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娘娘请赐卦

    没有对比，就不知道何为位高权重，柯蓉儿等人今日真是长了见识。
    特别是倪光秀，正为起初冒犯过柯楚楚而忧心。原来她竟这般厉害，连那华贵非常的贵夫人都敢甩脸子；想来王爷真的对柯楚楚唯命是从，天啦，这……曾九算个什么东西，谁稀罕呢。
    芳姨娘很紧张，问小姐以后见了贵人该如何行礼。柯楚楚安抚道：快了，要不了多久就有宫中女官进府来教授我等，现在别急。
    芳姨娘默默点头，跟着柯楚楚坐进轿子。
    柯蓉儿前日上轿没敢细看，今日进了这王府软轿甚是舒服：“芳姨娘，你瞧，这里再坐两个人也宽敞吧，咱们几人都可以躺着了。想必楚楚的轿子更胜一筹，唉，谁能想到我们柯家也有这么一天，兄嫂走得太早了。”
    “二姑奶奶，我们真的不回奉州了？”芳姨娘突然这样问道。
    这话真是让煞风景，柯蓉儿不再说话，她的沉默逼得芳姨娘重新审视眼下的处境：是啊，还回奉州做什么？谁不知道他们家的姑娘进了秦王.府，回去了她们就不是秦王.府的人吗？
    柯楚楚几个前脚一走，发不出邪火的周娥就闹着要见表哥赵蕴。今天的事儿说出去她哪还有脸在京里立足？原本嫁给一个废人已是没脸，曾经的闺中姐妹哪个不笑话她，眼下又被一个乡下丫头骑在头上撒尿，彻底别想混了。
    都怪爹爹，若不是爹爹整天的不上朝，学着人家放印子钱，又嗜睹好斗，败光了家底让皇上瞧不上。若不然，她现在早就是秦王妃了，哪轮得到表哥想纳哪个纳哪个，吱都不带吱呼一声！
    这捞什子二品夫人，姑奶奶我不做了！
    秦王.府的议事楼凌烟阁，只有周若水还在，他尚有要事没谈定，其他人等已经退了出去。这时，管家进来向秦王禀报今日下午后院之事，顺便提了一句：周夫人在门外求见。
    赵蕴揉了揉太阳穴，极度疲惫地问道：“你是说，周夫人让柯夫人的姑姑行跪拜礼？”
    管家答：“那倒没有，是她们自己跪的。不过，后来是柯夫人给扶起来的。”也就是说周娥只是干看着，没唤人家起身。
    赵蕴无甚表情，“你去问周夫人有什么打算，若是想走，立马派轿送回去。”
    周若水上前提醒道：“殿下，安乐伯……”
    赵蕴不以为然，说道：“无碍，舅舅又会送回来。”多闹上几次，周娥若真想走，知道这条道走不通，自会想别的办法。要么老实点，要么就玩狠一些。蠢人，也总是会成长的。
    ......
    果然，柯楚楚几人大采买回来之时，就遇到安乐伯府的马车停在王府侧门外，回娘家不到一个时辰的周娥，正红肿着眼睛从车中下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周娥在外面必须得保持该有的端庄形象，她尽力收着发怒的步子，慢慢真走过来。
    故作冷傲地看着柯楚楚：“乡下野丫头，别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妄想骑在我们京中贵女头上作威有福，将来有你好果子吃。”
    柯楚楚懒得看她，只是稍稍瞥了一眼那个周字。心说柯蓉儿不回奉州是对的，她以后很有用处。
    周娥下巴高高扬着，欺身过来低声威胁道：“姓柯的，你无依无靠就给我老实点，以美色侍人，焉能长久……”
    “是…是柯夫人吗？”一个身穿红袍的官员忐忑而问，他身后跟着两个身着刑狱服制的男人。
    哎呀，此女真绝色！怪说秦王为消美人一怒，能干出灭人全族的事儿来。如果此女不是柯夫人，那何人才是？
    柯楚楚稍一装扮，就将稚嫩之气轻易掩盖住，浑身上下美得令人窒息。一朵鲜艳欲滴的水仙花，刹时就变成了一株艳压群芳的牡丹。
    柯楚楚疑惑地望向来人，周娥也是万分好奇。
    这三人守在门口很久了，托人进去捎话给柯夫人，都是有去无回。此事又不敢让秦王知道，秦王昨日在大理寺是何等的生气啊。一见到他们就知为何事而来，哪会给好脸色，不打出来就算好的。
    红袍官员是受张氏父亲张郎将所托，他身后两个是得了张氏的银子，为邱家人过来带话的。
    不知为何，柯楚楚就是料到了他们的来历。斜了一眼周娥，笑道：“正是，若是寻我有事，请随我进府。”
    “好，臣等多谢柯夫人。”美人一笑倾人城，此言不虚，此言不虚。
    周娥阴阳怪气地在后面啐道：“真是乡下没规矩的野妇，竟然随便接见外男……”
    话没说完，柯楚楚第一次与她正面说话，语气亦是冷傲之极：“我想见谁便见谁，我不想见谁，便谁也不见。”
