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夕阳红主角叶茂草

第17章


  艾茜把脸一掉,说:“搞笑,儿子结婚,妈把一套房子也不把啊,把了也是白把了的,这是么意思,好不好?”
  叶茂草缓慢而明确的说:“我的意思是,先把婚结了,到时候再谈房子的事情。”
  “你家还说得巧一些,你家现在把个房子都这么难,到时候再谈,那到么时候再谈啊?!”
  叶茂草坦诚的说:“房子呢,总在那里,我死了也带不走,总是你们的。所以现在只谈怎么结婚,不谈房子。”
  “既然房子总是我们的,你家迟把早把总是一把,你家现在把了,事情不就完了。”
  叶茂草看着她,非常肯定的说:“完不了的,世界上的事情,不是由房子来决定的。”
  艾茜烦了:“嗨,这才搞笑啊,那你说由么事来决定的呢?儿子要结婚,老妈把一个房子,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叶茂草面对强势,是决不会屈服的,但她仍和缓的说:“儿子结婚,父母把房子,只是一个传统习惯和人们心里的一种偏见而已。不把,也不违背什么道德逻辑;不把,也不违法乱纪,是吧,法律上还没有这个规定吧?”
  “那你就是说,你不把了啊!?”艾茜惊呼着。
  叶茂草慨然的说:“把啊,我的房子就是准备给儿子结婚的,但是没有谁说非要过户不可啊!”
  “好啊,不过户,那你就把钱呐!”艾茜直接要了。
  叶茂草感慨的说:“结婚是为了过日子,不是经商,非此即彼,讨价还价。如果是这样,那还是什么婚姻?!”
  “你这才搞笑啊,婚姻是两手空空,拍巴掌啊,一没有房子,二没有钱,那还有婚姻吗?”
  叶茂草激越的说:“还有!这样的婚姻大有人在,这才是真正的婚姻,这才是纯粹的爱情!”
  “那是你们那个时代,现在时代不同了,别把那些老皇历拿出来说事。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儿子要结婚,当妈的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愿意把钱,不想把房子的!我只想问你,杨虎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
  叶茂草满腔的怒气直往上窜,她想,好厉害啊!她立刻又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婆媳关系的处理,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个难题,但这个关系是要维持一辈子的;但她又不愿意被她挟制一辈子,就勉强一笑,慢悠悠的问:“你的意思是,我把了钱把了房子,他就是我的儿子,否则,就不是,对吧?”
  “肯定啊,儿子结婚是个大喜事,哪有你这样的,怎么样也吐不出一分钱来。”艾茜说完,气愤地把头掉到一边。
  叶茂草对杨虎一笑,问:“杨虎,那你说,你是不是我的儿子呢?”
  一直望着窗外的杨虎楞了一下说:“这事你问我,我哪知道啊?”
  叶茂草慢吞吞的说:“那就是说,你不是啊?”
  杨虎急燥的说:“不谈这事,不谈这事,您今天只说,你过不过户?!”
  “你连我的儿子都不是,那哪能过户呢?”叶茂草收敛了笑容。
  杨虎说:“你生我的时候,又没有跟我商量,我哪知道啊!”
  “我现在跟你商量。不谈生,只谈养,你是不是我的儿子?”叶茂草追问着。
  艾茜见杨虎一对大眼睛瞪着,说不出话来,她连忙说:“是这样,儿子结婚呢,按理说,当妈的是出力甚至是出血的时候了,是一一都要自觉的跟我们准备好,不用我们来要的。可是现在呢,我们一步步的退让,你还不答应,你这就不得不让我们怀疑了,起码来说,你是没有诚意的。”
  叶茂草不愠不火的说:“你们不是退让,你们是一步步的进攻。首先是要房子;房子给了,又要钱;钱嫌少了,又要把我住的房子贷款;贷款不行,又要把房子过户。这叫退让吗?!”
  “那你是说,我们不该要的吗?”艾茜质问着。
  “该要,可是不该这么要法,这叫什么,这叫得寸进尺。”叶茂草语轻言重的说。
  “我得了吗,我得了个么事啊?!”艾茜烦燥地叫了起来。
  “这叫越想得到,就越得不到。”叶茂草断然的说。
  艾茜激动得站了起来说:“不说别的,杨虎是老大,对你们家里是有贡献的,杨豹和杨青都读了大学,就杨虎十六岁就进了工厂,供他们俩读书。你这做的是么事呢,你说说看!”
  叶茂草双手抱在胸前,不说话,她不愿意在别人面前说自己儿子的不是。
  可杨青却再也忍不住了,就问:“虎子,我们读书,都是你供给的;你在家里吃,在家里喝,你给了钱的;你没有读大学,是妈不让你读,还是你自己不读的呢?妈让你读……”
  杨虎烦躁的说:“不说了,不说了,”他怒目瞪着叶茂草问:“你只说你今天把不把房子,你过不过户!?”
