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宫春阑

第188章


见有不明身影靠近九皇子,当下大吼一声:“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玉兔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亮明身份,并反过来斥责道:“我倒要问问你是怎么当差的?自己偷懒不照看好小皇子,却要怪别人溜进来?这次进来的是我也就罢了,下次换成别人呢?你可知这宫里有没有对九皇子心存歹意之人?你这般不小心,仔细我禀明歆主子,治你的罪!”
    见玉兔疾言厉色,一看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R母立刻软了下来,求着她道:“哎呦我的好姑娘,老身就是打了个瞌睡,下次不敢了!姑娘您可别告诉歆嫔娘娘啊!”
    玉兔狠狠瞪了R母一眼,再三叮嘱:“且饶了你这一回,以后再敢不上心,定叫娘娘打发了你!”R母点头哈腰,连连保证不会再犯了。玉兔这才满意地大步离开了东配殿。
    玉兔刚一走,R母才反应过不对劲儿来!这小妮子不是西配殿的人么?怎么管到她的头上来了?况且明天就要离宫了,还C哪门子的心?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R母朝着玉兔的背影啐了一口,继续给小皇子扇扇子去了。
    玉兔回去之后百思不得其解,夜里更是辗转反侧不得成眠。后来,她索性起身,将她觉得有疑点的地方统统写在了一张纸条上。但是她又不敢贸然地将纸条交给任何人,自己留在身上也不妥。
    思来想去,最终她将纸条折好,藏到了西配殿正堂悬挂着的“拔群出萃”牌匾后面。玉兔无意卷入后宫是非,故而她选择明哲保身。能否有人发现纸条,一切皆看天意吧!
    第二天一早,玉兔拜别姚碧鸢、带上几件姚婷萱的遗物,回到了姚府。
    且说宫外,楚沛天近来可谓是春风得意。思过期限一到,皇帝便立刻召他官复原职;新进门的儿媳妇和陪嫁又双双怀孕,不久之后他楚氏一门又将添丁两名!
    提到怀孕这事儿,楚沛天父子俩是称心如意了,可是徐秋却一肚子的苦水委屈!她进了门才知道,原来楚率雄的一名妾室早已经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名唤堂风,如今已经两岁多了!只因并非嫡出,故而不曾对外宣告,害得徐秋以为他还没有孩子。
    有了楚堂风,徐秋的孩子便不是长子了。虽然她是正室、她的孩子将来是正统嫡出,然是嫡非长这点还是不得不令她介怀;
    再有就是徐秋的侍女翩翩了,这个小蹄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徐秋嫁给楚率雄还不足月,他便将翩翩收了房。虽然徐秋早有心里准备,可却不曾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徐秋暗悔自己嫁了个急色鬼!
    收房也就罢了,反正他已经有好几房妾室,也不差翩翩这一个。但是,她恨就恨在翩翩几乎与她同时怀了孕!楚率雄已经有了一个庶长子,徐秋不想丈夫的第二个孩子也是庶出,那岂不是在打她这个正室的脸?
    到底是年轻气盛,就因为这个,徐秋已经好几天没给过楚率雄和翩翩好脸色了。翩翩还算识时务,下人出身总归是知道几分深浅的,近来已有所收敛;可是她那个风流夫君,压根不吃这套,该怎快活还怎么快活。真真是气死徐秋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句话简直放之四海而皆准。楚家如是,闵王府亦然。
    眼看着一对对年轻夫妇都有了自己的孩子,有的甚至还是第二胎。这令成婚一年多来肚子毫无音信的闵王妃柳漫珠不得不急躁起来。
    之前只是觉得时机不准,故而一直未能受孕,也不曾当做心事,更不曾请过大夫。如今不同了,闵王夫妇年纪不轻了,再拖下去恐怕要错过最佳生育年龄了。于是夫妻二人商量过后,决定请宫里的太医来给瞧瞧。
    这一看不要紧,还真给太医看出了大毛病!太医的诊断是王妃体质至寒受损,怀孕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听到这个结果的柳漫珠当即便伤心得晕厥过去。
    醒来之后,柳漫珠回想起童年时期的一场意外。那年数九寒冬,贪玩的她偷偷溜到结了冰的河面上玩耍,结果不小心掉进了一个捕鱼钻开的窟窿里!她虽然被救活了,但是寒气入体,身子算是彻底的伤透了。无疑就是这个意外,造成了她做不了母亲的终身遗憾!
    接受了事实的柳漫珠终日唉声叹气,这其中有不能体验完整人生的伤感和遗憾,也有不能为丈夫绵延后嗣的愧疚。虽然端禹樊一再表示他不在乎,但是他越是宽容,她就越是觉得有所亏欠。
    最终,柳漫珠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替端禹樊纳妾!闵王一脉不能断绝!
