拂枝信步走着,徜徉在一片轻黄的花海中。眼中是金黄似蜡,堆锦织绣的朵朵黄花,鼻中是清浅深邃的花木芬芳,林秀莲禁不住露出两个笑靥。
林秀莲又上前走了几步,拨开一根花枝,忽然看见前面空地上,背对着自己站着一个身着素白淞江棉布道袍的文士。
天空湛蓝清透,恰有云雁从头顶飞过,日光和煦如春,在地上投下跃动如鱼鳞的银色光斑,花木扶疏掩映,但见那人长身玉立,自成一道风景。姿清奇,骨清绝。
那人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就转过身来,目光在林秀莲面上稍稍停留,就忙移开了,弯腰冲林秀莲一揖,道:“不知有内眷在此,在下唐突了。”说着就要走开。
背影已是清奇,转过身来更是令人眼前一亮。这人立在雅致的黄梅花中,自与周围花海形成一幅独特的画面。非但没有被花比下去,反而这些花都被他衬得有些失色了。
林秀莲在心里默默的想,晋王生的已是极好了,可是这人的长相却又是另一种的好,五官如描如画,通身更有一种儒雅的文士气度,虽然文静却又不文弱,由内到外散发着坚毅与果敢,像是一把尚未出鞘的绝世宝剑。
林秀莲脑海中忽然就想到了一个人,脱口而出道:“你是叫杜紫英吗?”
那人显然有些吃惊,停下脚步,不过错愕的表情一闪就过去了,他微微一笑,“在下正是。姑娘是王爷身边的宫人吧?”
他竟然把自己认作了宫人,林秀莲微微一愣,就想明白了缘故。这一日因为是要上山吊唁先帝,林秀莲穿戴的就比往日更素淡一些,上面是一件素白交领袄子,下面是一条鹅黄挑金线裙子,头上也只戴着一根极平常的碧玉簪子,耳中是一对极小的药玉耳环。杜紫英看见她这身穿戴,自然就把她当成是晋王的宫人了。亦报之一笑,道:“是的,王爷要过一会才下山呢。”
国朝虽然男女之防甚严,女子,尤其是已婚配的妇女是不能私自与外间男子相见的。林秀莲一则常听杨铎与张茂林提起这个杜紫英,心存了好奇。二则还存着一段感念此人救护杨铎的心肠,再有就是她毕竟年纪还小,又刚成婚没多久,从小父母对她也还算宽待,在男女间这些事儿上也不甚留意,所以一时就忘了男女有别,竟与他攀谈起来。
杜紫英面带微笑,说道:“是在下来早了,姑娘怎么会在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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