  叶茂草紧盯着他说:“就你这样子,莫跟我谈房子。你好好想想……”
  艾茜暴躁的说:“想什么想啊!我想钱想房子,你都不把,你该管的时候你不管,你该用钱的时候你不用,你到是要好好的想一想——你到了生老病死的时候,那你就不要说我们无情无义了,那就是你今天自找的!”
  这尖酸冷酷的话语使叶茂草打了一个寒颤,本性的刚强压制着愤激的怒火,她冷肃的脸上露出一种凛然不惧的神情,斩钉截铁的一字一句的说:“谁也逃不出生老病死的那一天,你也有那一天的。我不要紧,我死了,杨虎不管,有杨豹;杨豹不管,有杨青;杨青不管,有环卫管,这是政府行为,那是一定会管的。所以,我不担心,你也不用担心我生老病死的问题了;我担心的只是,屋檐的水滴在旧窝里。”
  艾茜楞了一下,会过意思之后嘲讽地说:“咳咳,你连你死了都不担心,你还管它屋檐的水滴在哪里呢!现在没有屋檐,水不往旧窝里滴,水直往下流。你懂么,水往下流!?”艾茜说着,用手往下指了又指,做着水往下流的姿势,又说,“你说你没有钱,你还说这么多做么事呢!我只想问,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叶茂草果断的说:“房子呢,给你们住,我跟邓主席的政策一样,五十年不变;钱呢,我答应先给你们四千,如果你们的时间改在明年五一节,我再想办法多给一点!”
  艾茜气得几乎要跳起来说:“这有么谈头,多给一点,一点是多少,没有钱,谈么事谈的!”
  “钱不是万能的。”叶茂草执着的说。
  “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艾茜宣战的说,然后愤愤地把杨虎一拉,说,“走,杨虎,这有么谈头,走走!”说着,俩人就匆匆地离开了。
  叶茂草疲惫地往后一靠,心里一阵抽搐。
  杨青说:“妈,厉害吧。第二回合,平——二比二!”
  回家后,杨豹见叶茂草神色忧郁,就说:“妈,你也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啊,不就是杨虎一个人在找您要房子吗,我跟杨青两个人都随便您。您说把给杨虎,您就把,我们都不找你要。”
  杨青说:“是啊,我们俩都不找你要。”
  杨豹说:“是啊,就他杨虎一个人在闹,凭您的能力,您还把他搞不定。”
  叶茂草说:“我就不明白,我怎么养了这么样的一个儿子啊!”
  杨青笑笑的说:“你去买肉,都还要搭骨头哩,您养的个个都好,那哪成啊!”
  叶茂草听了,竟释怀得大笑了起来。
  杨豹说:“妈,您还别不信,一般说来啊,这是一个一般的规律,你看看每家屋里的老大,是不是都苕一些啊,真的!”
  杨青说:“那是,他苕老大,你就是贼老二,你又把自己夸上了天!”
  杨豹拍着胸,昂着头说:“嘿,本少爷啊,就是!”接着宽慰着说,“妈,您不用着急,这家里您说了算,您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我们都听你的!”
  杨青听得笑弯了腰,说:“你个嘎婆娘啊,你又说反了,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啊!”
  杨豹一听,问:“呃,说反了?”
  叶茂草也笑着说:“他说的没错,我就在我自己的一人之上,在所有人之下,做一辈子的奴隶。”
  杨豹立马安慰着:“嗳,别这样,别这样,等我赚了钱,我让您好好享受享受!”
  杨青说:“妈,他又在三百钱买个乳猪,恰恰是一张嘴,光哄您。”
  杨豹说:“小丫头片子,你以为我就是嘴上说说啊,这就是我的愿望,你懂么?”
  杨青说:“懂你个头!为人不当官,当官是一般;为人不找老婆,找了老婆,就是结个媳妇,忘了娘!”
  “噫,你个小丫头,年纪青青的,还一套一套的哩。本少爷是么人啊,本少爷是那种人吗?”
  “哼,你是哪种人,我未必还看不到的吗?”杨青说。
  “也是啊,好,那你就等着看吧,小丫头!”杨豹说.
  通过第二次商谈,叶茂草感到,她越想解决这事,这事就越得不到解决。于是她就以不变应万变的态度等待着。
  艾茜见一个星期都没有动静,就说:“杨虎,你妈不会就此不管了吧?!”
  杨虎说:“她不会的。”
  “不会不会,这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你再约她出来谈谈,最后一次了,看她怎么样!”
  第三次,几乎是双方同时到达酒店门口。坐下来后,服务员拿来菜单,杨青无精打采的点着菜。
  艾茜忽闪着那双贼亮的眼睛,捕捉着叶茂草的心理状态,假笑了笑问:“这日子也越来越近了,你家到底是么样打算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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