    端禹樊为她做了那么多,她本就无以为报,现在又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缺陷而使他丧失做父亲的权利?不行!这样就太对不起他了!她必须为他另觅一位健康的、将来能给予他天伦之乐的女子。
    为了纳妾的事,二人争执了好久。最终在柳漫珠的苦苦哀求和以死相*之下,端禹樊还是妥协了。柳漫珠以正室王妃的身份,替端禹樊聘下了兵部尚书穆怀恩的庶妹——穆岑雪。
    新妇进门的头一个月,端禹樊拒绝与她圆房。后来又是在柳漫珠的“威*利诱”下他才肯进穆岑雪的房门。
    端禹樊尽量避免与穆岑雪接触,每个月只留宿她屋里一夜。然而,许是是命中注定吧,三个月后穆岑雪怀孕了。连柳漫珠都不得不感叹穆岑雪的肚子还真是争气!
    得知穆岑雪怀孕,端禹樊的心情极为复杂,既非高兴也非漠然。他是担忧。
    端禹樊既希望穆岑雪这胎怀的是个男孩,因为他有了继承人后便可以“顺理成章”地不再与穆岑雪接触;但是他又希望她能生下一个女儿,因为他怕穆岑雪一旦有了世子作倚仗,将来会欺压于无子的正妻。他真的是好矛盾啊!
 第二百零六章 喷薄
    经历了这许多悲喜交加、情绪起伏,皇帝的身子不似以往爽利。入秋后又感染了两次风寒,故而进后宫的日子也屈指可数。
    某个深秋的早晨起了雾霭,直至巳时依旧不见散去的迹象。这令原本就气闷烦躁的端煜麟更加抑郁。太医说他肝火郁结,需保持心情畅快。端煜麟一想,那不如就听听曲、赏赏歌舞来放松放松吧!
    方达正要去宫乐局和曼舞司传旨,巧了就碰见了来请安的海棠。海棠一袭孔雀蓝弹墨花素绫石榴裙,臂挎食篮款步走来;黛眉樱唇,头顶一朵迎风招展的绿牡丹绢花已经成了她特有的标志。
    如海棠这般丰姿绰约的曼妙女子,就连六根清净的方达也忍不住要多看两眼:“奴才给小主请安。”
    “方公公有礼。公公这是要去哪儿?”海棠回以一笑,问道。
    “皇上烦闷,想看看歌舞解解闷,老奴这便要去宫乐局和曼舞司走一趟。”方达如实回答。
    海棠许久不见皇上了,正想借着这个机会亲近一下。于是,想了想拦下方达道:“公公不必去了,只消为我准备一支笛子就好了。”
    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海棠小主出身乐伎,能歌善舞,有她陪王伴驾哪里还需要召唤那些下人?方达当即会心一笑,退下帮海棠准备乐器去了。
    通传之后,海棠便可以入内觐见圣上。她经过外堂的时候,突然觉得好像有两道冰冷的视线朝她S来。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令她很不舒服,于是她环顾四周,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抹碧色的身影。
    碧琅也不躲闪,大大方方地站出来行礼:“奴婢参见棠宝林!”
    “呀!碧琅?真的是你?她们都说你调来御前了,开始我还不相信,原来是真的啊!”海棠想方才一定是她的错觉,碧琅怎么会用那样凛冽的目光看她呢?
    “奴婢已经来御前当差好几个月了,棠宝林的消息似乎有些滞后啊!”碧琅用手帕掩唇说笑道。
    “唉,有什么办法呢?皇上有段日子没去我那里了,消息闭塞也情有可原啊!”海棠略显幽怨地叹着气,想到自年后迁居秋棠宫以来皇帝就再无召幸,她便不禁苦楚难言。
    虽然秋棠宫的芳贵人是极易相处之人,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沾了她至今无宠的霉运,害得海棠一搬进来就雨露尽失!想想这个杜芳惟也真是够晦气的。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今日怎么不见新橙陪着小主来?”碧琅才不乐意看海棠的丧气脸色,连忙转移了话题。
    “你还不知道新橙呀!小孩心性难改,早就不晓得跑到哪里玩儿去了,我索性也就随她去了。”今日陪她来的侍女都在殿外候着呢。
    “小主待新橙真好……”既恭敬又亲热地与海棠聊着,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嫉妒与不满,只能说碧琅掩饰得非常好。
    说了有一会儿话,碧琅才猛地一拍额头:“瞧奴婢,一高兴就拉着小主说个没完,没得让皇上久等!小主快进去吧,有事儿吩咐一声就好。”
    海棠点了点头,有些不舍地进了屋。
    海棠如一抹清新之色扑入端煜麟的眼帘,禁欲多日的男人也难免为了眼前的靓色情动。
    端煜麟招手引来海棠,一把拽住佳人卧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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