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在野

一连几天凌文斌都精神萎靡、意志消沉，坚叔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看是无论坚叔怎么问，凌文斌就是不说发生了什么，坚叔没有办法也只得作罢。本来坚叔还想让凌文斌多历练些时日再独挑大梁，可是坚叔又心疼凌文斌毫无斗志的样子，不得不提前计划，给了凌文斌5000元作为凌文斌的创业资金。
    用坚叔的话说，我的儿子不能是孬种，所以从坚叔给凌文斌钱的时候就约法三章：第一、取消工资；第二，坚叔可以低于批发价给凌文斌货源，但是凌文斌必须用创业资金从他这里进货；第三，坚叔明确的提到，这笔创业资金是“借”而不是“给”。这个办法果然奏效，让凌文斌短时间拥有了动力。
    经过韩静和于坤的事情，凌文斌心里也憋着一股劲，要证明给韩静看，让韩静后悔她的选择。听取了坚叔的建议，凌文斌将”鸡蛋“放在了一个篮子里。简单来说就是凌文斌创业之始，限于资金和经验，只提供单一货源，而不是每种水果都批发转售。经过长时间的考察，凌文斌决定投资富士苹果。另外，坚叔还建议凌文斌多找下家，大量进货广泛批发，可以在一天或者两天之内，争取让下家”消化“完凌文斌的供货，这样就不会出现产品积压、凌文斌生意连不上的尴尬。由于凌文斌事先和许多摊主都交流过，掌握了一批准备换货源的摊主名单，这件事做起来就事半功倍了。
    这天，凌文斌在复旦附近的菜市场和几位摊主敲定供货的事情之后他用坚叔赏给他的二手诺基亚1110和张仁宇取得联系，约定在学校附近上次那个餐馆“聚聚”，结果张仁宇一连确定了三遍才狐疑不定的答应下来。应凌文斌的意思，张仁宇还把刘雨曦、刘冰和马广隶都喊了来。
    一见面马广隶就开玩笑道：“斌哥这是发财了，果然出手不凡！”张仁宇听了这话眼珠子叽里咕噜的乱转，心想这次丫不会又让我当冤大头吧。不过他的顾虑是多余的，凌文斌潇洒的点了几个菜之后还不忘吹嘘：“有饭吃，随便吃！”一转身，就心疼的把后槽牙快咬碎了。
    可是张仁宇怎么都觉得事出无常，必定有妖。小心翼翼问道：“斌哥，狐狸给鸡拜年，没啥好事儿吧！”这一句话换来脖颈五个血红的手印，“啥叫狐狸给鸡拜年？这叫手足情深，叫义薄云天，懂不懂？”凌文斌长篇大论了一番，可是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道：“不过还真有那么点小事儿。”
    “我就知道。”张仁宇小声嘀咕道，可是看到凌文斌能千刀万剐了他的眼神，赶紧拿起杯子挡在自己脸上。
    刘冰懒洋洋道：“斌哥，有事就知会哥们儿声，这样就见外了哈！”凌文斌老脸一红，然后厚着脸皮笑呵呵道：“其实也是个好事儿，就是希望哥儿几个帮个忙。”
    “啰嗦！”看凌文斌一瞪眼，张仁宇赶紧又拿杯子挡住自己。凌文斌继续道：“我近期想干些小买卖，主要是经营水果，你们看在学校设个摊点是不是方便。”话音一落，马广隶率先说道：“斌哥，你要是说让哥们打架去上刀山，下油锅我绝不含糊，可是这做买卖，你兄弟真不是那块料儿！”刘冰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凌文斌没有作声，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我愿意。”一直默不作声的刘雨曦突然说道。一句话把大家目光都吸引过去了，刘雨曦俏脸微红，但是仍脆声重复道：“我愿意！”张仁宇转了转杯子，紧皱眉头道：“斌哥，不是我打击你，在学校内设摊点说起来容易，但实行起来是很难的。学校有超市、有水果店，在特定的环境里已经形成了一个自给自足的循环，且不说学校允许不允许，真摆上，凭竞争也能把你给挤兑走。”
    这个问题凌文斌不是没有想过，但是高校学生一个巨大的消费群体，高校女生可以不吃早饭，但是绝对不能不吃水果，可是张仁宇这一番话又让他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众人配合的没有说话，凌文斌思索了一会儿不想让气氛尴尬，笑道：“是我考虑简单了，别愣着，吃菜啊！”本来是故知相聚，值得高兴的事儿，可是凌文斌味同嚼蜡，吃的没滋没味。就在凌文斌准备放弃这条线的时候，刘雨曦又小声说道：“也可以在宿舍卖啊，起码我知道的女生就很爱吃水果。”
    “恩？”凌文斌意外的看了刘雨曦一眼，一个晚上刘雨曦已经给了他两个惊喜了。凌文斌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道：“这也行？”
    “不行！”张仁宇摇了摇头又打击道：“在宿舍卖东西起码要有足够的空间，再说你卖东西的名声打出去，以后无论什么时间有买东西的你都要接待，势必会影响舍友休息，长此以往会引起矛盾的。”
    “我可以让他们都入股啊！”刘雨曦争辩道。张仁宇欲言又止，心中哀叹了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凌文斌心中也十分犹豫，从他内心深处他是不愿欠刘雨曦人情的，可是打开高校市场又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他一时拿不定主意。可是刘雨曦却信誓旦旦地向凌文斌保证，一定没问题，还打趣要凌文斌与她分红。最终，凌文斌没抵住诱惑，答应了这件事。刘雨曦高兴的像个孩子。
    这次聚餐没能达到凌文斌预期的效果，但是刘雨曦的支持却让他收获了一个意外之喜。他没强迫哥儿几个为他销货，他怕友情粘上利益就会变淡。回去的路上，张仁宇刻意和凌文斌走在一起。凌文斌觉得张仁宇有些不对劲，试探道：“仁宇，有事儿吗？”
    张仁宇张了张嘴，鼓起勇气道：“斌哥，雨曦真的很不错，你要珍惜！”凌文斌没由的一阵悲伤。韩静和于坤好了，自己回头就接受刘雨曦这算什么？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那么做。见凌文斌没有意愿明年，张仁宇叹了口气也不勉强，但是却郑重其事对凌文斌说道：“斌哥，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就当兄弟多虑了，让雨曦销货这个事儿看不对就打住，对她真不好。”凌文斌心中一凛也是郑重点了点头。
    第二天三点多凌文斌就来坚叔店里装货了，复旦离他这儿比较远，一早晨跑两趟街时间很赶。牛叔就睡在店里，帮凌文斌忙活了一个来小时坚叔才姗姗来迟。最后又叮嘱了一番，坚叔才放凌文斌离去。由于凌文斌提供的苹果质量好，价格低还管运送，初次接洽摊主们都比较满意，给凌文斌创业起了个好头儿。送完所有水果，凌文斌一点钱，4952元，刨去给刘雨曦500块钱的苹果没收回资金，这一早晨就赚了整整452块钱！这是凌文斌的第一桶金，让他更加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接下来一天的时间，凌文斌都是在忐忑中度过的，他怕摊主们消化不掉他的货物，明天一早就得“失业”了。可是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傍晚时分，绝大部分摊主都打来的订货的电话，刘雨曦更是将苹果销售一空，还笑着要凌文斌明天加大货量。凌文斌感慨：姜还是老的辣，坚叔“大量进货，广泛批发”的营销策略甩了凌文斌不知道几条街。