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在野

“别杀我，别杀我。”中年人在地上慢慢蹭着后退，拖出一条鲜红的血迹。“我求求你别杀我，我家里还有妻子，有个在读大学的女儿，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干这一行了！”
    凌文斌皱着眉头，牙齿紧咬，面容复杂的扭曲着。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枪，别过头去扣动了扳机。“哦，”中年人闷哼一声，软躺在了地上。肖旭接过凌文斌手中的枪，道：“你应该给他个痛快的！”说着就要再补一枪。
    中年人颤抖着手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叠东西，断断续续道：“把...把这些东西交...交到我女儿手里。”凌文斌转过头来，复杂地看着中年人，道：“你把希望寄托在你的敌人手里？你敢把你女儿交给敌人？那你早干什么去了！”
    中年人咳出一口血沫，惨笑道：“我怕...怕有那么一天，所...所以，我把这些东西一直带...带在身上，没...，没想到最后一次了，还是没逃过去。你...你是个好人，我相信你！”
    “我是个好人？”凌文斌神经质般地大笑了起来。“我是个好人？”凌文斌指住自己，“我TM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是个人！”但是中年人听不到了，临死前，他的手还在高高举着，双眼不瞑目地瞪着。
    凌文斌抽掉中年人手中的东西，转身消失在了黑夜中。
    “不去解释一下？”蛇王对肖旭道。
    “有些东西需要他自己去领悟。”肖旭望着凌文斌消失的背影，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OH，MYGOD！”大蟒扯开一辆马车的油布，惊呼道：“头儿，这么多的海洛因，我们发财了！”大蟒掀开一辆又一辆马车的油布，惊叫声不断传来：“冰毒？OH！”、“大麻？天呐！这么多！”、“……”。
    “烧掉！”蛇王淡淡吐出两个字。大蟒像是从头到脚被浇了一盆冷水，抓起一包海洛因，不解的问道：“头儿，你在说胡话吧，这可都是钱啊！”
    “烧掉！”蛇王不置可否的命令道：“这些东西，是给上层社会所谓的名流、明星们用的，他们可以把这些肮脏的东西当做是流行，但对于我们来讲，这些东西就是恶魔！”
    大蟒对着科帕奇喃喃道：“头儿一定是疯了！”
    蛇王招呼着蛇群远离开马队，解下一个微型燃烧弹掷了过去，火光霎时映红了天空。空气中混合着青草和毒品燃烧的味道，一群人默默地看着毒品燃烧、殆尽，大蟒到最后还是一副痛心疾首、可惜不已的样子。
    回到寨子后，凌文斌整整一天不训练、不吃饭、不理肖旭，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吊脚楼里，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这次毫无意义支持的行动，就是肖旭为了锻炼凌文斌而特意设置的，为此损失了四条草蛇。现在一个偌大的寨子里就只剩下十几个人，肖旭可以冷战不理会凌文斌，但是蛇王必须要当这个说客，在他心里，没有任何损失是毫无意义的。
    蛇王轻轻推开凌文斌的房门，坐在床边安静了一会儿，道：“你在埋怨小九吧？”
    但回应他的是沉默，死一般的沉默。蛇王并不着急，他自言自语道：“其实他都是为了你好，你的善良在外面也许勉强能算得上是一种好品质，但是在丛林里，却是一个致命的缺陷。”
    凌文斌翻过身子，对蛇王怒目而视，道：“那就可以强迫我杀人？杀一个手无寸铁的人？”
    蛇王目光中透露出悲哀的怜悯，摇了摇头，道：“不，你错了。他不是一个手无寸铁的人，他只是一个失败的雇佣兵，予以他武器，他一样可以继续张牙舞爪。也许到了那个时候，他就成了猎人，而你，只是一个悲哀的猎物。丛林里没有法律、没有规则、没有道义，只有你死，或者我活。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还活着，他却已经死了。”
    “我不懂！”凌文斌负气地扭过头去。
    蛇王叹了口气，拍了拍凌文斌，道：“你会明白的，并且时间不会太久了。”蛇王轻轻给凌文斌关上门，正好碰到在门外偷听的肖旭。蛇王无奈地耸了耸肩，道：“我终于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一个怯懦、犹豫、有同情心的人，在这里就是一个死人！”
    肖旭面色平淡，轻声说了句：“尽快启动计划。”
    三天后的一个清晨，一阵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过后，几个身穿丛林迷彩的陌生雇佣兵出现了寨子中，蛇王亲自出来迎接。躺在床上萎靡不振地凌文斌被大蟒和科帕奇像拎小鸡崽子一样给扔到了空地上。“哦？”一个戴着咖啡色眼睛的雇佣兵头目道：“这是给我们的欢迎仪式吗？”
    蛇王扫了凌文斌一眼，淡淡道：“这只是一条还没长好牙齿的草蛇，需要聆听你的教诲。”
    头目长笑一声，手指点着蛇王，道：“你们蛇群永远都是那么特立独行！”
    草蛇集结完毕，蛇王指着头目介绍道：“狮王，狮群雇佣兵军团的军团长，其团队号称东南亚丛林作战之王。”看着狮王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蛇王冷哼一声，补充道：“自封的！”
    狮王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不悦道：“蛇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蛇王气死人不偿命，道：“就是想说，我们几条草蛇就能咬死你们一个狮群。”
    “就他们几个？”狮王指着面前的几个草蛇，不屑地笑道：“给我们狮群塞牙缝都不够！唉，对了。”狮王想起什么，道：“你手下的兵呢？怎么就这么几个？”
    “咳咳，嗯。”蛇王假意轻咳，掩饰了脸上的尴尬，他把头凑到狮王耳边，指着天空故作神秘道，道：“只要需要，他们时刻从天而降。”
    “故弄玄虚！”狮王嗤笑一声。
    蛇王不再与狮王纠缠，对着几条仅存的草蛇大声喊道：“草蛇们，证明你们能力的时候到了！这次的任务是：狩猎行动！你们将会被单独空降在中缅边境的丛林里，面对的是野狮雇佣军1000部队的围剿和中缅两国军队的清除，当然，你们还要面对丛林里看不到的危险。成功回到蛇穴，你们才能成为蛇群真正的一员，被单独授予封号，失败了...”蛇王顿道：“就是死亡！”
    “恩？”草蛇们面面相觑，偌大的原始森林，单独面对来自几个方面的危险，人在这样的条件下真的能生存下来？凌文斌喊道：“报告！”
    “讲。”
    “请问期限是多久？”
    “半个月。”
    “哦！~”草蛇们又骚动了起来，凌文斌紧皱眉头，心中不断计算着自己能在这场测试中生存下来的概率。
    “安静！”蛇王厉喝道：“怕死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沉寂了一分钟见没有人退出，蛇王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给你们10分钟的准备时间，除了弹药和武器其他物品一律不准带。GO!GO!GO!”
    草蛇们一哄而散，极速整理起自己的装备来。
    狮王踱到蛇王身边，嘲笑道：“你这七条小蛇，我全收了！”
    瞥了狮王一眼，蛇王冷哼道：“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