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酒香:一品世子妃

第146章


    晋王妃便笑了,忽然身子一软,媚眼一抬:“我也头晕。”
    “王妃要扶、要抱还是要背?”晋王眼带笑意。
    晋王妃想起孟庄主和屠大海的举动,忍俊不禁,笑着牵了晋王的手:“走吧,去瞧瞧。”
    “好。”晋王不着痕迹反握住她的。
    后院里,几乎是一先一后,沐神医从孟庄主的怀里下来,温倩也从屠大海的背上下来。
    “谁叫你抱我的?我不是叫你扶我?”沐神医素来是个冰雪美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孟庄主如此亲密,还是头一遭。
    孟庄主讷讷不敢说话。
    那边,屠大海也被温倩捶着满院子跑:“你颠死我了!我叫你停下来,你怎么不听?”
    “我怕那疯婆子追过来。”屠大海边躲边道。
    温倩“呸”了一声:“她的腿坏着呢,怎么追得上来?”
    “哎哟,我忘了。”屠大海道。
    温倩追着他跑了两圈,才停下来,嗔他一眼:“回家你等着!”
    沐神医有些羡慕地道:“你们两人成亲十几年,半点不见腻,竟是越过越热闹了。”
    “他天天气我!”温倩指着屠大海说道。
    屠大海听了,赶忙走过来:“夫人捶我吧,莫气坏了身子。”
    “你就人来疯吧!”温倩捶了他一下。
    孟庄主往日总觉得,他算脸皮厚的男人中的翘楚了,哪知跟屠大海一比,竟是小巫见大巫。
    “你们跑得欢,可知嘉仪公主气晕了?”晋王与晋王妃走了进来。
    屠大海闻言,理直气壮地道:“我家夫人身子不适,我自然要快些背她回来的。公主身子不适,叫驸马管去,我们可管不着。”
    “你就逞口舌之快吧!”晋王妃道,“你明知道她没嫁人,才这样说。方才当着她的面,你怎么不问?只怕她立时便要气死过去,再不会扰你们的了。”
    屠大海惊讶挑眉:“她一直没嫁人?”
    “她若是嫁了人,以她对你的这份痴缠,你就等着树敌吧。”晋王妃没好气地道。
    若是嘉仪公主嫁了人,还如此纠缠屠大海,只怕驸马要气恨到了骨子里,届时又是一桩说不清的债。
    屠大海和温倩相视一眼,说道:“我们当真不知此事。”
    “我也没生得多俊,她怎么就非看上我了呢?”屠大海摸着剔得光溜溜的下巴道。
    众人忍不住,纷纷骂道:“往常怎么不知你如此厚颜?”
    “当年那个谈笑风生,谐趣横生的青年才俊,到哪里去了?”
    十三年过去,时光还给他们的,竟是一个自作多情、厚脸皮、矫揉做作的中年男子。
    “过去的我,究竟去了哪里?”屠大海被众人指着,怅然望天,“谁把我还给我?”
    众人无语,翻了个白眼,进屋不理他了。
    温倩笑了笑,握住他的手:“你一直是你。”
    他们怎么会知道,屠大海何尝愿意变得如此?当年,他们都是未经世事的青年。穿越后,一件件**计谋,逼得他们不得不厚了脸皮。后来南下推行水利,过程之艰,难以言说。便是那时,屠大海从一个单纯的青年人,逐渐变作了老成持重。他怕她不喜,每每独处,便做出欢快模样,讨她喜欢。她心疼他不易,便也违了本性,同他一起没羞没臊地掉节操。
    嘉仪公主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公主府。想起在晋王府里遭受的屈辱,紧紧咬牙,脸上狰狞着,扬手叫道:“来人!去太子府上!”
    当年火烧侍郎府,安平帝表态再也不会纵容她。外人只见安平帝连这种事都给她遮掩过去了,只当安平帝多么护她,嘉仪公主心里清楚,她是彻底失宠了,所能依仗的只有自己。所幸斐仁皓对她不错,便打了主意,借斐仁皓的势。
    斐仁皓听了嘉仪公主派人传来的话,若有所思。思索片刻,招手唤了人:“去大牛村,把本太子的小宠带回来。顺道,把屠大人的女儿也绑了来。”
    大牛村北头,带着阿容进山打猎的屠飞鸢,正往家返,麻衣老头扛着一头野猪紧跟在后。
    快到家门口时,屠飞鸢瞧见一队身穿铁甲的侍卫迎面走来。打头之人,生着一双如鹰般的眼睛,屠飞鸢立刻眯起眼睛,拦住阿容:“阿容快跑!”
    这一队侍卫,正是太子派来的,侍卫队长一阵指挥,众人加快脚步朝这边跑来:“站住!”