    “……”三位大理寺官员手脚没处放，恨不得化着旁边的门柱子。谁家没点阴私，这二位夫人真是……真是豪放啊，竟在王府门口就大大咧咧地就呛上啦！
    唉，秦王.府也……也太不着调了些。果然传言不假。
    “夫人，我等就在此站着向您禀报吧。”红袍官员说道：“事情是这样的，牢中的邱家杨氏，她想求见您。称之前您有跟她提过，若是杨氏想赔罪，您愿意一见，下官不知此事真假……”
    周娥的碎步走得极慢，当然是听到了。邱家就是娘说的和表哥抢女人给下了大狱？怎地那乡下丫头还要见他们？
    “是有这么一回事。”柯楚楚答道：“你将人带来吧，今天可行？不知大理寺距王府有多久脚程？”
    三人同时松一口气，有这事就好没来错，立即告辞走了，言明三刻钟后必将人带到。
    “妹妹真是有心，还念着旧相好？”周娥又在一旁阴阳怪气。
    “小姐。”芳姨娘下意识捉紧了柯楚楚的衣角。
    柯楚楚知道芳姨娘要说什么，安慰道：“此事与王爷无关，是柯楚楚和杨氏之间的事。”
    小姐与那老东西？怎么听着这么奇怪拗口……
    柯蓉儿也甚为疑惑，楚楚毕竟是…毕竟是跟邱子明同处一室过……王爷真的不介意？怎么可能不介意，这都要灭人全族了！
    倪光茹姐妹俩好不艳羡，王爷竟然要为了柯楚楚灭邱家。
    既然有好戏看，周娥也不回自己的小楼了，吩咐婢女回家将她时常坐的软椅抬过来，她要好好看戏。秦王.府着实无聊透顶，现在好像不是了，人生终于有了点盼头。
    ......
    芳姨娘见人家都有专属宝椅，当然不能落下自家小姐。看了眼泠儿，先吸一口气，大声让其重新换一把椅子，要和旁边的一样。
    本在出神的柯楚楚噗呲一笑，劝道：“软椅坐久了，臀位容易变形，姨娘就这样吧，我喜欢坐硬椅。”
    “哼！乡下人毛病就是多。”周娥讽刺一句，躺在软椅上，很是惬意。
    她身后那个尖脸婢女轻声接道：“是啊，荒蛮之地哪有软椅坐，嘁。”
    “掌嘴。”柯楚楚眼也没抬，这话是说给泠儿和湘儿听的。
    “你敢？”周娥霍地站起。
    柯楚楚笑着问倪秀：“表妹，你说她和你像不像？现在知道你那时有多让人讨厌了吧。”
    倪光秀怔怔发呆，突然听到耳边柯楚楚的喝斥声：“王府李管家在何处！行刑婆子在何处！”
    那嘴欠的婢女忙哀求：“夫人，她这是打您的脸，您要救我……”
    周娥将娥女拉起来站好，“放心，我的人，除了我，谁也休想动。”
    李管家来了，行刑婆子也来了。李管家一身正气，他要忠贞不渝不打折扣地执行王爷的命令。王爷说柯夫人是女主子，当然现在是要听柯夫人的。
    任凭周娥在旁边巧言令色，管家眼色示意婆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最后，那拼命挣扎的婢女还是让婆子们给辖制住了。打脸竹板一亮出来，婢女吓懵了，周娥也慌了。没料到柯楚楚真敢打！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乡下来的，怎地耍起威风来如此顺手。
    “啊，痛啊！夫人！”婢女尖叫不已。
    “啪啪啪”每一下都像是打在周娥的脸上一般。她咬紧牙关：打吧打吧，休想，休想让我开口求。
    对，她是需要开口求柯楚楚，因为她周娥说的话在场无一人听，除了她自己身后的婢女。
    只几下，那婢女的脸就隆起一条条的血印子。初使惨叫声快掀了房顶，后来她实在叫不出了，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依稀可听其嘤嘤求饶的话语，芳姨娘和柯蓉儿等人有些心软，频频看向柯楚楚。
    柯楚楚目视前方，从未给予回应。
    周娥实在忍不了了，裙子一撩，大步走过来，对柯楚楚道：“事可而止，我会回去教训她，你威风耍够了吧。”姑奶奶我开口了，快住手啊。
    柯楚楚这才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早说不就早没事了吗？何必逞能，瞧瞧，这小脸也毁了，真可怜，要怪你，是你害的。”
    “快停手，她同意了，你们没听到吗？贱婢快停手！”周娥盯着行刑的婆子，不理柯楚楚的挑衅。
    行刑婆子没得到柯楚楚的命令，她们是不愿停手的。早就想打周夫人身边的婢女了，恨这些人把个好好的王府弄得乌烟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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