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在野

第三十章 欲加之罪


领肖旭来到店里,凌文斌交代了几种常见水果的价格之后就匆匆朝医院赶去。凌文斌不知道,他走后时间不长,店里就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肖旭下意识的摸向腰间,他的军刀就别在腰后。望着涌进店里的警察,他心中忐忑:不会那么点儿背吧。“你叫凌文斌?”一个带头的警察皱眉问道。肖旭扫视了这群警察一眼,寻找着最佳突破的位置。“问你话呢!”那警察露出不耐的表情。肖旭摇了摇头道:“他出去了。”带头的警察手一挥道:“搜!”他身后的警察迅速窜进各个房间和角落,寻找起什么东西来。肖旭没有轻举妄动,冷眼看着他们的行为。
    凌文斌再次见到坚叔,坚叔的脸色已经雪白,连睁眼都费力气了。坚叔抚摸着凌文斌的手,脸上泛着恋恋不舍的神情,喘着粗气,坚叔一字一顿道:“儿子,干爹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做个好人。”凌文斌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而下。“爸,别说傻话,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坚叔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傻孩子。”
    坚叔艰难地把手伸到床垫下,似乎有东西要拿出来,凌文斌见状,连忙止住坚叔,帮着坚叔把东西从床垫底下拿了出来。这是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坚叔示意凌文斌打开。打开塑料袋之后,凌文斌发现里面是一张张存折和银行卡,望着凌文斌疑惑的表情。坚叔轻咳了两声剧烈喘息着笑道:“干爹这一辈子没什么大出息,半辈子就攒下这一百来万,算上个门市也只能给你留下这么多了。”凌文斌抓着存折嚎啕大哭,一下子跪到床边。“干爹,我不要钱,我要你好好活着,我给你养老!”
    听到屋里的声音,牛叔和驴叔以为坚叔挺不住了,赶紧赶了进来。坚叔转动着浑浊的眼珠,看向两人,严厉道:“老牛、老驴,咱们哥仨这么多年,比亲兄弟还亲,文斌以后就托付给你们两个了,要是照顾不好他,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们两个!”牛叔和驴叔使劲的点着头,两人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凌文斌哭喊着敲打着床铺,跪在地上不停的喊着要坚叔好好活着。一个护士闯进来厉声喝道:“你们这样影响病人休息对病人的病情没什么好处,赶紧出去,病人需要休息!”牛叔和驴叔拽着几乎失去理智的凌文斌,把他拖出了病房。
    凌文斌坐在楼道的椅子上,眼泪止不住的流着,手中的存折和银行卡像一根针深深刺进凌文斌的心窝。他回忆着和坚叔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恍如还在昨天,如果没有坚叔,凌文斌不敢想象自己能不能在上海生存下去,更不要谈做着自己想做的事。自始至终,坚叔像疼亲儿子一样疼爱着自己,可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尽孝,坚叔就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这一刻凌文斌想起了一句话好像是这么说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凌文斌后悔,后悔在坚叔健康的日子没有好好陪他,没有关注他的病情,如果早一点发现坚叔的病情的话,结局会不会改写呢?想到这凌文斌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嘴巴,把在一旁的牛叔给吓坏了。
    驴叔回店里交代事情去了,只剩下了牛叔和凌文斌留在医院。凌文斌哭着哽咽道:“牛叔,我是个不孝子,我不是个东西。”牛叔轻轻拍了拍凌文斌的肩膀道:“谁也不愿见到这种事情发生,大哥这辈子是个苦命人。”叹了口气,牛叔也说不下去了。
    叮铃铃...叮铃铃...
    “喂,旭哥,什么事?”、“告诉他们今天不做生意。”说完凌文斌挂掉了电话。另一头肖旭耸了耸肩对带队的警察道:“按你们说的做了,你们也听见了?”带队的警察面沉似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继续打!”
    “我说了不做生意了,让他们去其他店里看看。”
    “多少钱的生意都不做,你跟他们说,今天不做生意。”
    “我艹,你烦不烦!哦,对不起驴叔,我不知道是你......”挂掉电话,凌文斌嘟囔道:“警察找我干什么?”听他这么说牛叔关切的问道:“什么事小凌?”凌文斌跟牛叔叙述了和驴叔的通话,想了想,凌文斌对牛叔道:“我回去看看,牛叔,您在这照顾下我干爹。”牛叔对着凌文斌远去的背影喊道:“没什么事吧!”
    “没有!”
    肖旭见到回来的凌文斌面色大变,瞪圆了眼睛示意凌文斌快走,见凌文斌一副不解的样子,肖旭连忙说道:“额,对不起,今天...”带队的警察打断肖旭,对凌文斌问道:“你是凌文斌?”凌文斌迷惑的点了点头道:“警察叔叔,这是?”
    “铐起来!”那警察一声令下,凌文斌的双手上便立马多了一副手铐。“带走!”
    凌文斌大叫道:“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什么事儿了!”肖旭也拦在门口问道:“是啊,你们抓人总得有个交代吧!”
    带队的警察停下脚步,止住肖旭道:“我们怀疑他与一宗入室抢劫案有关,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是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说到这,他故意加重了声音。凌文斌挣扎着大叫:“不可能,我根本就没做过什么入室抢劫的事情!”由于用力过猛,坚叔给他的存折和银行卡都掉在了地上。那带队的警察从地上捡起来存折冷笑道:“一个打工仔,身上带着百十万的存款,还说没抢劫?带走!”肖旭再向前理论,被其他警察一把推开。等驴叔再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警车的尾灯,肖旭蹲在地上抓狂的直抓头发。
    “啪!”黑暗的审讯室里,警察打开几百度的灯泡直对着凌文斌,照得凌文斌眼睛都睁不开。刚才带队的警察自我介绍道:“你可以叫我萧警官,我劝你坦白从宽。”凌文斌愤怒地解释道:“我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我根本就没做过什么入室抢劫的事,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萧警官冷笑了两声道:“每个被抓的嫌犯来到这里都是这么说的,你要注意,你可以不说话,但是你说的每一句话将来都要作为呈堂证供。”凌文斌无力的靠在椅子上,不再去废话。
    “12月26号下午3点左右,你在干什么?”萧警官问道。
    凌文斌仔细想了想道:“去给一个女人送水果。”
    “去了哪里”
    ......
    审讯持续了几个小时,见在凌文斌嘴里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萧警官把记录本一合,对凌文斌道:“希望你能如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又是这句话,凌文斌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听得他耳朵都快麻木了。这次凌文斌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当一个人无论如何解释都没人相信的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先押下去。送到7号房。”
    凌文斌被压走后,坐在次位的警察对萧警官道:“萧哥,新人就送7号去,不好吧。”萧警官点上一支烟,徐徐吐了一口道:“于局长的公子交代的事情,不是我们能过问的,叫老黑好好招呼。”听到这个名字,坐在次位的警察不禁打了个寒战,默念道:“自求多福吧!”
    咣当一声,铁门被重重关上,凌文斌转过身开始审察自己所在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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