    “阿容快跑!”屠飞鸢看清对方手里拿的刀,以及身上背着的箭支,想起上回阿容被射成刺猬的事,不由心惊肉跳,连连推着阿容。
    谁知,阿容却不跑,沉声说道:“阿鸢,他们欺负过我。”
    “他们有箭,你打不过!”屠飞鸢急得连连推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先跑!”
    阿容被她用力推着,渐渐拧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忽听“砰”的一声,一股尘土扬了起来。却是麻衣老头将野猪往地上一丢,走上前来,指着迎面冲来的侍卫们:“小主子,他们欺负过你?”
第143章
    阿容点头,看了麻衣老头一眼:“如果你替我报仇,中午我就分一只猪脚给你吃。”
    麻衣老头神情一震:“小主子且瞧好!”双手握拳,身上衣衫无风自鼓,低喝一声,迎上前去。
    屠飞鸢眼皮急跳,抓着阿容的手,急急后退。
    数十步远处,麻衣老头马步一蹲,双手径直前推。顿时间,仿佛有一股无形气罩,重重推了出去。侍卫纷纷倒飞出去,只除了打头的侍卫队长,竖起长刀在身前,仅仅是倒退几步。麻衣老头的左手一蜷,又往前一推,侍卫队长便撑不住,直直倒飞出去。
    “阿鸢,他好厉害。”阿容凑在屠飞鸢耳边说道。
    屠飞鸢喃喃说道:“这不科学!”
    更不科学的还在后头,只见麻衣老头冲进侍卫队里,左踩一脚,右拍一掌,很快众人便瘫了一地,起不来了。
    “小主子,幸不辱命。”麻衣老头走回来道。
    阿容看向他的眼神变得炽热,忽然抬手拍在他的肩上:“做得好!四只猪脚都给你吃!”
    “多谢小主子!”麻衣老头与有荣焉。
    屠飞鸢无语。明明阿容不爱吃猪脚,倒说得好像多么看重人家似的。然而,心里又有些欣慰。那些名著小说,倒是没有白白给他读。瞧瞧,该笼络人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松。
    “小主子,这些人怎么收拾?”麻衣老头问道。
    阿容扭头看屠飞鸢:“阿鸢,怎么收拾他们?”
    屠飞鸢走向倒在地上的侍卫等人,低头看着侍卫队长。侍卫队长也看着她,虽然受了重伤,一双眼睛仍如鹰一般锐利。
    “阿容,把他的弓箭取下来。”屠飞鸢一指其中一名侍卫。
    阿容才要行动,被麻衣老头抢了先,手一挥,弓箭便被凭空取了来。
    “上次是他射了你当胸一箭,你还记不记得?”屠飞鸢抓过弓箭,瞥着脚下的侍卫队长。
    阿容点头:“记得!”
    “过来,我教你射箭。”屠飞鸢说着,演示起来,“学会了吗?”
    阿容点点头:“嗯。”
    屠飞鸢将弓箭递给他,然后指着侍卫队长:“他怎么对你的,你就怎么对他。”
    阿容的眼睛变得又烟又沉,搭箭,上弦,对准侍卫队长的胸口,“噗”的一声,箭头直透侍卫队长的胸口,并钉入土地半个指头深。
    侍卫队长发出一声痛叫,眼睛死死盯着阿容,随即口中溢出一缕鲜血,扭头死了。
    “你还记不记得,谁钉了你的手脚?”屠飞鸢又问。
    阿容的目光投向侍卫里头,目光锁定几人,点了点头:“记得。”
    “去吧。”屠飞鸢说道。
    阿容提着弓箭,走入侍卫里头,无视几人的求饶,搭箭,上弦,对准目标,松开手指。分明是才摸弓箭的人,却比习了多年的老手,用得还要精准。
    “我们是太子殿下的人,你们不能如此!”其中一人色厉内荏地道。
    屠飞鸢冷冷看着他:“你们说是就是?有证据吗?”
    “我们有太子府的腰牌!”那人连忙拿出腰牌。
    精铁打造的腰牌,上刻太子府,做不得假。
    屠飞鸢的眼神闪了闪:“谁还有腰牌?有腰牌的,就放你们一命。没有腰牌的,立死!”
    “我们有!”其他人连忙说道,纷纷解下腰牌。
    也有精明的,想透了屠飞鸢的意图,高声道:“不可!不可给她腰牌!”已经晚了,麻衣老头抬手一挥,所有腰牌都被他抓在手里。
    “阿容,回来吧。”屠飞鸢勾唇。
    “留一只弓,把他们的箭筒都解下来。”屠飞鸢心念一转,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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